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等等，不行。”周思钰撇开头，深呼吸几下。
“怎么了？”顾然愣了一下，这是小孩儿第一次直接拒绝自己。
周思钰戏谑一笑，手指勾着顾然的头发，一圈又一圈，用近乎纯良乖巧的目光在她脸上游走，“顾老师，我生理期呀。”
“我说我生理期结束了，可你偏偏不信，还把我奶昔没收了。不过我不生气，我乖乖听顾老师的话，下午才喝奶昔。”
“所以，不行哦~”周思钰笑的意味深长，好可惜的样子。
顾然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让小孩儿喝冰的代价，到了自己身上。不过就算生理期刚结束，也需要过几天，现在会伤害身体。她不想做任何对周思钰有安全风险的事。
“那我们洗澡吧。”她也是第一次体会到情欲带来的不理智。
周思钰眼疾手快，拉住顾然想要起身的手臂，“急什么，我不行，不代表你不行，还是说你想在...？”
一个晚上的功夫，顾然被戏弄了两次。
周思钰轻轻撩拨了一下顾然耳边的头发，“一起洗澡好不好？”
顾然没说话，可耳朵渐渐染上了粉红，周思钰知道，这是默认了。
浴室的镜面被一层水雾盖住，暧昧伴随着雾气扩散开来。
周思钰的手指，沿着顾然的背脊慢慢往下，不急不徐，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指尖触碰过的地方，带起一阵颤栗。当冰凉的唇落下时，她看到怀里的人伸长了脖颈，长叹了一口气。
玻璃门后，是两个重叠的身影，顾然的手指在门上留下了几道水印。空气中的呼吸变得急促，水声此起彼伏。
最后，顾然靠在门上，脚尖划过周思钰的背，背后传来的冰凉让她不自觉抱住周思钰的头。
“继续...”
周思钰原本放弃了手，但弹奏者回归原始，保持专业，滴落的水声像是在伴奏，迎来持续的高潮。
既然是服务者，自然是要有始有终，服务意识要到位。
周思钰手指穿插在顾然黑色的秀发里，轻晃着吹着头发。怀里的人完全靠在她身上。
好乖。
像任人摆布的小猫。
关掉吹风机，浴室突然安静下来，顾然抬头看她，“你想养猫吗？”
她怀疑顾然会读心术。
“我不是很喜欢养宠物。”
以前老家还没拆迁的时候，陆女士喜欢狗，就养了一只小土狗，取名叫胖胖。乡下养狗，没那么精细，给什么吃什么。有一天放学回家，她看到胖胖躺在家门口奄奄一息，老周说可能是被别人下毒了，救不活了，上小学的她第一次经历生离死别，哭的稀里哗啦。
没过多久，她又亲眼目睹隔壁邻居把狗杀了剥皮。她害怕，但还是忍不住去问，为什么要杀害一条无辜的生命。
“你每天上学经过这里，它都冲你叫，你不是害怕吗，我就把它杀了。”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人嬉皮笑脸的说出这句话。
仿佛她才是杀害这条狗的真凶，这件事给她童年留下了不小的阴影，甚至连续几天一直做噩梦。
她害怕这样的事继续发生，不管是自己的狗，还是别人的。搬家后，陆女士想养一只泰迪，她都严肃拒绝。
所以她不喜欢养宠物。
“你喜欢猫？”
如果顾然喜欢的话，她也可以考虑，而且这里不是乡下，小猫在这里也会被照顾的很好。
“没，我就是看网上说，拉拉三件套，同居、看海、养猫，我就想问问你的。”
周思钰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无奈笑了，“又是什么拉拉的刻板印象，后两者我都不喜欢。”
小时候，陆女士带她去海边，脚被鹅卵石滑了一下，摔到海里，呛了好几口水，好在不怎么深，自己又爬起来了。所以到现在也不敢游泳。
这么一想，周思钰觉得自己的童年真是充满坎坷和阴影，还能长这么大，真是不简单。
“你还是养我吧，我听话懂事，会做饭，还会暖床，居家必备哦~只要你别丢下我。”周思钰就差撅着屁股摇尾巴了。
“好，不丢下你。”
顾然拍了一下周思钰的屁股，小孩儿就屁颠屁颠的跟在她后面回卧室睡觉了。
转眼快到元旦了，她和顾然的相遇从盛夏延续到了寒冬。
通城的天气跟闹着玩儿也一样，降温猝不及防。感觉街上行人的厚外套都有股压箱底的味道。
周思钰成了起床困难户，六点十分的闹铃，硬是拖到二十才起。当然不是靠她自己，最大功臣是顾然。
“小懒虫，快起床，你第一节还有课。”顾然第三次进卧室喊她起床了。
该死，人生一共三万天，一万天上学，两万天上课。大学恨早八，现在依旧恨。怎么第一节课要排生物课啊？语数英呢？
周思钰有点后悔，自己辛辛苦苦学习，换来了一份辛辛苦苦的工作。
为了她多睡一会儿，顾然帮她挤好牙膏，收拾好包，然后坐在客厅等她。
尽管车停在地下车库，顾然还是让周思钰把小熊帽子戴上，裹得严严实实才出地库的门。
穿过操场，顾然看了眼小孩儿，只有眼睛露在外面，“冷吗？”
周思钰眨了眨眼，摇摇头，小熊耳朵也跟着一起晃。
圣诞节后，学生异常的浮躁，跨年和元旦双重叠加，时刻准备迎接2026年。
周思钰都已经想好了，跨年夜，切点水果放到红酒里煮一煮，然后买点小吃，再挑选一部喜剧片，一定是个热乎乎，充满喜悦的跨年。
可计划永远改不上变化。
二哥拜托她帮忙带一下崽崽，因为下午临时要去签个合同，没法带着，而且今天只有她休息。等事情结束再来接崽崽，晚上回她家吃饭。
跨年夜，陆女士约了姨妈一家。
意味着周思钰也要回家。
征求顾然同意后，她给二哥发了顾然家的地址，没有解释什么，只说在朋友家。
崽崽似乎并没有对陌生环境的紧张，先闻其声后见其人。
“小姨，小姨。”
周思钰撇了顾然一眼，起身开门，“小烦人精来喽。”
“二哥。”
顾然站在周思钰身后，点头示意打了招呼。
他看着妹妹和眼前的这个女人站在一起，哪怕没有任何亲密举动，也能感觉到俩人关系不一般。
“小姨，拖鞋。”崽崽已经脱了鞋站在垫子上了，动了动脚趾，抬头看着周思钰。
“有没有喊漂亮阿姨？”
崽崽这才把目光向后延伸，小声害羞地喊了一声。
谁也没想到崽崽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没有小孩子的拖鞋。
“这双小一点，先穿这个吧。”顾然好不容易翻出一双。
“下午让他看会儿动画片，他就不吵了，我大概六点左右过来接你们去吃饭。”
说完后就关门离开了。
就在问崽崽想看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放声大哭，嘴里还一直喊着开门。
周思钰双眼充满了无措，刚才不是挺开心的吗？一关门就想爸爸了？二哥的地位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犹豫了三四秒，顾然把门打开了，她也没有经验哄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就嚎啕大哭的小孩儿。
二哥听到哭声疑惑的往里看，崽两眼汪汪，“爸爸，我手被门夹住了。”
在场的三个成年人才反应过来，周思钰打开灯，二哥也进来仔细查看。
崽崽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夹在了门铰链处，伤心的悲惨程度，周思钰感觉骨头断了。
二哥急的额头冒出密密的汗珠，他蹲下来仔细查看，“儿子，手能不能弯？”伸出手示范给崽看。
周思钰看到崽的手小幅度动了几下，应该没有断。
“那个，我现在约了律师签合同，时间还挺紧的，妹妹，你打车带崽去找你嫂子，你拍个图片发给她，让她先挂号。”
二哥左右为难。
“没事，我开车带他们去医院，你先忙你的，不用担心。”顾然的话让二哥心里扎了根定海神针。
“好，太谢谢你了，麻烦了。”
这次关门，周思钰拉着崽离得远远的。
路上，周思钰看着崽红肿的手指，给二嫂发了照片，二哥也打来电话关心情况，而崽崽已经倒在她身上呼呼大睡了。
崽崽看到妈妈几乎是狂奔而去，悲伤和委屈又涌了出来，二嫂立刻打断，“不能再哭了，妈先带你去拍个片子。”
周思钰背着崽的小水壶，拉着顾然跟在后面。
三人站在ct检查室门外，周思钰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二哥的惊慌失措，崽崽的悲痛欲绝，还有她的犹豫不决。
“他爸肯定又自作多情了，以为崽是想他想哭的哈哈哈哈。”
说完，二嫂才发现这里还多了一个人。
“这是？”她看向周思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