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岳千檀猝不及防地惊呼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想起了从前练武术时做的那些练腹部力量的拉伸动作,比如膝弯勾在横杠上,做仰卧起坐什么的,但那都已经是好久以前了。
  她也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害怕,还是太不好意思了,一时之间显得很不安,下意识想往后缩,但李灵厌却非常坚定地困着她。
  “千檀,”他认真道,“看着我。”
  岳千檀本来不想听的,但他开始慢慢后退时,她还是忍不住看了过去,她想看看他到底打算干什么,也……确实是有些好奇的。
  昨晚她不敢看,他也不敢让她看,今天却不同,但她的视线只是触了一瞬,就又迅速挪开了。
  似乎和想象得差不多,却又比想象得更陌生。
  但随着失落的感觉变得强烈,她又忍不住看了过去,这次她没再挪开,而是紧紧地盯着,属于他的全貌也逐渐在她的视线中一寸寸露出,直至完全显露。
  没有鳞片,李灵厌现在单从外表来看,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岳千檀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他问她。
  “没什么……”岳千檀的眼神飘忽着悄悄看他一眼,才撇着嘴嫌弃道,“感觉你好丑。”
  李灵厌竟然又笑了:“是吗?真的很丑吗?”
  他开始回落,那展现出的全貌也再次一寸寸掩没,像是因为她的话而想找一处洞穴藏起,又像是在强迫她接受这份不堪。
  他低头看着那因为太挤而仿佛正与他较着劲儿地方,低声道:“可是我觉得你很美。”
  岳千檀的脸很红,但她还是佯装镇定地嘴硬道:“我本来就比你好看。”
  开了一条缝的落地窗,隐隐吹着海风,吹得纱帘轻荡,暖阳斜斜撒入,映出一块块斑驳的金黄,李灵厌也彻底完成了回落,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嗯”,不知是在同意岳千檀的话,还是因为太舒服了。
  “千檀,看着我。”
  他又这样说,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看他,目光有时荡过去;有时又荡开,望向窗外的沙滩与海。
  海面上有一些零星的船,因为开得太稳了,第一眼看去,画面是静的,像一张以航海为主题的油画,但再细看时,就会发现那些船在缓慢地行驶。
  这种静态,反而衬出了眼前越来越快的动态,一只软套在被耕犁,并不是很适配,所以边缘一圈被牵扯拉抻的状态很清晰,岳千檀抿着声音,不吭一声,阳光太充足了,她也太害羞了,她看到频次在逐渐提升,很快循环往复地打了起来,甚至到最后,李灵厌又将对折的弯架下压,更直白地往她面前端,倾身以体重闷砸,岳千檀被这一幕吓到了,可这一切就在近前,就在眼边,她一垂视线就能看到,那从到到尾,再从尾到头的每个步骤都被她尽收眼底,李灵厌也在看,甚至比她看得更加专注、更加目不转睛,仿佛被深深吸引住了。
  “你、你今天就又没关系了?”她咬牙问他,努力想转移注意。
  “过去就好了。”李灵厌显然并不想讨论别的,他专心致志,回答得心不在焉。
  但想了想,他还是解释道:“短时间内不至于再那样。”
  “那时间长了就会?”
  “也不是,”他道,“长时间不像我们现在这样,再来一次就会。”
  这么奇怪?不会是在故意骗她吧?比如想骗她跟他多这样?岳千檀还想再问,但李灵厌可能真的不想聊别的,竟将她抱了起来。
  岳千檀吓了一跳,连忙搂住他的脖子,生怕掉下去,好在李灵厌的怀抱很稳,她被他抱了一会儿,就彻底放松了。
  他带着她走到了落地窗边,与她一同望着窗外的海,天地辽阔的通透感,和强烈的充实感,让岳千檀既有些难熬,又觉得很满足。
  李灵厌却并不满足,他想听她叫,所以开始逼她,岳千檀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眼底很快有了泪。被窗外阳光照出的影子打在墙上,拉得有些长,她望过去,就觉那道影子仿佛被风吹动的烛火,不停晃动。
  李灵厌突然在这时向前快走几步,迈腿的力道毫不留情地打来,她惊惶向后,一下跌坐在了梳妆台上,结实地挨了一下,后背也随之直起,她吃惊地仰起头,下意识想起身躲避,却被倾轧而来的巨力稳稳困住。
  这份突如其来又凶又狠,岳千檀抿着的声音松开了,且再咬不住,李灵厌总算得偿所愿。
  “你怎么、怎么这样?”
  “哪样?”
  “你对我都没之前好了,”岳千檀委屈地控诉他,“你昨天都很温柔的,今天也不担心我疼不疼了。”
  “温柔不了,”李灵厌却道,“你受得住。”
  岳千檀再说不出话来,海风很大,即使窗户只开了一条缝,也吹得窗帘荡起,而在梳妆台的对面,则有一面一人高的穿衣镜,岳千檀正对着镜子,清晰地看到了李灵厌的后背,和自己从他肩上露出来的眉眼。
  那画面有些令她心惊,她的眼眶是红的,脸上还有泪痕,神情间满是痛楚,她竟会看起来那样可怜。
  而那个背对着镜子的人,则因急促而极度紧绷,她看到了他完整笔直的双腿,自小腿蹬起不住发力;看到了他沉浸其中,焦急地向她寻求着,岳千檀突然觉得自己没救了,但也或许是因为昨晚失去双腿的他太无助了,她竟在这一刻很心疼他,酸涩的心脏像是真的被攥紧了,她满含怜惜地拥住他,顺从了他的所有要求。
  她太喜欢他了,喜欢到想让他时时刻刻都是快乐的。
  “哥哥,你舒服吗?”
  这声称呼似乎极大地刺激到了李灵厌,他竟猛地一震,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摁了下去,震惊地看着她的同时,竟直接吐出了所有气息。
  岳千檀也没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大,她默默下咽,耷拉着的小腿无措地蜷缩。
  还没等她回过神,下巴就被他攥住了,她也被迫对上他的视线。
  “为什么突然这么叫我?”
  “怎么了?不行吗?”岳千檀笑盈盈地看着他。
  李灵厌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我从来没把你当成过我的妹妹。”
  “可是我生日那天,你请我吃烤肉的时候,别人误会你是我哥,你也没解释。”
  “那是因为……”
  他当时是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而且他一直隐隐地想保护她,哥哥这个身份他不觉得排斥,甚至还会愈发强烈地激发起他对她的保护欲。
  可这种时候,她这样叫他,他就会克制不住地想起她还只是一个小姑娘,虽然她肩负了很多责任,可她还不到二十岁,他做什么都好像是在欺负她。
  他想做她的哥哥,却不想她是他的妹妹,他想保护她,也想欺负她。
  李灵厌抿着唇,心底那份汹涌的保护欲,和矛盾的渴求交织,让他也说不清他是觉得愧疚自责,还是兴奋得有些过头了。
  岳千檀想不到这么多,她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突然道:“你们男人不都爱听喜欢的人叫你们哥哥吗?”
  这话是真让李灵厌彻底沉默了,好半天后才问她:“是你前男友让你这么叫过他吗?”
  岳千檀被噎了一下,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心虚。
  “你叫了?”是问句,但语气很肯定。
  岳千檀下意识想否认,但她没有说谎的习惯,反驳的话到嘴边愣是没吐得出来。
  “……就是随便一叫而已,你不会吃醋了吧?”
  “没有。”
  又没吃醋啊,这都不吃醋?真的假的?
  她睁着一双眼睛,满是怀疑地捧起李灵厌的脸仔细看,然后他就将她抱了起来。
  之后的几步路程对她而言几乎是一种折磨,她哭着摔在枕头上时,下意识缩起来想跑,却被拖着脚腕拽了回去。
  “你还说、还说没吃醋……”岳千檀极勉强地接住那倾身砸来的重量,眉心蹙得厉害。
  “千檀,千檀,”他一边夸张地纵身向前,一边叫她的名字,情绪激动地道,“以后不要叫别人哥哥了,只有我疼你……”
  岳千檀觉得李灵厌这话很有歧义,他到底是想说不准她再叫别人哥哥了,要不然他一定会惩罚她呢?还是想说别的哥哥都没他这个哥哥对她好呢?又或者两者皆有。
  岳千檀发现李灵厌似乎并不敢于明确地表达出对她的占有欲,他总是藏着掖着,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
  “那、那……”她抬眸看着他,“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叫你哥哥?”
  李灵厌犹豫了片刻,才“嗯”了一声,轻声道:“叫阿烛哥哥。”
  所有由他雕刻绘制而出之物,都会被印刻上“烛”字,亦有他的所有物之意,现在他也想凭借私心,将她所有。
  岳千檀应该明白这层含义,所以她表现得有些扭捏,但最终还是小声唤他:“阿烛哥哥。”
  夕阳西下时,岳千檀实在是不行了,饿得不行了,她肚子都叫了好几轮了,李灵厌还觉得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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