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宋清和半蹲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他和这个男人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脸上的粉底会蹭到他的膝盖上?自己不讨人喜欢吗?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宋清和有些不开心起来,以至于在看到陆之璞膝盖上的粉底液时,他的手就有些不受控制,导致那碗甜汤泼在了陆之璞的身上,他本想着泼在陆之璞的胸口处,这样好说借口烫到了去医院,没想到会泼在那里。
不算烫,但是会有一点不舒服吧。
陆之璞在卫生间解开裤子看了一眼,还好甜汤的温度不算高,只是表面有些轻微发红,用毛巾沾了水擦了裤子,弄完后掏出烟和打火机点了一根,想等裤子上的水滴完再出去。
宋清和站起身走到那个男人的面前,毫不避讳地问:“你做了什么?”
简晨阳被他发冷的语气吓到,怯生生地说:“没做什么,他对男人不感兴趣。”
宋清和听了,紧绷着的脸缓和了,但心底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死了,看来陆之璞果真不喜欢男人。
旋即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需要我叫车送你回去吗?我记得你好像是个明星。”
态度转变之快让简晨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用,我经纪人会来接我。”
网传娱乐圈有不少潜规则,但宋清和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小明星竟然被经纪人带着送到有钱人的房间,顿时脸上又露出一丝同情,“你……是自愿的吗?”
简晨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陆之璞出来后,宋清和的脸立马变了颜色,满脸歉意地走到陆之璞的跟前,“璞总,要紧吗?要送您去医院吗?”
陆之璞摇了下头,对简晨阳说:“我们待的时间也够你和他们交代了,他们问知道怎么说吗?”
简晨阳点了点头,“陆先生受伤了。”
陆之璞说:“嗯,不错。”
听了这句话,宋清和就反应过来了,大概是别人派这个男人来“伺候”陆之璞,陆之璞怕他交不了差,所以才在房间留了一会。
以陆之璞的性子,他一定会可怜这个男人,至于膝盖上的粉底液,大概就是男人想要“伺候”陆之璞的时候蹭上去的。
宋清和有些太急躁了,他应该知道陆之璞不是这样随便的人,自己使坏还用汤泼了他,反而显得自己阴暗心眼小。
衣服湿了,陆之璞也不可能再回宴会厅了,吩咐宋清和送自己回家,宋清和皱着眉跟在他的身后,直到陆之璞上了车坐在后座,宋清和站在车门前满脸委屈不肯上车。
陆之璞倒奇怪了,“你泼汤烫了我,你还委屈上了?”
宋清和低声说:“璞总,您生气了是不是?您是不是觉得我做事毛手毛脚?”
陆之璞反问:“你不是来给我解围的吗?”
宋清和眼睛顿时亮了,“王恪跟我说,唐老爷子给你房间塞了人,你不好拒绝,我怕出事……”
陆之璞勾了下手,宋清和猫着身子将脑袋钻进了车里,陆之璞宽厚的手掌就盖在了他的发顶上揉了两下,“你点子倒是多,只是下次可以换点别的法子。”
宋清和听他的语气,没有生气,“我记住了。”
陆之璞轻笑一声,柔声问:“晚上吃饱了吗?饭菜合口味吗?”
“吃饱了,我吃了好多……”说罢,宋清和又摇摇头,“没吃饱。”
陆之璞的手顺着往下,捏了下他的脸颊,“到底是吃饱了还是没吃饱?”
夜色昏沉,寒风自车门外卷入车内,陆之璞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却格外温暖,两人的距离近,宋清和嗅着陆之璞身上的香味,思绪晃了晃,他舔了下唇,“吃饱了,但还吃得下夜宵。”
陆之璞再也忍不住,用力地揉了下他白净细腻的脸,有点像捏小孩子的脸,动作不算暧昧,倒是有几分宠溺,“你挑个地方,陪我吃点。”
“好!”
第27章 香烟接吻
磐石控股要举办年会,赵谨和宋清和两人都忙得不行,赵谨进去给陆之璞送文件,一眼就看到了陆之璞放在办公桌左侧靠墙的矮柜上的艾草肩锤,“璞总也用起这个肩锤了?我老婆也给我买了一个,还别说,挺好使。”
说罢他就松动着肩膀伸手要去拿,陆之璞见状,默不作声地把肩锤收起来放抽屉里了。
平时放在桌子上的烟都是随便拿着抽,赵谨一时:“……”
赵谨笑着说:“行政部正在统计表演节目名单,清和说想去唱歌,他这个嗓音和长相,只怕一露脸,得让不少单身女孩子心动啊。”
陆之璞翻文件的手一滞,上次去希望小学,宋清和当面给自己唱过歌,他嗓音清冽,撒娇的时候软糯,一首《生日快乐》被他唱得活泼轻松,那是陆之璞过得最舒心的生日。
各大子公司的财务报表要整理,宋清和跟在陆之璞的身边学到不少,基础的财务数据也能看明白,赵谨连着加了几天班,宋清和让他把手头的工作给自己,早点回家陪女儿,赵谨拍了拍他的肩膀,无比感动地说:“第一次在电梯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靠谱,果然,我眼光真好。”
宋清和笑得不行,“是是是,谨哥慧眼如炬。”
忙得屁股都离不开座椅,宋清和又要和行政部核对年会流程,按照赵谨给他的名单确认公司的一些元老高管的座位,年会在市区的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办,外地一些企业的高管也受邀前来,再加上总部的员工,人数还不少。
早已经过了下班的点,陆之璞出来倒水上洗手间,看到宋清和还在打电话,面前堆满了资料,回到办公室后,陆之璞看了一眼腕表,都已经8点多了,以他对宋清和的了解,他估计已经饿了。
陆之璞打开外卖app翻了翻,在陆之璞眼里,宋清和吃得不算太健康,他说过,胃是人体的情绪器官,吃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就会感觉到幸福,所以偶尔吃点不健康的也没有关系。
和观察投资动向一样,陆之璞观察人同样也细致,相处了两个多月,宋清和的喜好他一清二楚,点了两样他爱吃的菜后,陆之璞拉开抽屉拿出那把绿色的肩锤在自己的肩膀上敲了敲,赵谨说他老婆也给他买了一个,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用来送给伴侣的吗?
可陆之璞试过几次,不管是肢体接触还是怎么样,宋清和好像都没有什么反应。
去楼下拿了外卖上来,宋清和见了,连忙站起来说:“对不起,璞总,都这个点了,我忘记给您点吃的了。”
陆之璞说:“进来吃饭吧。”
一份水煮肉片,一份椒盐虾,一杯厚乳抹茶,都是宋清和喜欢吃的,有些重口,陆之璞不太吃得惯。
陆之璞打开饭盒递给他,宋清和接过后就狼吞虎咽起来,两人似乎都没有觉得,时至今日在这种事上面他们的位置有些变化。
陆之璞吃了两口后,突然问:“听说你准备年会唱歌。”
“对。”宋清和半边腮帮子鼓着,“我把我的吉他都翻出来了,我准备去唱《five hundred miles》,这首歌我唱得特别好。”
陆之璞说:“这首歌不适合年会唱。”
宋清和转念一想,“也对,那我唱首别的吧,比如像……”
“清和,”陆之璞垂眸看着他面前的那杯奶茶,没有看他的眼睛,“年会那天你会比较忙,要一直跟在我身边。”
“那好吧。”宋清和的脸上露出一丝失落,他还想着趁着年会去表演下,让陆之璞看到自己不一样的一面,看来没这个机会了。
回去是陆之璞开的车,看到宋清和发红的眼睛,他便说今天自己不累,车由他来开,让宋清和休息一下。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宋清和坐在副驾驶座椅靠背上睡着了,朝陆之璞这边歪着脑袋,碎发遮着清秀的眉眼,唇珠翘着,趁着红灯的间隙,陆之璞侧过脸默默地打量着他。
凌晨的街道,冷清如暗河,时不时蹿出来的车擦身而过,哪怕车厢内很安静,可陆之璞依然担心会扰到宋清和的好睡。
陆之璞很孤独,这种孤独是一种不能和外人道尽的,身上堆砌的责任不允许他露出任何脆弱的一面,他好像本该就和蔺如兰一样,成为陆家的门面,像供奉的神像,不该有太多的七情六欲,也不该生出太多奢望,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已经拥有了一切。
他性子自小淡漠,能够照顾好所有同辈的孩子,却也只和他们保持着亲疏有度的关系,工作后,赵谨是和他单独相处时间最久的人,两人处得再有默契也依然是上下级关系。
从来没有人像宋清和这样,在没有摸清楚自己的习惯和喜好时,敢一脚踏进自己的圈地。
有一处的红灯有60秒,车子停稳后,陆之璞静静地看着宋清和的脸,抬手用手背蹭了蹭,他皮肤不错,有着天然去雕饰的细腻,许是痒,宋清和的唇动了下,陆之璞的手指不觉擦过他的唇,柔软殷红,光是摸着就已经让陆之璞浑身的血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