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沈砚书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语气清冷淡定：“顾小瑜，你想多了，毕竟，我可是在你的‘咸鱼星’项目里投了钱的，我只是在最大程度上确保我的财产安全，你这边只是顺带的，你感动太早了。”
顾瑜悻悻然松开他：“你可真是破坏气氛的好手，一点也不懂情调，没看出来我是在煽情吗？”
沈砚书一如既往的拆台，丢出一句：“看出来了，但在这方面，除了对我家奥斯顿，我没有配合的义务。”
顾瑜不甘示弱：“在这儿显摆你俩感情好是吧？就你有雌君？我也有！这里可是我们的主场，秀恩爱秀到我们面前了，再怎么样？你个总泡实验室的家伙，和奥斯顿少将的相处时间，肯定也没有，我和我家伊兰塞尔长。”
卡斯咬了一口烤肉：“感情方面我不太懂，我觉得太复杂了，还是烤肉香，咱们一群虫中间，也只有伊兰和奥斯顿脱单了，我和诺澜，亚德里恩都处于目前都处于单身状态，这种话题不太适合我们。”
亚德里恩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酒，慢条斯理道：“卡斯说的不错，我赞同。”
顾瑜摸了摸下巴：“唔……卡斯和诺澜单身就算了，他们是军雌，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跟着我家这位上战场。”
“你是怎么回事？身为雄保会副会长，接触过的雄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怎么还单着？方便说一下吗？不方便就算了。”
亚德里恩叉起一块小蛋糕，送进嘴里，语气温润：“这个啊，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的，都是朋友，没什么不能说的。”
顾瑜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肉，随口询问：“那是为什么？”
亚德里恩也没有卖关子，语气优雅淡定：“是因为在雄保会记录中，雌虫婚后婚姻幸福美满的占比太低了，甚至远远不到10%，相当一部分的雌虫婚姻都相当不幸。”
他随手从盘子里拿了一颗浆果舔进嘴里，享受的眯了眯眼，这才接着说：“像伊兰和奥斯顿这么好运气，能够碰到你和沈砚书这样，对雌君一心一意，且愿意尽自己最大努力安抚雌君精神海的雄虫，终归是极少数。
“大部分雌虫，都是需要忍受雄主的花心甚至是冷漠的。缔结婚姻并不一定能保障他们的精神海稳定，雪上加霜也不是不可能。”
他淡定的下了结论：“我可没信心，我遇到的雄虫阁下一定是那不到10%的有责任心的雄虫阁下，我的虫生准则就是求稳，没兴趣赌这个概率。”
“况且，非军雌的普通雌虫，精神海也没那么容易混乱，高级精神稳定剂足够应付了，你和伊兰送我的那几个星球足够我买高级精神稳定剂，就算真的偶尔出了意外，我和你以及沈砚书阁下都是朋友，找你们讨点血，你们也不会不给，我没必要去赌。”
顾瑜若有所思的点头：“那倒是，风险远远大于收益的时候，确实没必要去赌。”
奥斯顿打断了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笑着调侃：“顾瑜阁下，看到没，这个才是真正的破坏气氛。”
说笑打闹之间，气氛又重新热络了起来，大家吃着烤肉，喝着果酒，聊着最近发生的趣事。
顾瑜靠在伊兰塞尔怀里，眯着眼睛享受着美食和阳光，感觉这才是虫生该有的样子。
露台的烧烤架上，炭火将星兽肉的油脂逼出来，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混杂着果酒的甜香，在傍晚微凉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我说，顾瑜，”卡斯灌了一大口果酒，脸颊微红，说话的嗓门也大了起来，“你这日子过得也太舒坦了。我们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在家里撸着宠物吃烧烤，虫比虫，气死虫啊！”
顾瑜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把一块烤到金黄的肉翻了个面：“有本事你也找个像我家宝贝这么能干的，愿意宠你的雄主，你也可以天天躺着。”
正专心致志给顾瑜剥着坚果的伊兰塞尔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金色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笑意，将剥好的果仁放进了顾瑜手边的小碟子里。
“咳！”卡斯被噎了一下，求助似的看向奥斯顿和沈砚书。
奥斯顿只是温和地笑着，给他递过去一杯水。沈砚书则更直接，瞥了他一眼，凉飕飕地开口：“你确实可以去找一个，不过就你这脑子，估计只能找到和你一样单细胞的。”
“沈砚书！你这是虫身攻击！”卡斯不服气地嚷嚷。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沈砚书淡定地拿起一块饕餮刚切好的蜜瓜，递到奥斯顿嘴边。
顾瑜看着他们斗嘴，乐得不行，顺手把刚烤好的一块肉用签子扎起来，递给蹲在脚边，已经馋得快要流口水的汤圆。汤圆兴奋地嗷呜一口，叼住肉块跑到角落里大快朵颐。
“说起来，”奥斯顿转移了话题，避免卡斯被沈砚书气出内伤，“‘城市静脉’项目这次立了大功，星网上的风评好得惊人。我今天看新闻，第七区的地价都开始上涨了，不少其他区的虫都想搬过去。”
“那是，”顾瑜总算来了点精神，坐直了些，“也不看看是谁的项目。我的目标是，以后全帝国的垃圾分类，都变成一道选择题扔，还是不扔。”
只要扔进那个洞里，剩下的就交给利奥和你的宝贝雌君去头疼。”
“我的宝贝雌君？”沈砚书挑眉，看向奥斯顿。
奥斯顿无奈地笑了笑，对顾瑜解释：“砚书只是提供了技术支持，具体执行的还是利奥和军部的工程队。”
“都一样，都一样。”顾瑜摆摆手，满不在乎。
“不过，项目推进得这么快，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伊兰塞尔忽然开口，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金色的眸子一如既往地冷静。
“我看了最新的进度报告，试点区域的能源转化率，都远超最初的设计预期。利奥提交了一份申请，希望提前启动第二阶段的计划。”
顾瑜啃了一口伊兰塞尔递过来的果子，含糊不清地说：“那不是好事吗？说明利奥那小子是个天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提前就提前呗，早点完工，我早点省心。”
沈砚书却皱起了眉：“超预期不一定是好事。任何一个精密系统，稳定压倒一切。异常的效率飙升，可能意味着某些底层逻辑正在以我们未知的方式运行。”
“我建议让利奥提交一份详细的数据流模型，我来做个压力测试。”
“行，这事你俩对接。”顾瑜立刻把皮球踢了出去，“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虫，我只负责出钱和……吃。”
“就是，这种事听起来就死脑细胞，咱们这种普通虫，还是别想那么复杂的事了。”
沈砚书这个损友完全没给顾瑜留面子：“卡斯，你可能确实没有这方面的能力，是个纯粹的外行虫，但顾小瑜可不是，他就是纯懒。”
顾瑜气到差点跳起来：“喂，你！”
“说真的，顾瑜，”卡斯语气中充满了羡慕：“你这日子过得比虫皇陛下还舒服。陛下处理政务还得按时按点，你这倒好，想什么时候开宴就什么时候开宴。”
顾瑜成功的被这句话哄舒坦了，重新懒洋洋地靠在伊兰塞尔身上，后者把一块烤好的肋排剔骨，把最嫩的肉喂到他嘴边。
他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回应：“那是我应得的。为了帝国的和平与稳定，我牺牲了多少午睡时间，你们知道吗？这叫精神损失补偿。”
这番歪理邪说逗得奥斯顿笑了起来他举杯示意：“那我们可得好好敬一敬我们牺牲巨大的顾瑜阁下。”
沈砚书没参与他们的打趣，他低头在光脑上操作着些什么。
“我做了大致的检查，”他头也不抬，“城市静脉”能源核心运行稳定，就算转化率以及转化速度远远超出预期，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现在，只剩下让利奥详细排查，看看详细的压力测试结果怎么样，就能得出最终结论了。”
“专业。”顾瑜竖起大拇指，“回头给你包个大红包。”
“免了，”沈砚书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少给我惹点麻烦，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这次旧贵族的事，要不是你运气好，加上维克多那家伙临阵倒戈，后果不堪设想。”
“这怎么能叫运气？”顾瑜不乐意了，“这叫智慧，懂吗？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预判了他的预判。”
卡斯在一旁起哄：“对对对，我们顾瑜阁下最聪明了！来，聪明的阁下，再赏我一块肉？”
伊兰塞尔面无表情地将最后一块剔骨肉放进顾瑜盘里，然后用餐巾擦了擦手，对卡斯投去一个平静的眼神。卡斯立刻噤声，默默地缩回去啃自己的肋排。
上将雄主的东西是不能抢的。这是第一军团内部不成文的规定，违者，可能会被上将“友好”地邀请去进行一对一的格斗训练。
伊兰塞尔虽然和自己一同长大，切磋也十分有分寸，但……不会受伤不代表不会痛，卡斯表示自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