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还有你!普罗迪.米勒!你不过是个不会下蛋的老雌虫!这么多年就只生下了一只低贱的雌虫蛋!仗着瑞恩的宠爱就敢对我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
  “奥斯顿!你这个贱种!等着吧,等我掌权,第一个就把你的翅膀撕下来!”
  他的目光又转向自己的雌父伊森,脸上满是怨毒和鄙夷:“还有你!一个下贱的亚雌,要不是你的等级低,我怎么会只是个b级!废物!”
  “都是你们!你们这些该死的军雌!霸占着雄父的宠爱,一个两个都往上爬!雌虫就该待在家里伺候雄主,你们凭什么身居高位?!”
  “而你,伊森!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替自己雄子说句话都不敢,你……”
  一句句恶毒的咒骂,像淬了毒的刀子,扎向在场的每一个虫。
  他甚至想冲过去撕打,却被仆虫死死按住。
  一直沉默的亨利.菲尔德,此时悠悠地叹了口气,对着艾登说了一句十分“中肯”的评价:“艾登,你可真是个勇士。”
  敢当着元帅和军部少将的面,辱骂整个雌虫群体,当着雄父,辱骂他最偏爱的雌君和最看重的雌子,这不是勇士是什么?
  伊森.沃克原本惨白的脸,在听到艾登那番不堪入耳的辱骂后,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看着自己歇斯底里的雄子,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熄灭了。
  他本来还想为艾登求情的,哪怕是去跪下来求瑞恩,让他看在自己伺候多年的份上,给艾登留一条后路,至少不要逐出家族。
  可现在,他不想了。
  这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雄虫,已经烂到了骨子里,救不了了。
  伊森缓缓地后退了一步,原本挺直的背脊垮了下来。他对着瑞恩,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平静得可怕。
  “雄主,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他顿了顿,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去给您准备下一次宴会需要的礼服。”
  说完,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大厅,没有再回头看地上的艾登一眼。
  艾登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雌父离去的背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普罗迪元帅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在艾登辱骂雌虫群体时,眼神冷了下来。他走到瑞恩身边,轻轻握住了自己雄主的手。
  瑞恩反手握紧他,对着侍卫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把他扔出去。从今天起,菲尔德家的任何产业,都不准他踏入半步。”
  “是!”
  侍卫拖着已经失魂落魄的艾登,朝门外走去。
  一场闹剧,终于以一种决绝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第98章 瑞恩:今晚你俩住一起!
  大厅里静得可怕,艾登被拖拽出去时留下的痕迹还残留在光洁的地板上,两只机器重来回穿梭,正拿着清洁工具,无声地将那点不光彩的印记抹去。
  空气里还飘散着瑞恩精神力暴走后留下的压迫感,以及艾登被拖拽出去时,遗留在地上的血液所散发出的血腥气。。
  亨利.菲尔德抱着手臂,从柱子后面慢吞吞地挪出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雄父的脸色。
  瑞恩的胸膛仍在剧烈起伏,那身昂贵的礼服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起了褶皱,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依旧是风暴过境后的阴沉。
  普罗迪走到他身边,将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臂上,什么都没说,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像一股清泉,让瑞恩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些许。
  他转过头,看向奥斯顿和沈砚书,脸上那股煞气总算收敛了起来,声音还带着一丝余怒的沙哑:“今天让你们看笑话了。别走了,留下来吃饭。
  这邀请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不容拒绝的通知。
  奥斯顿和沈砚书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对瑞恩点了点头。
  比起被逐出家族的艾登,奥斯顿更关心的是自家雄父的身体,刚才那通火气发得太大,他怕会对雄父的身体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都去餐厅吧。”普罗迪适时开口,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他拍了拍瑞恩的手臂,语气平淡,“家里的厨师今天做了你喜欢的香煎鱼排。”
  瑞恩没再说什么,率先转身朝餐厅走去。
  菲尔德家的餐厅奢华而宽敞,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然而,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波,没有虫有心思欣赏这些。
  豪华又不失精致的菜肴很快被端了上来,香气四溢,但餐桌上的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瑞恩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雄父,”奥斯顿看着他,眉宇间是掩不住的担忧。
  瑞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砚书开口了。他放下刀叉,目光落在瑞恩身上,语气是一贯的平静:“雄父,我原本以为,您会对艾登的所作所为轻拿轻放。”
  这话一出,所有虫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沈砚书继续说了下去,条理清晰得像是在分析一份报告。
  “我虽然才来帝都不久,但我注意到,以帝国如今的风气,一向把雄虫数量的多少作为评判家族是否繁荣的依据。”
  “贸然把一名姑且可以算得上是高级的雄虫逐出家族,从利益的角度讲,不算是明智之举。虽然……确实很解气就是了。”
  瑞恩听完,发出一声冷哼,他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他碧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怒火,“我只知道,艾登那个虫渣想要毁了我的奥斯顿在军部的前途,单是这点就不行!绝对不行!”
  奥斯顿心中一暖,低声叫了一句:“雄父。”
  瑞恩应了一声,似乎是觉得这一个理由还不够,他又继续说了下去,而这一次,话语里却多了几分让沈砚书都感到意外的深思和决断。
  “现在我还在,在我算得上严苛的管教之下,他都敢虐打甚至虐杀他的雌侍,甚至敢公然叫嚣雌虫都是低贱的,不配身居高位,只配在家伺候雄虫,挑衅整个雌虫群体。那如果我不在了呢?”
  瑞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只虫,声音沉了下来。
  “奥斯顿生性正直纯良,大概率斗不过他,普罗迪肚子里的蛋更是还没出生。”
  “如果他真的通过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成了菲尔德家族的下一任家主,有这么一位家主,无疑是把整个菲尔德家族都推到了雌虫的对立面,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菲尔德家族的家主可以风流,可以奢靡,反正帝国法律规定,雄虫本来就有,可以有多个配偶,菲尔德家族也多的是财富。”
  瑞恩的语气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但下一句却锋利如刀,“但不能蠢,不能残暴到令虫发指!”
  这一大段震撼虫心的发言之后,他又把话题拐了回来,变回了那个护短又霸道的瑞恩.菲尔德。
  “今天他敢捏造事实对付奥斯顿,以后就能颠倒黑白污蔑普罗迪!我还没死呢,我容不下一丝一毫这种可能!干脆直接把他逐出家族,一了百了!”
  “家族荣光什么的,我是a级雄虫,普罗迪是帝国元帅,反正我们两个还活着的时候,家族不会衰落。至于下一代,那是下一代的事!换句话说,是奥斯顿或者他未来雄弟的事!”
  他说完,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仿佛要将所有的烦闷都随着烈酒咽下。
  沈砚书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确实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骄矜风流的雄虫,在家族大事上,竟有如此超乎寻常的决断力和远见。
  他原以为,瑞恩最多剥夺艾登的继承权,让他当个富贵闲虫养着,毕竟,艾登也是菲尔德家族下一代为数不多的雄虫。
  直接把虫逐出家门,当真算得上釜底抽薪,也最为干净利落。
  餐桌上安静了片刻,亨利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
  “雄父,”他缩了缩脖子,试探着问,“内个,我可没干什么蠢事,您不能把我也丢出去吧?”
  这句不合时宜的话,成功让凝重的气氛出现了一丝裂痕。
  瑞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你那点出息!天天就知道写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也不去找个雌君或者雌侍!”
  亨利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您除了参加宴会,还不是天天都在看我写的小说!”
  “你……”瑞恩一口气堵在胸口,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亨利看他真要生气了,立刻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普罗迪问出了口。
  “元帅,艾登做事虽然非常丧良心,但是他的雌父是无辜的,雄父他……不会迁怒吧?”
  他问的是普罗迪,眼睛却瞟向瑞恩。
  瑞恩瞬间就不乐意了,他拍了一下桌子提出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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