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现在住的这个庄园，就是由雄保会分配的，还是虫皇陛下的故居，还有多功能的机器虫，最大程度保障了日常生活的便捷。”
“每个月还有一笔可以称得上是天文数字的补助金。”
顾瑜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扣，强调起重点。
“爵位倒是不重要，最重要的一点是，见皇免礼，也不用去应付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
“另外，还会配备顶级的飞行器，随时可以实现星际跃迁，去哪旅游都很方便。”
沈砚书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
“见皇免礼和不会被强制参加宴会，这两点确实很重要。”
他光是想象一下自己在做实验的关键时刻，被人……行吧，是虫，拉去参加什么无聊的宴会，就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我估计那个下帖子邀请我的虫，下场会很‘好看’。这里的科学这么发达，有雄虫敢在我做实验的时候打扰我，我就手搓镭射炮轰了他的宴会。”
顾瑜看着他那副“莫挨老子”的表情，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砚书，你的等级应该至少是a级，很可能更高。”
“你要不要努把力，成为帝国唯一一只s级的雄虫？”
沈砚书看到顾瑜脸上那熟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他直接追问到底：“s级什么待遇？”
顾瑜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诱惑。
“在a级的待遇上，庄园面积会更大，外加一个完全属于你的私人星球，一座极尽奢华的移动城堡，一百名随你差遣的机器虫。”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才抛出最后的重磅炸弹。
“还有一支随时待命的雌虫护卫队，绝对能给你最极致的安全感。”
“帝国唯一的一只s级雄虫啊，多有排面，多符合你的身份！”
沈砚书的脸瞬间就绿了：“免谈。”
他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其他还好，随时待命，走哪儿跟哪儿的雌虫护卫队，绝对不要！”
“关于贴身跟随方面，我只接受奥斯顿跟着，其他虫还是算了。”
他甚至懒得去想私人星球和移动城堡。
“我也没兴趣去管理星球，谁稀罕当s级雄虫？我脑子又没病！”
顾瑜见状，认真了一点。
“说真的，关于等级问题，这要看测试结果，我也控制不了。我当初就差点冲到s级，险之又险地停下了，不然被一群全副武装的雌虫跟着，跟舞台上的猴有什么区别？”
他耸耸肩：“我倒是无所谓我做事的时候被虫看到，但是必须是我熟悉的虫，比如说我家上将和他的朋友，那也不是不行，其他虫就算了。”
顾瑜最后给出了总结。
“反正总而言之，你需要去雄保会认证等级，才能成为帝国的合法公民。”
“等下你是要我带你去，还是让你家奥斯顿少将带你去？”
沈砚书完全不带一丝犹豫：“我等会儿和奥斯顿一起去雄保会。”
他瞥了顾瑜一眼，意有所指。
“让你陪着还是算了，刚才，你家上将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顾瑜心虚地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家伊兰塞尔只不过是比较重视我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沈砚书神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淡定，不与他争辩：“随你怎么说吧，稍后奥斯顿会带我去雄保会。”
“如果等级测试是a级，那就皆大欢喜，等级低一点也无所谓。”
他对此似乎并不在意。
“反正，雄虫作为虫族珍稀物种，肯定是衣食无忧的。”
顾瑜却不肯放过他，追问道：“如果你测试出来真的是s级呢？”
沈砚书端起茶杯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眼，冷静得像是在陈述别人的命运。
“那我就只能试着死一死，看能不能回到地球了。”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惊心。
“反正我已经看到了，你过得很好，我很放心。”
“让我被一堆陌生的虫围着，那捡来的这辈子我还是还给上天吧。”
顾瑜心头一跳，语气顿时严肃起来：“你认真的？”
沈砚书点头，那双冷静到极致的眸子里，是纯粹的理性。
“认真的。”
“不过，咱们既然都能穿越到这里，那就证明了有灵魂存在。”
“有灵魂，应该就会有所谓的世界意识或者国家意识。”
他用一种分析数据的口吻，分析着自己的命运。
“把咱们送到这里的那个存在，应该会靠谱。”
“它送我们来这里是享福的，可不是来蹲监狱的。”
“我们两个对原本的世界都有贡献，它应该不会坑我们。”
顾瑜看着逻辑强到可怕的沈砚书，彻底无言以对。
第88章 沈砚书：比起祈祷，我倾向于直接告知
顾瑜看着沈砚书那张平静到冷酷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测试结果真的把沈砚书推向那个“万众瞩目”的位置，这个混蛋真的会说到做到。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只是在陈述一个经过精密计算后得出的，最优解决方案。
“你别吓我，这不好笑。”顾瑜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从不开没有数据支撑的玩笑。”沈砚书将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动作不见丝毫烟火气。
“成为s级的负面效益，远大于正面增益，及时止损是理性选择，与其浪费生命在无意义的社交和被围观上，不如重新投一次胎，赌一个更高自由度的开局。”
顾瑜：……
跟一个能把自己的生死都当成投资项目来分析的家伙，你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寄希望于那个所谓的“世界意识”真的靠谱，别给他这个朋友开这么大的玩笑。
“行了，信息交换得差不多了。”
沈砚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奥斯顿拿给他的，那件质感不错的衬衫，虽然有些褶皱，但穿在他身上，依然有种说不出的清隽挺拔。
“我该走了。”
“等等！”
自己最好的朋友好不容易重逢，就可能因为某种有概率出现的结果选择重开，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顾瑜就坐不住了。
他好不容易才见到的朋友，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再去“作死”？
“那个……”顾瑜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你测试的时候，可以祈祷一下。”
他回想起自己当初在雄保会测试的场景，那种精神力不断攀升，仿佛要冲破某个界限，却在最后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拽回来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我当时……本来都已经要到s级了，就是被一股神秘力量给强制拽下来了。”
沈砚书闻言，眉梢微动，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神情终于放松了些。他重新坐回了沙发上，表情若有所思。
“来自地球的神秘力量？”
“我认为，应该是来自华国的神秘力量。”
顾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上挂起了他刻意维持的，饱经沧桑的深沉。他觉得，只有用这种玄之又玄的说法，才能让沈砚书这个科学狂人稍微信服一点。
毕竟，对于沈砚书来说，无法用数据和公式解释的东西，约等于不存在。但“国家”这个概念，分量又不一样。
沈砚书果然陷入了思索。他那颗高速运转的大脑正在飞速处理这个“变量”。片刻后，他得出了结论。
“祈祷不是我的风格。”他摇了摇头，否定了顾瑜的提议，“这种被动等待结果的方式，不确定性太高。”
顾瑜刚想说“这事儿由不得你”，就听见沈砚书继续用他那平铺直叙的口吻，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
“我个人比较倾向于直接告知。”
“告知？告知谁？”顾瑜一愣，没跟上他的思路。
沈砚书抬眼，那眼神清澈又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到时候会在心里默念：‘如果真的到了s级，我就选择人生重开’，既然把我送过来了，它应该不希望我选择重开。”
顾瑜：“……”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一股熟悉的无力感再次席卷全身。他就知道，不能指望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一样。
顾瑜扶额，声音里透着崩溃：“沈砚书，你这是威胁。”
这哪里是告知？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对着那个可能存在的，把他俩弄到这里来的“世界意识”或者“国家意志”进行勒索！
沈砚书却不以为意，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品了口茶，姿态优雅得仿佛刚才说出那番惊世骇俗言论的虫不是他。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茶托发出一声轻响。
“管用就行，是不是威胁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