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迎面的大厅里摆放着许多鱼皮装饰,里面还穿插着一些桦树皮工艺品,那也是赫哲族的传统手艺。
  右手边有一间小型的文创店,里面正在售卖鱼皮钥匙扣和挂画。
  岳千檀边走边看,终于走到了陈列鱼皮衣的展馆。
  款式各异的鱼皮衣被穿在模特身上,那些模特都站立在玻璃展柜里,柔和昏黄的灯光打下,平添几分古朴的色彩。
  岳千檀的脚步慢了下来,她昨天就认真地研究过这家博物馆公众号发的宣传文章,这些被展览出来的鱼皮衣,她也都在那上面见过。
  每具模特旁边都立着张小牌子,上面备注着模特身上的鱼皮衣的前世今生。
  有某某大师耗时两月之久亲手缝制的;有博物馆从某某先生、某某女士那儿收购来的……
  岳千檀发现,居然还就只有f让崔岁安偷的那件,是别人捐赠的。
  她在展馆里逛了一圈,把每件鱼皮衣都观赏了一遍,然后她就发现……她没看到她要找的那件。
  咦?不在这儿吗?
  岳千檀又扫视了一圈,目光终于落到了一处夹角,那里摆放了一具空的女性模特。
  她之前看那儿什么都没有,就一直没过去,现在她快走几步上前,一眼就看到了模特旁边的立牌上写的介绍——
  2009年由全婷女士捐赠。
  岳千檀脑袋“嗡”的一声,心跳也随之加快了。
  介绍立牌在这儿,模特怎么空了?上面的衣服呢?难道真自己长脚跑了?
  岳千檀一时之间变得非常紧张,紧张到手脚都开始发冷,她不确定这到底是三鱼共头组织的陷阱,还是又是什么超出常人理解的诡异事件。
  她偷眼观察站在展厅门口的工作人员,又翻出手机,将博物馆公众号上的文章重新看了一遍,再对比着那具空白模特,慢慢捏紧了拳头。
  “你好!”她露出了一个好奇而天真的表情,一边向门口的工作人员走去,一边状似无意地指着角落的空模特问道,“那儿的衣服怎么没了?”
  工作人员是一位身着西装的年轻女孩,她扭头看来,笑道:“那件衣服被人买走了。”
  买走了?
  岳千檀的脑袋都空白了一瞬,愣是没能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旁边一名游客听到后,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这个居然还卖?”
  “那是当然,”工作人员点头,“我们这儿的展品都是售卖的,不过价格都比较高。”
  岳千檀的大脑终于转过弯了,她心中产生了一个猜想,于是问道:“买家是姓齐吗?”
  工作人员露出惊异之色,好像非常吃惊于岳千檀居然说出了买家的姓氏,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岳千檀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她也没心思再留在博物馆参观了,而是快步走出去,小跑回了停车场。
  齐深正站在车边活动僵直的双腿,见她匆匆跑来,吓了一跳,问道:“怎么样了?”
  “我知道你爹和我爹为什么会来这儿了!”岳千檀气都没喘匀呢,就激动地对齐深道,“他们是来买鱼皮衣的!我们被他们捷足先登了!”
  “什么!”齐深也露出了和岳千檀一样的表情。
  “鱼皮衣已经被他们买走了?”
  岳千檀用力点头。
  “那怎么办?”齐深焦虑地在车窗边踱了几步,“这样的话,说明齐家和三鱼共头组织不是一伙的,但他们又是怎么知道鱼皮衣的事的?也是三鱼共头组织告诉他们的?还是说他们有自己的信息来源?”
  “这条线索又断了。”岳千檀很沮丧,她本来还想从那件鱼皮衣上得到新的信息。
  不过好在人没出事,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要不……”齐深抬起头,有些犹豫,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要不我回家去把鱼皮衣给偷出来?”
  “这怎么行!”岳千檀忙摇脑袋,“你回去了怎么还回得来?齐家人不会放过你的!而且你走了曲宁怎么办?”
  “我好歹也是齐家的儿子,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曲宁就麻烦你照顾一下。”
  “不行!”岳千檀拒绝得斩钉截铁,她可还记得在大兴安岭深处和曲宁分别时,曲宁也是这么和她说的,曲宁也说齐家人不会把她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变成那样了。
  “根本就不能把齐家人当人看!反正我不同意!我现在本来就没什么帮手,你自己跑了,还让我照顾曲宁,肯定不行!我一个人照顾不好她!”
  岳千檀话音刚落,就突然注意到一道从博物馆大门里出来的身影,正小跑着奔向他们。
  这是要干嘛?难道要搞偷袭?
  岳千檀的手又摸在了口袋里的匕首上,她现在就是惊弓之鸟,根本受不了惊吓。
  那人走进后,岳千檀才将她认了出来,她竟是那位在展馆中被她搭话的工作人员。
  “女士你好!”她脸上带着热情而礼貌笑容,看了岳千檀一眼后,又看向齐深,“不知道二位放不方便,购买鱼皮衣的齐女士邀请你们过去聊聊。”
  “你说什么!”岳千檀大为震撼,她险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连忙扭头瞪着齐深,“是你爹变性了,还是我爹变性了?怎么变成齐女士了?”
  “我爹和你爹都走了!肯定不是他们呀!”齐深也很震惊。
  那会是谁?齐家哪还有什么女人?
  总不能是齐枝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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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有红包掉落
  第123章
  难道真是齐枝枝?岳千檀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很合理。
  首先齐枝枝被三鱼共头组织抓走了, 其次她被蜚蛭咬后曾梦到过齐枝枝穿着鱼皮衣被捆在青铜棺中的场景;最后,她和齐深会跑到这里,本来就是三鱼共头组织一手策划的。
  想到这些, 岳千檀整个人都精神了,虽然不知道那个神秘组织又想耍什么花招,但如果能见到齐枝枝,他们也就没那么被动了。
  齐深显然也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他将车门锁上后,两人就迫不及待得跟那名工作人员向博物馆走去。
  工作人员领着他们七拐八绕的, 就来到了贵宾室门口, 她敲了三下门才将门推开了。
  岳千檀和齐深都聚精会神地看着那道逐渐扩大的门缝。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小茶几, 茶几后的皮质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准确来说是一位长得很富态的贵太太。
  她穿着一件做工精致的紫色真丝旗袍, 头顶的卷发梳得一丝不苟, 皮肤保养得很好,虽然她并不年轻了, 但皱纹并不明显。
  她看着岳千檀和齐深,露出一个慈祥温和的笑。
  “齐阿姨!您怎么在这儿!”岳千檀这一嗓子,让齐深困惑地看向了她。
  贵太太笑道:“小岳, 你还记得我呀, 我都怕你把我给忘了。”
  岳千檀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脸上表情风云变幻。她怎么可能会忘, 她住在精神病院的时候,还吃过很多次这位“齐”阿姨包的饺子呢!
  “先进来坐。”贵太太热情地站起身,对岳千檀和齐深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齐深迟疑着没敢动,他疯狂向岳千檀使眼色, 希望岳千檀能给他解释一下,但岳千檀此时已经处在了一种因为受到了过于强烈的震惊,而微微呆滞的状态。
  “小深,”贵太太精准地叫出了齐深的名字,“你不记得我了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我是齐枝枝的妈妈,我姓祁,包耳旁的祁。”
  她此言一出,齐深也如遭雷击,他意识到岳千檀刚刚叫的不是“齐阿姨”,而是“祁阿姨”。
  他的脸上出现了和岳千檀如出一辙的呆滞表情,两人就顶着呆滞的脸,机械地移动到了沙发边儿坐下。
  祁阿姨起身关上门,这才坐到对面。
  “祁阿姨!这一年出了好多事!枝枝被人抓走了!”岳千檀着急地说着,两只手也疯狂比划。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这次就是为了枝枝来的,”祁阿姨对她点了点头,安抚性地倒了杯水递给她,“喝点儿水慢慢说。”
  岳千檀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激动得声泪俱下:“我一直在联系您和叔叔,一直联系不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齐深见岳千檀岳千檀哭了,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和祁阿姨不太熟,本来还有些拘谨,但一想到祁阿姨已经是不多的他还能信任的亲人,他就觉得苦涩难过。
  “婶婶,还好您和小叔早早离开了齐家,他们根本就不是人!他们就是一群畜生!”
  祁阿姨连忙也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慢慢说,都慢慢说。”
  岳千檀和齐深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讲起了这一年来的经历。
  两人起初的情绪都很激动,说起话来也东一句西一句的,但祁阿姨的思路却很清晰,她一边听,一边不时询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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