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妥帖的卫衣修饰得恰到好处,勾勒出明显的肌肉线条,算不上太夸张,却有着分明的棱角,给人一种强烈的隐而不发的力量感。
尤其他此时正坐在折叠椅上,岳千檀需要仰起头来看他,他宽阔的肩和坚实的胸膛几乎自上而下地笼罩着她,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体温,带着隐隐的压迫感,与那股奇异的甜香一同环绕而来,她却并不觉得难受。
受了重伤的黑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倦怠感,湿漉漉垂在鬓角的头发,甚至让他看起来有些脆弱,也削弱了他身上的攻击性。
那双低垂着望向她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他似乎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皮带被他随意丢在了树桩上,他很自然地轻声问她:“弄疼了?”
嗓音稍有些低哑。
岳千檀虽然年纪不大,但她从前毕竟是个给冷门cp产粮的同人女,她见过的场面太多了,此情此景之下,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去做出一些不太妙的联想。
这个人真的跟有病似的,把她捆起来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用皮带?
“我一点儿也不疼!”
岳千檀“哼”了一声,将脖子一梗、头一拧,话也说得十分硬气,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黑刀的眼神里透出了几分疑惑,像是有些理解不了她怎么了。
事实上岳千檀也理解不了他。
“你就不能把你那个破口罩取了吗?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会是有什么传染病吧?”
是的,岳千檀眼睛上的遮挡拿开后,她就发现这个黑刀竟然还戴着他那个黢黑的口罩。
她原本以为他是肯定舍不得把他宝贝疙瘩似的口罩取下来的,谁知他听了她的话后,竟真的抬起手伸至了耳后。
咦?
岳千檀心里充满了质疑和好奇,不禁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地看着黑刀摘下了第一层口罩,露出了下面的第二层。
而后他继续将手伸至耳后,将第二层口罩也摘了下去,终于露出了下面的……第三层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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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的,咱们克苏鲁就是非常正经的科幻
男主的禁欲主要体现在口罩戴得比较多上(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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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这到底是多么金贵的一张脸啊!
竟然需要戴三层口罩!
也或许不止三层。
“你……”
岳千檀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
而当黑刀终于将那第三层口罩也摘了下去时, 岳千檀却突然闭嘴了,她甚至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刚刚想说什么了,她也终于在这一刻, 完整地看到了黑刀的脸,近在咫尺,就那么明晃晃地闯进了她的视线。
她想起不久之前齐枝枝还在担心,担心这个人只是个氛围感帅哥, 一旦把口罩取了,就原形毕露了。
岳千檀现在很想告诉齐枝枝, 这个担心完全是没必要的。
黑刀长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浓密微翘的睫毛, 深邃漆黑的眼眸, 只是他的眼神总是很冷淡,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所以戴着口罩时, 就有种生人勿进的清冷感。
现在口罩摘了,那双眼睛配着他的脸, 让岳千檀脑海里冒出了两个字——俊美。
他看起来比她想象的要年轻许多,她原本看他谈吐和行为处事的风格,还以为他是个跟她有代沟的老男人呢, 但现在看他的长相, 他好像比她也大不了几岁, 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 二十五岁顶天了。
岳千檀盯着黑刀的脸,表情逐渐变得怪怪的,整个人也下意识靠在了身后的树桩上。
很莫名的,口罩摘下去之后, 她居然觉得这处帐子的空间太小了,小到不管她怎么往角落里缩,那张很难让人忽略的脸还是大剌剌地往她眼睛里钻。
她之前还想不明白这人干嘛跑山还要戴个口罩,现在她又觉得,他不戴口罩实在给人一种很不检点的感觉,就像那个什么兰陵王不就因为长得很扰人心神,上战场都要戴个面具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到底为什么要戴三层口罩?他不怕自己被憋死吗?
岳千檀又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一些武侠电视剧还是小说的,里面好像经常会有那种情节,就是一个什么家族什么门派的漂亮大小姐,总是把脸遮着,要是谁看到了她的脸,那个人就必须娶她。
这个黑刀本来就挺奇怪的,还戴个单边耳坠,跟个古风小生似的,而且今天遇到的怪事已经够多了,谁知道他这个人是不是更奇怪。
黑刀似是看出了她的古怪神色,他垂眸看向她,眼底是问询之色。
岳千檀憋了半晌,冒出了一句:“你不会赖上我吧?”
黑刀皱眉:“我赖上你什么?”
“……就是你戴这么多口罩肯定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的脸,你的脸就像你的贞操一样重要,现在你主动给我看了,你不会借机赖上我吧,”岳千檀紧张地瞪着他,“我可告诉你,我没什么钱的!”
她是不会给男人花钱的!长得帅也不行!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越是漂亮的男人越会骗钱!
黑刀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而后他脸上就出现了一种很难形容的神色,看向岳千檀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什么脑子不正常的人。
“你想太多了,”他好像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没那回事。”
他从身旁拿了几样东西放到了岳千檀旁边,岳千檀定睛看去,发现那都是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正是她现在需要的。
但是她没伸手去拿,而是有些犹豫地看着黑刀,难得地踌躇扭捏。
黑刀显然不明白她又怎么了。
岳千檀深吸了一口气,总算鼓起了勇气,嘟囔道:“我想脱裤子。”
这个她之前就想提的,她原本只是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但黑刀把口罩摘了之后,她总感觉他好像当着她的面把衣服扒光了似的,就那么赤条条地在她面前裸着,反而让她更不好意思了。
她甚至很想劝他要不还是把口罩戴回去吧,别着凉了……
这么天人交战了好半天,岳千檀最后觉得怎么也不能委屈了自己,所以还是说了出来。
她裤子可是湿的,再这么穿下去万一月经失调了怎么办。
黑刀点了点头,直接站起了身,走到角落里开始整理背包,干脆到完全没给她尴尬的机会。
岳千檀瞥了他一眼,别扭道:“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这才是正结所在,她把裤子脱了,就只能一直光着腿躲在棉被里了,而且现在天气这么冷,明天裤子也不一定干……
黑刀什么也没说,而是拿了一沓叠好的衣服放在了她旁边,她看过去,就认出了那竟然是她的衣服。
她立即就明白了,黑刀说是齐枝枝拜托他来找她的,想来这些衣服也是齐枝枝从她行李里拿的。
随着那些衣服一起被递过来的,还有一大袋抽纸装湿纸巾,估计是让她用来清理身上的湿泥,这里条件有限,她也不好矫情。
黑刀再次背过了身去,岳千檀就一边躲在被子里,扭动着脱裤子;一边悄悄看他。
虽然知道以黑刀的性格还不至于偷看她脱衣服,而且有被褥遮挡,他想看也看不到,但她还是有那么点胆战心惊,心里也忍不住偷偷抱怨着,怎么就区别待遇呢?
他脱衣服的时候,就能把她绑起来、蒙着她的眼睛,现在换成她脱衣服了,人家就只是转了个身……
抱怨归抱怨,她手上动作却不慢。
湿裤子脱出去后,她就拽出了湿纸巾开始擦自己,这一擦她才发现她居然脏成了这样,跟个刚从泥里滚出来的泥娃似的,而且因为已经过了一会儿了,那些湿泥有些都干在了她的皮肤上,需要稍用力才能搓下去。
腿上和胳膊上有好几处磕破,虽然都不深,但一沾水就疼得厉害。
岳千檀从头发一路往下擦,擦到手肘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腕到手肘的位置,竟然沾了一大片凝固了的红蜡,红蜡呈流淌状,她乍一看去时,还以为自己流了一胳膊血呢。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只是岳千檀深觉奇怪,好好的野外深山,哪来的蜡烛?她一路走来,好像也就在太爷庙见过不少香烛……
难不成这是在太爷庙时蹭上的?
可是这么一大片蜡油滴在她胳膊上,她怎么可能毫无知觉?
岳千檀拿着湿纸巾擦了起来,而那蜡油被沾湿后,她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好香,这股香味还很熟悉,这是……
岳千檀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黑刀,没错,蜡烛散发出的味道,和黑刀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岳千檀很困惑,她将胳膊凑到鼻尖闻了闻,就发现那股味道甚至比黑刀身上的还要浓郁,就像是专门做出来的香薰蜡烛。
她抬头又看了黑刀一眼。
“喂,”她突然喊他,“我们过来的时候,你有没有在路边看到红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