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没错,我们都学过针灸该明白这几个穴道的重要性。”慕融和手指在人体模型上点了点:
“舟舟你来说说,这几个穴道下错了或者是力道不对会给病人带来什么后果。”
舒兰舟上前一步:
“这里这里,这两处穴道不能偏移,稍偏半寸,就会造成病人瘫痪,还有这里,针尖多扎进去半寸,会导致病人失聪。”
“而这里跟这里两个穴道同时扎错会让病人失明并且失去味觉,还有这里,最是关键,整根没入会要人命。”
“章老出事后,爸检查过所有下针的位置跟深度,并没有你说的这些情况。”慕雅宁蹙眉:
“而且事后,也有相关专业人员验过尸,也没有发现你说的这些情况,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章老不应该出事。”
舒兰舟的手指往一处穴道上一点,几乎是同时,慕雅安的手指也落在那处穴道上。
“姑姑?”
“你来说。”慕雅安冲她微微一笑。
舒兰舟也没客气:“有没有可能是这处穴道,这里的穴道位置隐秘,单独下针不会出事,就算整根没入人也不会受啥伤。”
“但如果把这里这里几处穴道封住,再用针扎入这处穴道,就能让人暂时性失去行动能力,时间一长会直接死亡。”
慕雅宁蹭的一下站起身:
“你说的时间是三个小时以上,章老当时并没有扎这么长时间的针,而且爸根本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如果这个错误不是他犯的呢?”慕雅安的表情冷了冷:“或者说,当时不仅仅是封住了这处穴,而是整根没入了呢?”
慕雅宁脸色一白:“这里是活穴,就算整根针扎入,只要及时把针取走,后续尸检也查不出问题。”
“最关键的是,不需要三个小时,整根针没入的情况下,最多五分钟就能让人呼吸困难?十分针就能造成病人死亡?”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针灸的过程中不能离开人,一但发现病人有呼吸困难的情况,必需第一时间拔针。
“是韩伟成!”慕融和脸色黑沉:“他当时是爸的徒弟谦助理,施针的过程中只有他全程没有离开章老?”
“事发后,我们谁也没怀疑过他,加上我们刚刚所说的会造成病人死亡的穴道都是针灸学常识,初级学员都不会犯这些错。”
“当时的韩伟成已经学针好几年,虽然是半道接触针灸术,但他天赋极好,连爸都说他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
“安安你也说过,假以时日他的针灸术没准会超过你,正是因为这样,没人觉得他会在这件事上犯错。”
“而且当时你们的感情极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跟我们利益一体,不可能做出坑害慕家的事。”
“就是因为这样,爸相信他,我们也相信他,没有任何人把章老的死联想到他头上。”
“要不是这次章家人再来闹事,妈又坚持说爸不会失误,舟舟也反复复盘过这套针法,我们也不会坐下来认真分析这套针法?”
慕雅安的脸色早就犹如白纸:
“事发后,爸就禁了这套针,慕氏针法的存本一直放在阁楼,我们谁也没再仔细研究过这套针法。”
“要不是舟舟……”
慕雅安双手揪住头发:
“我该死,我真该死,都是我的错,是我引狼入室害了爸,害了大家,是我对不起大家,我是慕家的罪人。”
“你先别自责。”慕雅宁语气不悦:
“这一切都是基于我们的猜测,如果不是舟舟说这套针法并不难,我们谁也不会重新关注。”
“大姐你的针灸术向来比我学的好,这套针法对我来说并不简单,至少我是做不到独立完成,那么你呢?”
“你可能顺利施完这套针?”
慕雅安表情暗了暗:“如果我的腿还能走,这套针法对我来说并不难。”
当年韩伟成刚拜师,她还没进过阁楼,慕氏针法收录的绝密针法,她还没来得及学。
是这次回来,舒兰舟才向大家公开了这套针法,为的就是让她跟大哥可以一起研究这套针法,找出当年他们没发现的漏洞。。
眼下慕家能有资格学习所有慕氏绝密针法的人只有舒兰舟。
因为慕氏绝密针法太过于精妙,施针风险又太高,针灸术没有一定功底的人,是没有资格学习,更别提运用。
慕雅宁看向慕融和:“大哥呢,你可有把握用这套针法治病救人?”
“通过练习后问题应该不大。”慕融和想了想:“这套针法是慢针手法,虽然下针顺序上有些复杂,可并不算难。”
舒兰舟点头:“这在书页上排在前面,难度系数的确不算高。”
“也就是说,爸当年失误的可能性几乎没有,除非人为?”慕雅宁脸色极为不好。
第311章 倒是未必
慕雅宁脸色一沉:
“那么你们分析了这么多种致死原因,造成章老出事的到底是哪种呢,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又有没有查证的可能?”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是一时沉默。
慕思得轻啧一声:“难道只能等韩伟成说实话,要不然这事永远都不可能说清?”
这样一来慕老的医术就会一直被质疑。
慕氏针法也很可能因为过于凶险,而没有人敢选择尝试?
舒兰舟沉了沉眉:“韩伟成眼下话都还说不太明白,我最近一直在研究要用什么针法让他恢复健康。”
“现在想想,也许我们可以用这套针法试试?”
“不太对症。”慕融和沉眉。
慕雅安牵了牵嘴角:“倒是未必。”
“舟舟你什么时候去,我跟你一道。”
慕雅宁瘪了瘪嘴:“大姐,你还想见他?还要救他?”
“傻妹妹。”慕雅宁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要是还不知悔悟,不用你骂我,大哥就会打醒我。”
“放心吧,我对他早就没了感情,救他也只是为了让他说出真相,接受本该属于他的惩罚。”
慕雅宁轻哼一声:“最好是这样!”
“老师。”舒兰舟扶住慕雅宁的胳膊:
“韩伟成那样的人就应该烂在监狱里,不管是死了,还是像现在这样活着,都便宜了他。”
“他得在清醒的状态下,接受法律的制裁。”
书房内的几人都齐齐点头。
“事不宜迟,你们去医院见韩伟成,我跟宁宁去办建立针灸学医学团队的事。”慕融和招呼慕雅宁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阿得,你那公司是不要了?”
这一天天的尽跟舒兰舟后面了,他们回来也有几个月,就没见慕思得好好的去上过几天班。
慕思得表情不悦:“我公司怎么就不要了,如今好着呢,您就别担心了,到时候肯定赚的不比您少。”
“得了吧!”慕融和轻啧一声:“别到时候媳妇的成就都比你大,我看你也就是吃软饭的命!”
慕思得揽住舒兰舟:“那怎么了,能吃上软饭,那是我命好。”
“……”舒兰舟忍不住低笑出声。
慕雅安朝她招了招手:“舟舟,我们走吧。”
“好。”舒兰舟推着慕雅安去了国医院。
韩伟成醒过来已经好几个月,身体器官虽然没有再进一步衰竭的现象,可身体的整体机能也没有恢复到健康状态。
“学姐。”赵欢欢从病房出来:
“这是一早刚拿到的各项指标报告,我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可是好奇怪,他怎么就是不能动?”
“推我进去看看。”慕雅安开口。
舒兰舟介绍道:“这是慕家大姑,你可以叫她安姨。”
“安姨你好,我叫赵欢欢,我是舟舟学姐的小学妹,现在是她助理,一直跟着她在学习慕氏针灸术。”赵欢欢冲慕雅安伸出手。
慕雅安笑着说了声你好,可那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这让赵欢欢一头雾水,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啥,求助似地看向舒兰舟。
舒兰舟冲她微微摇头,抬手指了指病房里面。
“安姨你请。”赵欢欢想到什么,赶紧让开。
身在这个圈子,慕家大小姐跟韩伟成的传闻,她也有所耳闻,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她还能看到传闻中的当事人一起出现。
舒兰舟也有些感慨,慕雅安一直没嫁,独自养大了孩子,为了孩子还不惜落下残疾,想必当年她对韩伟成也是用情至深。
慕家都是情种,可想而知,这些年来慕雅安过的有多煎熬。
说起来,慕雅安知道韩伟成的事已经有段日子,可要不是这次为了查清当年那件事,她想必不会主动来见韩伟成。
舒兰舟把慕雅安推到韩伟成的病床前:“姑姑?”
“我跟他之间已经无话可说,我们该做什么做什么,你不用顾及我。”慕雅安淡淡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