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顾瑜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他还会管我的饮食,因为我有时候会贪吃凉的,他怕我肠胃不舒服。他甚至会管我什么时候睡觉,因为我一看起书来就容易忘记时间。”
顾瑜每说一句,希尔脸上的表情就僵硬一分。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表情各异的虫,最后目光落回希尔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说起来,他管得确实很宽。就像刚才,他会下意识地替我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会觉得这里的空气不好,怕我感到沉闷,会担心我不喜欢这里的酒水,特意给我拿来果汁。”
“中将阁下觉得,这是在冒犯我的尊严?”
顾瑜歪了歪头,神情天真:“可我怎么觉得,我的尊严,不是来自于对雌君颐指气使,更不是把雌君当成一个所有物来彰显我的地位,而是……”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伊兰塞尔的侧脸,指尖描摹着军雌俊美的轮廓。
“我在被全帝国最优秀的军雌,如此珍视地爱着,他不需要凡事都征求我的许可,因为他所有的行为,都源于对我最深切的爱意。这份爱,是我最值得骄傲的勋章。”
顾瑜转回头,看向希尔,轻声开口:
“你觉得这是控制,是冒犯。而我觉得,能被他捧在手心里,是我最大的幸福。。”
看到顾瑜对伊兰塞尔那毫不掩饰的维护,希尔湛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霾。
他意识到,想通过常规方式将这只雄虫从伊兰塞尔身边夺走,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兰斯洛特家族的雌虫,从不会轻易认输。
既然雌君的赛道走不通,那就换一条。
希尔重新挤出一抹笑容,仿佛刚才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他决定更换赛道,先成为顾瑜的雌侍,达成目的之后,再对雌君的位置徐徐图之。
“顾瑜阁下,您的这番话,真是让我感觉到受益匪浅。”
他的声音温润,充满了诚恳,仿佛真的被顾瑜的言论所折服。
“不知道您,是否有纳雌侍的打算?“我的家族在帝都星地位超然,您只要让我成为您的雌侍,无论在地位上还是财富上,都将会为您带来巨大的增益。”
他自信满满,几乎所有雄虫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顾瑜还没说活,伊兰塞尔一把将顾瑜扯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将他与希尔的视线隔绝开。
他的面色冰冷,眸中流露出丝毫不加掩饰的敌意:“他没有,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以后更不可能有!”
希尔直直的迎上他的目光,他的话语中,带着精心计算过的挑衅。
“伊兰塞尔上将,您就算是帝国上将,也没有权利阻止雄虫阁下纳雌侍吧?”
这句话,像一根毒针,精准地刺向了伊兰塞尔的软肋。
希尔的言语之中步步紧逼,显然是在给伊兰塞尔挖一个巨大的陷阱。
“帝国基本法和雄虫保护法都明确规定了,纳雌侍是雄虫阁下们与生俱来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
他刻意加重了“神圣不可侵犯”这几个字,视线扫过周围的宾客。
“就算您是雄虫阁下的雌君,也无权干涉。”
“雄虫阁下甚至都还没有开口,您就这么急着替他拒绝了,是想公然挑衅帝国法律的威严吗?”
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胜利在望的傲慢。
“当年学院里下发的《雌虫守则》,您是都忘干净了?”
《雌虫守则》这五个字一出,在场的不少雌虫脸色都微微变了。
“相关课程,我想您这位军校的优等生,不会没学过吧。”
顾瑜好奇的扯了扯伊兰塞尔的袖子:““宝贝,《雌虫守则》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的语气轻松又好奇,仿佛在问今晚的甜点是什么口味。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伊兰塞尔把顾瑜的手牵在手里,握紧,这才替他解惑。
“《雌虫守则》,是所有雌虫幼崽的启蒙手册。”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似乎提起这个词都让他感到不适。
“内容大概是,雄虫至上。”
“雌虫必须无条件服从雄虫的任何命令。”
“婚后,雌君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阻止雄主纳雌侍之类的条款。”
顾瑜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顾瑜的手指悄悄在伊兰塞尔手心上挠了挠,这个安抚的,带着痒意的小动作,让伊兰塞尔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一些。
“宝贝,”顾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伊兰塞尔的耳中,“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劳什子的《雌虫守则》,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安了自家雌君的心,顾瑜这才腾出空来回答希尔的问题。
他脸上的神情温和依旧,说出的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刀,斩断了对方所有的妄想。
“希尔中将,我家雌君说的没错。”
顾瑜的视线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
“我不会纳雌侍。”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虫,将自己的态度清晰地传达给每一个虫。
“以前不会,现在不考虑,以后也绝对不会有。”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了身旁的伊兰塞尔身上,对待外虫时疏离的眼神,在对上伊兰塞尔的眼眸时,瞬间融化成了一片温柔的湖泊。
“我只要他就够了。”
“他对我来说,就是最合适的。”
“也是最好的。”
“他是我最喜欢的雌虫。”
他看着希尔那张已经开始龟裂的俊脸,掷出了最后一击。
“也会是我,唯一的雌君。”
伊兰塞尔平静冷淡的补上了最后一刀:“《雌虫守则》我有看过,但,我是军校特招进去的,关于“雌虫本分”,“分享雄主”之类相关课程,我从来都没及格过,所以不要在这方面和我讲道理。”
听到这句话,希尔整只虫都要裂开了。
第248章 顾瑜:宝贝,你怎么比我还积极?
顾瑜这一连串的表白,像一套密不透风的组合拳,把希尔打得晕头转向。
而伊兰塞尔最后那句冷冰冰的“相关课程,我从来都没及格过”,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及格过?
这算什么理由?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蔑视《雌虫守则》,蔑视帝国的传统,更蔑视他希尔·兰斯洛特引以为傲的一切准则。
希尔自认为自己是能够完美遵守《雌虫守则》的温柔贤惠的雌虫,但帝国上将却理直气壮的宣告,就算相关课程他从来没有及格过,但顾瑜依旧只要他一个雌虫。
希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自诩风度翩翩,此刻却连一个得体的表情都维持不住。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精心准备的言辞,引诱雄虫的种种手段,在这一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夫夫面前,就像个笑话。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最看不起的,那种只知道打仗的“莽夫”军雌,居然能得到雄虫如此毫无保留的偏爱和维护。
凭什么?
伊兰塞尔没再看他一眼,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顾瑜,眼底的冰雪早已融化成一片温柔的春水。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顾瑜别在领口的那个银色领夹,仿佛在触碰什么绝世珍宝。
刚刚顾瑜的那番话,对伊兰塞尔的冲击力,不亚于一场s级的精神风暴。
“雄虫至上。”
“雌虫必须无条件服从。”
“雌君不得阻止雄主纳雌侍。”
这些从小就被刻进每一个雌虫骨子里的规则,是他一直以来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不愿触碰的阴影。
他可以战胜任何强大的敌军,却无法对抗这根植于整个社会的铁律。
他害怕,害怕有一天,顾瑜也会像其他雄虫一样,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一切。
可现在,顾瑜当着所有虫的面,亲手将这些枷锁一一打碎,他告诉自己,自己作为他的雌君,不需要遵守所谓的《雌虫守则》,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他当着帝国这些贵族,无比高调的表达对自己的爱意。
“我只要他就够了。”
“他是我唯一的雌君。”
伊兰塞尔感觉自己心中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温暖的太阳,所有阴暗的角落都被瞬间照亮,那些盘踞已久的,名为不安和恐惧的阴霾,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放在顾瑜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他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里,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周围的虫群,早已炸开了锅。
“天呐,我听到了什么?那位阁下说,他只要上将一个?”
“唯一的雌君……这在雄虫里,简直是闻所未闻!”
“太感虫了,上将真是找到了最好的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