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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察觉到，星海愚钝和群山愚钝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她们看待对方的态度也很微妙。
不同于虞寻歌之前在静谧群山游戏里感受到的复制体对本体的憎恶，星海愚钝和群山愚钝好像将对方看做另一个自己，看做自己的另一种可能。
她们会合作，会在比赛时杀死对方，但也会在对方死亡后送对方一程。
“只要能气到她就行。”
“那我的死活就不重要了？？”
“没关系，只要你说出那句玩具没有未来，她就会知道是我说的，我只是想她来找我。”
第1309章 神明游戏：埋骨之地25
“她杀过来也算是来找你是吧？”
“不然呢？”
“……来看你的是群山欺花还是星海欺花啊？”
“都来过。”
“那星海欺花来看你的时候你干嘛不让她帮你带话？”
“我怕她添油加醋骗愚钝玩。”
很有可能……虞寻歌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启后续话题的节点。
无论是关于愚钝的过去、【愚钝游戏】的信息，又或是【玩具】的理念之争，都是她如今很想知道的事。
而且，如果群山愚钝就是星海愚钝希望自己在埋骨之地见到的人，那或许星海愚钝其实也想和群山愚钝谈谈，只是不愿意主动踏出那一步？？
最重要的是，她需要【我的叹息】继续帮自己验证各种信息的真假。
之前由我给出【国王】埋骨时间时，她就是因为舍不得这个【一次通话】，再加上自认为她可以用怀表地图来验证信息真伪才没有使用【我的叹息】来验证一下。
虽然从由我那里得到的答案谈不上不好，但终归还是一次失误。
想清楚后，虞寻歌最后确定了一次群山愚钝的答案后，将金币举到b80的嘴边：“来，把刚才群山愚钝的话说一遍。”
b80：“……”
虞寻歌安慰道：“没关系，你是我的宠物，你说就等于我说，如果她能找到你，那就肯定第一个找我麻烦。”
群山愚钝点评道：“……你真不是人。”
虞寻歌幽幽的盯着群山愚钝看了几秒，什么话都没说，但意思很明显：你自己也知道啊？！
一双小手接过那枚金币，b80清了清嗓子，开口就是火彩语：“愚钝，你之所以能让神明游戏为你开创【玩具】系统，就是因为你制作出的物品既没资格成为奇物，也没资格成为道具，玩具没有未来，所以它只能是玩具。”
完成任务后，b80将金币递了回来，道：“我做到了！”
从语言到内容都没问题，唯一的问题是……b80刚才传话的时候用了变声器，而它模仿的是图蓝的声音。
虞寻歌：“……”
群山愚钝：“这个声音是？”
虞寻歌：“……我另一个宠物。”
正说着，手里的金币微微震动，发出嗡鸣声。
作为金币的主人，她能感知到她方才发出去的语音信息得到了一段回音。
这还能回话？？还是说星海愚钝用了什么高级玩具。
虞寻歌将金币放到耳边，一旁的群山愚钝也将耳朵凑了过来，好似感知到了两个耳朵的靠近，又或是对面算好了时间，耳朵刚凑近，金币里的回音恰好开始播放。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金币里传来：“蠢货。”
虞寻歌动作极其丝滑的将金币塞到群山愚钝手里，面不改色道：“找你的。”
群山愚钝：“……”
她给了载酒寻歌一个待会儿找你算账的眼神，拿过金币，屏气凝神继续听，总不能就传出来这么两个字吧。
金币那边传来的语音还有后续，几乎在群山愚钝刚接过金币，那边又传来一句话。
还是那个冷淡的声音：“你也是。”
金币的嗡鸣声消失，这就是对方传回来的全部回音。
群山愚钝&虞寻歌：……
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虞寻歌先发制人：“这下你高兴了吧？”
群山愚钝捏着那枚金币，姿态懒散的支着下巴盯着地面发呆，尽管没什么表情，但浑身上下都透着沮丧的味道。
那种违和感再度涌上心头。
星海玩家和群山玩家各有各的沉重故事，她不想去衡量双方谁更痛苦，但总体而言，所有撑到后期的玩家，无一例外都充满了的故事。
群山愚钝却不同，初见时，她和星海愚钝相似，都透着冷漠与疏离，还有隐隐的审视，审视出现在眼前的目标是否有资格和她们对话，是否值得她们“浪费时间”与之交流。
可相处过后却发现，群山愚钝透着一种纯粹的天真感，她的许多情绪都毫不遮掩，比起星海愚钝，眼前的群山愚钝好懂得多。
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一个是常年蹲在实验室的科研人员，一个是以自己的科研成果作为资本在商界里厮杀多年的老油条。
前者学识远超常人，但实际上除了知识在增长外，心理年龄并未增长多少，后者却已然见识过世界的复杂与多样，经历过各种身不由己，是一个在被现实毒打后重新回到实验室的智者。
虞寻歌不由猜测，群山愚钝的恶魔游戏不会是让她的所有研究和实验都失败吧？
思绪越飘越远，如果愚钝的眼睛一颗丢失一颗被她舍弃，那她的发色又为什么不一样呢？
——“其实她不是做不出道具和奇物。”
群山愚钝的话打断了虞寻歌的思绪，她隐隐有一种感觉，被埋在这里的神明意志们生活都很无聊，她们喜欢和生灵聊天，特别是那些和自己有点关系却又没有太大关系的新面孔。
虞寻歌决定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但她觉得那些都太无聊了，绝大部分奇物和道具就好像生来就是为了战斗，和星海玩家一样。
“你是不是想说【愚钝游戏】的空弹就能用于战斗？”群山愚钝先发制人质问道。
本没准备接话的虞寻歌当即摇头，但她趁机问了一个自己心里的疑问，她用极为诚恳的神态询问道：“我是想问一个可能涉及到常识的问题。”
之前的聊天让群山愚钝对载酒寻歌的印象还不错，再加上一起被星海愚钝骂蠢货的经历，她现在看载酒寻歌很是亲近，她矜持的微微点头：“你说。”
“玩具和奇物的区别在哪儿？我曾经得到过一个叫【娃娃套圈】的玩具，还有一个叫【大大的世界小小的我】的奇物，它们的作用都是可以让目标缩小。”
“这就是我和她最大的分歧！”群山愚钝眼睛发亮的坐直身体，她道，“奇物之所以叫奇物就是因为它们的功能千奇百怪，使用的条件也很奇特，奇物分支的出现本就已经脱离了道具，就比如这枚金币，它也很好玩啊，但她认为不一样。
“你没有生在那个时代，如果你在那个时代，你就会知道她有多特殊，她是星海最出名的玩家，星海愚钝制作的所有物品都是奇物，而且名字都是愚钝作为前缀。
“她很喜欢将自己制作的物品送给她看得顺眼的玩家，心情好时还会公开制作图，但她坚称她制作的都是玩具，而非奇物。
“真是固执啊……”
虽然这样说，但群山愚钝眉宇间的自豪和欣赏谁都看得出来，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虞寻歌读不懂的惆怅。
“那她制作的’玩具’，会设下什么限制吗？比如只能用于娱乐，不能用于战斗？”
“没有。”
“那很好啊，只和自己较劲。”
第1310章 神明游戏：埋骨之地26
——“那很好啊，只和自己较劲。”
对于载酒寻歌的这个评价，群山愚钝没有说什么，她的表情也依旧寡淡，但她说话的情绪明显又高了不少，就连发丝也越发闪亮，这代表火彩族极其高兴。
显然，她对这句话极为受用，夸星海愚钝就是夸她。
虞寻歌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
群山愚钝继续道：“她认为不是所有星海玩家都应该为战斗而生，既然这个世界的无序与混乱以游戏的形式降临，那就应该允许部分生灵尽情享受这场游戏，在这样的理念下，她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玩具。
“可以玩乐，但如果玩家愿意，在必要时刻也可以用于战斗。
“如何区分玩具与奇物？当你拿到它的那一刻，你第一反应是觉得它好玩，而不是想到它能在战斗中起到什么作用，当你无聊时也会忍不住拿出那件物品游戏，那它就是玩具。”
虞寻歌得到【愚钝游戏】和【娃娃套圈】后的心理活动她已经想不起来了，但她第一反应应该不是想这两个东西好不好玩，而是能不能用于战斗。
想到这，她决定继续保持安静，哪怕群山愚钝的话题越跑越远，谈玩具谈奇物谈当年的愚钝，就是不说【愚钝游戏】，虞寻歌也不催促，因为群山愚钝如今谈论的事她也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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