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看到顾瑜电脑上的内容，伊兰塞尔低头在自己的光脑上捣鼓，嘴里还念念有词。
“初始数据模型存在重大偏差，目标性格参数需重新评估……‘高自我’特征下，存在隐藏的‘高回馈’行为模式……”
顾瑜听得眼角直抽，一把抢过他的光脑，关掉了界面。
“行了，别分析了，别客串情感导师了。别虫的事让他们自己发展去吧，我们还是先想想明天怎么应付陛下吧。”
他嘴上说着发愁，脸上却没什么担忧的神色。
天塌下来，不还有他家上将顶着吗？
第二天一早，两虫收拾妥当，准备前往皇宫。
伊兰塞尔换上了一身纯白笔挺的军装，上面缀有金色的绶带，衬得他愈发挺拔俊美。
顾瑜则在伊兰塞尔的建议下，选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正装，看起来既不会太随意，也不会过分严肃。
临出门前，顾瑜看着镜子里英姿勃发的伊兰塞尔，又看了看自己，叹了口气。
“走吧，去见我们的天使投资虫了。也不知道这次，是等着领赏，还是等着挨批。”
伊兰塞尔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雄主，别担心。我会一直在您身边。”
顾瑜笑了。
他反手握紧了伊兰塞尔的手，心想，去见皇帝又怎么样？
只要这只银发大猫在身边，就算是去闯龙潭虎穴，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皇帝陛下，要的也只是科研的灵感而已，还不是要他去实战。
关于科研方向的灵感，他可从来不缺，足以让那位科研狂虫皇忙上相当长的时间，让他完全没空来打扰自己和自家宝贝上将。
两虫进了皇宫，直接被带到了会客厅，虫皇乔伊斯早已等在那里。
他没有穿繁复的皇袍，而是一身简约的白色研究服，看到他们携手进来，乔伊斯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来了，坐。”
伊兰塞尔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才和顾瑜一同落座。
“伊兰塞尔见过陛下。”
“不必多礼。”乔伊斯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顾瑜身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顾瑜阁下，看你的气色，最近休息得不错？”
顾瑜心里咯噔一下，这开场白怎么听着这么像班主任查岗？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身边的伊兰塞尔已经准备接过话头，开始他那套准备了一晚上的官方说辞。
然而，虫皇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乔伊斯话锋一转，看向伊兰塞尔，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
“我听说，伊兰塞尔上将最近业务繁忙，除了军务，还开拓了新的咨询领域，致力于提升帝国高层家庭的和谐稳定？”
伊兰塞尔准备好的腹稿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整只虫都僵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
这是伊兰塞尔脑海里唯一的念头。那件事明明只有他们几个虫知道，财政部次长也不可能到处宣扬。
看着自家雌君那副罕见的，因为系统宕机而面无表情的模样，顾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清了清嗓子，主动接过了这个烫手山芋。
“陛下您误会了。”顾瑜一脸坦然，“那不是什么咨询业务，算是我拜托伊兰塞尔做的一项社会学调研。”
“哦？调研？”乔伊斯挑了挑眉，显然很感兴趣。
“是的。”顾瑜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您知道，我的灵感来源于情绪。为了更好地理解和量化情绪，尤其是雄虫与雌虫之间的情感互动模式，我需要大量的案例数据作为支撑。”
他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又诚恳。
“伊兰塞尔作为我的雌君，只是在帮我收集和分析这些数据而已。”
“至于那个什么‘家庭关系优化方案’，只是数据分析后得出的一个副产品，一份实验性报告。没想到财政部次长阁下那么感兴趣，还愿意为我们的‘科研’提供赞助。”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事情的起因，又把“收钱办事”美化成了“接受科研赞助”，顺便还把话题拉回了“为了科研”这个政治正确的方向上。
伊兰塞尔默默地看着自家雄主，金色的眼眸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叹和……崇拜。
原来，还可以这样解释。
乔伊斯听完，沉默了几秒，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社会学调研……副产品……”他摇了摇头，看向顾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你这张嘴，倒是比伊兰塞尔的粒子炮还好用。”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不过，我听说，这份‘实验性报告’的临床效果，似乎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财政部次长并没有成功让自家雄主产生“危机感”，倒是被他雄主找到机会，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顾瑜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好家伙，连后续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这帝国的八卦传播速度，堪比光速网，这种事能传到陛下耳朵里，究竟是哪个混蛋干的好事？！
第276章 伊兰塞尔：我想确认您还在这里
顾瑜感觉自己的脸皮在轻微发烫。
这帝国皇宫是没有秘密的吗？财政部次长家那点破事，怎么传得比星际广播还快？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伊兰塞尔，发现自家上将还僵在那里，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系统正在重启”的茫然。
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
顾瑜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把这场戏演下去。
“陛下，您这就有所不知了。”他摆出一副探讨学术问题的认真表情，“任何科学实验，都存在失败的可能。尤其是这种以复杂情感为变量的社会学模型，出现‘样本排异反应’是正常现象。”
“样本排异反应？”乔伊斯重复了一遍这个新词，眼里的兴味更浓了。
“是的。”顾瑜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我们的模型是取自瑞恩阁下，伊兰塞尔的计划书如果用在瑞恩阁下身上，理论上是能起到作用的。”
“但，财政部次长阁下的雄主行为作风与瑞恩阁下有明显区别，其行为模式超出了我们现有模型的预测范围，所以测试结果才会出现偏差。”
“因此，他的反应，并不能否定整个理论框架的价值，反而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用于修正模型的负面数据。”
他摊了摊手，总结道：“从科研的角度看，这次‘失败’，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成功。”
这套歪理，连顾瑜自己都快信了。
他身边的伊兰塞尔，终于从呆愣状态中恢复过来。他看向顾瑜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爱意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于仰望的崇拜。
雄主，实在是太强大了。
这种颠倒黑白，将劣势瞬间转化为优势的语言能力，简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战略武器都可怕。
乔伊斯听完顾瑜的“高论”，先是愣了片刻，随即靠在沙发上，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笑声，连肩膀都在抖动。
“好一个‘另一种形式的成功’！”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指了指顾瑜，“你还真是，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也不再兜圈子，坦白道：“是次长自己给我发讯息抱怨的，说伊兰塞尔的方案把他坑惨了，雄主跑了，他现在独守空房，问我该怎么办。”
顾瑜：“……”
伊兰塞尔：“……”
原来告状的源头在这里。
“我告诉他，自己的雄主自己哄，我这个当皇帝的，总不能还管给他发一个吧。再说了，根据帝国婚姻法，我就算是想给他发一个，我也发不了。
“毕竟，在帝国，雄虫绝对算得上是珍惜物种，雄虫可以有多名雌侍，但雌虫在非特殊情况，也就是已经被现有的雄主抛弃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有机会有第二位雄主的。
乔伊斯摊了摊手，语气真诚：“他的雄主只是去参加派对了，又没去提交离婚申请，所以我就算是皇帝也帮不上忙。”
乔伊斯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顾瑜，你说的也有道理。瑞恩那个雄虫，确实是个‘极端个体’，不能用常理揣度。”
“他虽然喜欢漂亮雌虫，但估计那些雌虫就算叠一块儿，也比不上普罗迪，所以，他并不能代表帝都大部分雄虫的行为模式。”
“好了，私事就聊到这里。”乔伊斯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说正事吧。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想听听你对科学院后续项目的看法。”
气氛瞬间从八卦闲聊切换到了工作汇报模式。
伊兰塞尔立刻挺直了背脊，准备开始他那套官方说辞。
顾瑜却先一步开了口。
“陛下，在汇报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你说。”
“您当初让我去科学院，最看重的是我的什么？”顾瑜问。
乔伊斯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灵感。那些不受现有理论束缚的，天马行空的想法，这是帝国科学研究迫切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