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箫远咬紧牙关松开了她的手,“你,都知道了?”
“阿远,你不要这样......”
箫远忽然死死的抱住了严媛媛,恐慌道:“媛媛,不要离开我,求你了,我没有知觉的,只是刚开始有点疼,现在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没有你的生活你要我怎么办啊!”
严媛媛闭了闭眼,颤抖的握紧了湿漉漉的手,“好,我不离开,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阿远,永远永远。”
箫远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脸埋在她的披着的长发中拼命的嗅着,虽然她已经没有记忆中的那香味了,但是他能想象出来,他一辈子都记得她身上那清淡舒雅的茉莉香。
“叮咚~叮咚~叮咚~”
庭院大门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箫远不情愿的松开了怀里的人,“应该是三叔,我见你发抖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两天还有些嗜睡,所以就叫了三叔来,你在这待着我去开门。”
“我跟你一起。”
箫远看了一眼严媛媛,“行,我去拿把伞。”
严媛媛对他微微一笑,点点头轻声说了一声好。
两人撑着一把伞从后院走去前厅开门。
大门打开,箫远看见来人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下意识上前一步挡住严媛媛然后向来人身后看去。
没有看见不想看到的人,箫远的脸色好多了。
看了一眼司潼手中拎着的衣服,“司小姐,是衣服哪里不合适吗?实在抱歉,家中近日有事已经不接单了,要是有哪里您不满意的,把衣服放这把要求跟我说一下,我改好了让人给您送去。”
司潼把衣服往后一样搭在肩膀上,双手环臂的打量着箫远,红唇轻启慢悠悠的问了一句,“我们是你们夫妻两个玩y的一环吗?”
箫远和严媛媛对视了一眼,没听懂。
司潼单刀直入,“你们玩可以什么人鬼情未了,但是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莽啊,最起码了解一下这方面的常识好吧,你们俩倒是感天动地了,但是不爱的也请别伤害好不!”
扯下肩膀上的衣服扔到了箫远的手上,“衣服上这么重的阴气怎么穿?碰过这衣服的人都要倒霉三天,今天负责给你送衣服的你的那个徒弟估计现在就在医院里躺着呢吧。”
司潼伸出手当着他们的面掐指算了算,“嗯,门牙丢了一颗,手指头也卡折了三根,倒地上的时候还被人踩到了脚,啧啧啧,你看看你们两个把人害的多惨。”
箫远和严媛媛二人脸色巨变。
他第一反应就是赶紧伸手去关门,但是不管他怎么用力他都推不动。
情急之下,箫远拉着严媛媛就要跑。
但是严媛媛却没有动。
箫远看她,她看箫远。
严媛媛死死的咬着嘴唇,神情焦急,声音无助道:
“箫远,我们......伤害到别人了!”
第28章 谢老头!快跑!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啊,她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
箫远的瞳孔骤缩,他伸手再次去拉她。
但是被严媛媛给躲开了,她后退了好几步,不赞同的看着箫远。
“媛媛,过来,那个女人很危险,乖,到我身边来,我带你走,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严媛媛摇头,嘴里不停地念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伤害到别人,我以为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情的,不可以了,阿远,我们都该认清现实了......”
她的指甲死死的扣着手掌,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一字一句的说:“阿远,你,已,经,死,了!”
司潼用力的吸了一大口气呼吸微微急促。
哎呦我的妈呀,憋死我了,差点一口气都没喘上来,终于是说出来了!
箫远眼神呆滞,“媛,媛媛,你说什么吗?”
“她说,阿远,你已经死了!”司潼帮已经泣不成声的严媛媛重复了一遍。
箫远死死的盯着严媛媛,“媛媛,我要你说。”
“说说说,有什么好说的啊,那场车祸死的人是你,不是她,她只是额头受了点轻伤受到惊吓晕过去了,而你却被前面大车斗里面的一根钢筋来了个透心凉,当场死亡,你死前最后一眼看见了她满脸是血的闭上了眼睛,你以为她死了,执念太深,所以魂魄缠着她......”
“呼——呼——”
“你的那个亲戚来奔丧的时候看到了觉察到了你的存在,跟她说了这件事情,然后她也不想你离开,所以就跪求你那个亲戚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留住你,于是你那个亲戚心疼她就帮她想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用将你的骨灰做成人像用她的血来浸泡,这样你的魂魄就会被留在人间而且还能实质化,于是她就每天割腕放血。
当你无意中看见她给你的人像续血的时候,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记忆发生了紊乱,你潜意识里不想她受苦,然后就把这一切想象成了是你在受这个罪,头七一过,你的魂魄也因为她的供养而实质化,再然后就是你以为的以为。”
司潼再喘了一口气,总结道:“事就是这么个事,你还想她说什么?”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箫远眼睛猩红,周身的阴气高涨。
司潼瞥了他那周围的阴气一眼,不耐烦道:“什么可能不可能的,你俩的戏份已经够多了,可以撤了。”
她扬声喊道:“谢老!”
“唉,来嘞。”谢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飞快的冒了出来。
“小远啊,你和谢家也合作了很多年了,谢伯伯是不会骗你的,哎,你自己看看你的胸口就知道了。”
箫远张了张嘴,然后慢慢的扯开衣领往里面看了一眼。
视线在那个冒着黑色的大窟窿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再抬头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怪不得每次亲密的时候你都不让我脱上衣。”
司潼赶紧捂住了耳朵,五指分叉,“唉,唉唉,干什么呢!你俩这不是be剧情吗?快把车钥匙给我拔下来!”
她的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和鬼都瞬间‘ng’了。
严媛媛因为失血过多的脸竟然泛起了红意。
箫远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因为她的话摸了摸鼻尖,刚刚凝聚的那些阴气消散了大半。
司潼红唇勾了一下然后又迅速的恢复原样。
“咳,我刚才说了那么久嘴干了,你家有没有水啊,我要喝茶,喝完茶那个谁你就该上路了。”
严媛媛和箫远对望了一眼,知道这位司小姐是在给他们时间告别。
他们知道他们的存在已经对别人产生了影响了,要及时止损。
而且箫远现在已经记起来了,他不会也不能再让严媛媛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进门的时候,司潼没忘收了那两个挡门的小纸人。
谢老爷子瞪圆了眼睛,老祖的两个纸人力气这么大的吗?
为什么他的纸人术刚站起来就软了呢。
难道是因为他岁数太大了——虚?
司潼和谢老爷子在前厅喝茶。
箫远牵着严媛媛去了那间上锁的房间。
门口的碎片还没有收,他心疼的摩挲了一下她的那鲜红的手。
上面的鲜血已经凝固了。
他打开从房间里面的医药箱小心翼翼的为她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车钥匙我都放在车库一进门的小盒子里。”
“嗯。”
“冰箱里的酸奶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过期了,记得扔掉。”
“嗯。”
“银行保险箱里有我给你拍的粉钻项链,本来打算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的,记得取回来戴。”
“嗯。”
“你不会做饭,就请个会做川菜的阿姨,别自己进厨房,不许动刀具!”
“嗯。”
严媛媛哽咽着应声,一滴滴温热滴落在她洁白的手背上,啪嗒,啪嗒。
忽然她的脸上微凉,是箫远捧起了她的脸,温柔的给她擦着眼泪。
“媛媛乖,不哭了,行不行,哥哥错了!”
听到这句从小听到大的话,严媛媛再也绷不住了。
她扑进箫远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我还可以再乖一点,远哥,我不要你离开我.......呜呜......”
箫远紧紧的抱住她,想要把自己嵌进她的身体里,合二为一。
“媛媛,咱们家的钱够你衣食无忧了,你自己就不要在接单了,我走了以后你就好好享受生活,如果你遇到......”
他剩下的话被严媛媛用嘴堵了回去。
……
前厅。
一壶茉莉花茶还有一杯见底。
司潼和谢老爷子听见了远处传过来的脚步声。
“一会儿你腿脚快点听见了吗?”
谢老爷子点点头严阵以待,一只脚已经转了一个方向了。
箫远和严媛媛走了过来。
司潼问他们是不是该腻歪的都腻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