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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背对背坐在时钟最中央，听着耳边的钟响，距离游戏结束只剩2小时了。
群山愚钝问道：“你会放弃吗？”
“当然不。”星海愚钝的答案是，“我从未放弃过我的任何一个构想。”
“我也是，我在群山的恶魔游戏里，最痛苦的事并不是失败，而是遇到的每一个任务都逼迫我终止我的研究，又或是我制作的东西，被游戏里的生灵视为垃圾。”
“哈哈，听上去确实很气人。”
“如果【愚钝游戏】成功后，依旧没有突破神明游戏和恶魔游戏现有的定义怎么办？我们下一次见面，可能就是最后的对决了。”
“但总得试试不是吗？”
“是，其实有一个最适合的材料，只有它最有资格成为【愚钝游戏】的子弹。”
“一颗够吗？”
“至少要两颗吧。”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冲对方出手！
世上还有谁更配得上【愚钝游戏】？
自然是愚钝的宝石瞳！
“【愚钝游戏】因我们的对决而诞生，也因我们的对决而完整。
“我们没有丝毫留手，但在亲手挖下对方的一颗宝石瞳后，我们又默契十足的停手，用最后的时刻，将我们手中的宝石瞳制成特殊子弹。
“她制作我的，我制作她的。
“我制作了「未来」，她制作了「过去」。
“当我们将两颗子弹装入转轮的那一刻，玩具诞生了。”
群山愚钝说到这时，神色变得极其温柔，好似伤口被治愈，好似完成了一个杰作。
虞寻歌此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放轻了呼吸，她追问道：“那后来呢？【愚钝游戏】落到了谁手里？这两颗子弹最后又去了哪儿？她的头发为什么变成了粉色？”
她沉浸在愚钝的故事中，难怪星海愚钝说她没有丢失的珍宝。
不仅仅是群山愚钝说的那样，初始子弹极有可能无法被另一个子弹找回，更因为，对愚钝来说，被制成子弹的宝石瞳并不算“丢失”吧。
对喜欢“未知”的星海愚钝来说，想象那两颗初始子弹在哪儿，想象它们何时能回到【愚钝游戏】身边，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后来？”群山愚钝接着道，“她拿走了【愚钝游戏】，我拿走了两颗子弹，我们约定，下一次对决时，用胜负来决定这把枪的最终归属。”
说到这，群山愚钝忍不住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的头发？这很重要吗？”
“她染发了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浅粉色和白色混搭不好看吗？”
“……”虞寻歌不想违心说好看，她再次用痛心疾首的眼神盯着群山愚钝闪闪发亮的长发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什么故事。”
“也不算故事吧……”群山愚钝看上去不太想说。
虞寻歌立即掏出【我的叹息】，向空中一弹：“你说真话，这枚金币随机到的游戏就给你玩。”
既然星海愚钝这么喜欢玩游戏，没道理群山愚钝不喜欢。
群山愚钝立即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我诅咒的。
“她当时来【埋骨之地】把宝石瞳挖出来给我，还强行给我安装上，你知道这有多麻烦吗？我只是一段意志，但她疯得厉害，愣是研究出了我们当时随口一提的研究，把宝石瞳融入我的意志……
“简直不讲道理，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让我这颗宝石变得完整无瑕？
“嗯，所以我就在墓地燃烧灵魂之火诅咒她，既然我这颗宝石完整无瑕，那你这辈子都别想闪了！她最讨厌浅粉色，哈哈，我的诅咒是，如果有一天她拿回她放在我这里的宝石瞳，她的头发就能变回去。”
虞寻歌：……你俩谁也别说谁。
群山愚钝看懂了载酒寻歌的眼神，她伸手：“金币给我玩。”
虞寻歌看了眼金币的游戏——【一次投掷】：可以无视空间和距离，向某个生灵投掷一件物品。
有点用，但也没太大用，虞寻歌将金币递了过去。
群山愚钝接过金币后，眼神就立即看了过来，紧紧盯着载酒寻歌，问道：“你有没有带什么垃圾？”
虞寻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冷静一点。”
群山愚钝才不管，她已经大步向载酒寻歌走来：“没有垃圾就把袜子脱给我。”
虞寻歌起身狂奔：“你管管我的死活行不行，我不想加入你们的大家庭！”
“脱给我，快点！不脱我就不讲了，快点，她又不知道是你的袜子，她闻过啊？”
“我的袜子是草莓味谢谢……不是，这不是重点！我也是有原则的，把袜子丢给教导过我的老师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给我一只你的袜子，我告诉你一个有关秩序时钟中心的秘密，这个事只有我和她知道。”
虞寻歌一个急刹原地转身，差点和追上来的群山愚钝面对面撞上，她严肃的问道：
“如果我两只袜子都给你，你能给我什么？”
第1317章 神明游戏：埋骨之地33
两只袜子理论上属于两件物品，抛不出去。
群山愚钝不贪心，她只要一只。
给肯定是要给的……
虞寻歌让b80从扭蛋机里将她装新袜子的收纳箱拿了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塞满了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新袜子：“你自己选。”
眼看群山愚钝还不死心的盯着自己的靴子看，虞寻歌将脚往后缩了缩，道：“真不行，我还要做人，只有新袜子。”
群山愚钝看出载酒寻歌是认真的，只能遗憾的从收纳箱里挑了一只湛蓝色的卡通袜。
她显然有对策，她将袜子用水系魔法打湿后捏成一团，用土系技能擦过表面后再用火烤干，最后在袜子的顶端戳了个洞，就这样完成了一场艺术加工。
她捏着那团干巴巴的袜子满意点头，然后将金币高高弹起，触发【一次投掷】游戏后，将那团艺术品用力投向高空。
虞寻歌站在原地抱着收纳箱，表情沉重的目送那团袜子消失在天际。
想到自己上课期间，星海愚钝偶尔会出去晃悠一圈，回来时身上还带着酒香……欺花也时不时不在花岛上，虞寻歌合理怀疑那些退休的前辈们有一个可以聚在一起玩耍休息的地方。
不然每次她搞点什么事时，那些【你正在被注视】的提示声都成堆成堆出现呢？跟村口似的。
她现在只能祈祷袜子丢出去的时候，愚钝恰好独自呆在自己的玩具宫殿……
丢出这团袜子后，群山愚钝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金币被她弹出一个抛物线后落到虞寻歌的收纳箱上：“再来，你继续用真心话那个技能，我给你讲时钟的秘密，好玩的话，我说不定还能跟你多讲点什么。”
虞寻歌当即收好收纳箱，也不再关心那团袜子砸到愚钝后对方什么心情，她弹起金币，开启了新的【真心话】。
“时钟的正中央有一个钟盘。”群山愚钝爽快的给出自己的报酬，她道，“我和星海愚钝当时注意力都在【愚钝游戏】上，实在没精力去研究它，但是，我们那两颗初始子弹能成功，和它脱不开关系。
“身为制作者我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子弹的情况？这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但在宝石瞳在我们手中熔炼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失败了……
“我们隔着那个钟盘望着彼此，望着另一个自己仅剩的那一颗眼睛都不愿意认输，我们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我们还有一颗眼睛不是吗？我们还能尝试一次！
“子弹越是濒临崩溃，我们眉心的灵魂之火就越是滚烫耀眼，直到附近的路灯全部自动燃起，直到我与她之间的钟盘也染上幽蓝火焰。
“当我们各自的神明天赋词推进到100%，当我们的灵魂之火完全点燃的那一刻，我们从眼眶滴落到钟盘上的鲜血化作火焰，离开钟盘飘浮在空中，钻入子弹。
“「过去」与「未来」制作完成。
“那是一场无法复制的熔炼。”
谈起那段之前被一句带过的子弹制作过程，愚钝的面色并不骄傲，反倒有一种遗憾和不满。
“我时常怀疑这是否是命运和我们开的玩笑，又或是它对我们的一种惩罚。
“我们费尽苦心证明和创造我们存在的意义，然而这件作品却充满了巧合与意外，那我们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
故事讲完，她沉浸在这种自我怀疑中久久不语。
虞寻歌望着群山愚钝在阳光下烦恼的模样，心想，星海愚钝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是一样的，一样理智又疯狂，一样永远不知满足，攀上高峰后看到的永远是另一座高峰。
“集齐六颗子弹。”群山愚钝忽然转身看向载酒寻歌，她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请求，她道，“去集齐六颗子弹好吗？当充满「未知」的【愚钝游戏】装满六颗特殊子弹的时候，就会发生神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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