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记起来了吗?”
晏西繁明显是愣了一下,转而盯着卓淼的眼睛,良久后才道:“你就这么在意吗?”
卓淼坦诚道:“很在意,那段时光对我来说很重要。”
晏西繁问:“比起之前,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更重要?”
卓淼顿了顿,她想起结婚前出去玩那次,在问真心话的时候,晏西繁问她喜欢出国前还是出国后的生活。
他在钻牛角尖。
像是想要从她嘴里听到什么来证明从前和他的那段情是特别的,是无法超越的。
她翻了个身,抓起床头柜上的东西,再把落地灯给打开。
“我一直害怕你看见会生气,所以搬过来后我就把它藏到了柜子里。”
“什么?”晏西繁垂眸,目光落在卓淼掌心上。
之后便久久没说话。
那年在垂钓场,和卓淼争执后晏西繁并没有走,他把车开到别处,等他们驱车离开后的半小时才回到垂钓场。
他想去拿回那枚戒指,戒指却不见踪影。
询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二十分钟前有人来收拾了卫生,而且已经倒进垃圾车里了。
晏西繁当时莫名就认定了卓淼不会带走那枚戒指,他也没再去找,独自在那里坐了一夜。
现在看着戒指出现在卓淼手上,晏西繁呼吸微微发紧,情绪千翻百转,半晌,他动动唇:“留着它做什么?”
卓淼把戒指缓缓套进手指里,看着晏西繁的眼睛,轻声说:“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听起来会很可笑,但我还是想把这句话告诉你。”
她抿了抿唇,神情变得无比的温柔:“不管是七年前还是现在,我都想嫁给你。”
第62章 新玩法
晏西繁心里那根紧绷了七年多的弦似乎在这一瞬间彻底断了, 他翻过身,背对着卓淼,泛起热意的眼眶不愿意让她看见。
屋外, 下起了雪。
今天的初雪比往年来得都要早。
卓淼挪过去,已然湿漉漉的面颊贴着晏西繁的后背。
“我在德国的七年, 无时无刻都会记起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你和那段日子是我的精神支柱。我不止一次坐在机场大厅, 看着飞往北城的航班——”
晏西繁打断她:“所以呢, 你回来过吗?”
卓淼顿了顿, 有些无措起来,她清楚晏西繁想要的答案, 比起真实的答案,他似乎希望她能骗骗他。
“对不起,这些年我只因为迁户口的事回过一次国。”
晏西繁沉冷地笑了声,他就知道,卓淼是个坏女人, 连个善意的谎言也不愿意给他。
“海城到北城不过三小时的飞机。”他冷冷道。
卓淼的手从晏西繁手臂下穿过去,贴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清晰感受到掌心下那阵急促有力的心跳。
她默了默, 低声说:“我害怕见到了你, 就不愿意回到德国了。”
她的心狠全用在了当年分手的时候,随着独自在国外对晏西繁越来越深的思念, 她不敢保证自己见到他后还能全身而退。
“我本是可以选择留在德国工作,但我总是会想起你。”卓淼停顿片刻,把晏西繁搂得更紧了, “我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回国,想厚着脸皮看看, 和你会不会有结果。”
晏西繁胸腔到喉咙都泛着难以压抑住的酸怒,明明是自己先忍不住向她靠近的,她倒是什么也没做,他就迫不及待贴了上去。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回来我已经和别人结婚了。”
卓淼闭上眼睛,呼吸时喉头有些发疼:“我不敢去想。”
缓了会后,她声音变得弱弱:“如果我没回来,你会和其他人结婚吗?”
晏西繁默不作声,他不愿意和别人将就过一生,如果卓淼不回来,那他便继续去德国,一次不行就去两次,为了她,他愿意放弃国内的所有。
卓淼轻抚着他的胸口,他要沉默她便没追着要答案,只问:“你这些年是不是去了学校看我?”
“是。”晏西繁直接了当承认。
让她知道,要她愧疚也好。
“挺巧,最后一次去,看见陈骤在给你夹菜,你吃的倒也挺开心。”如果不是当年在汽修店遇见陈骤,他当真会以为陈骤真打算去陪读。
也就是那次后,他没再登陆过游戏。
凭什么陈骤过去就能见到她,可以聊天,可以一起吃饭,可以从她嘴里知道她的生活状况,凭什么他就只能偷偷摸摸,去一次还不一定能见到卓淼。
卓淼解释:“陈骤觉得我吃得少,才自作主张夹了次菜,他来一次不容易,我总不能对他摆着张黑脸。”
气氛僵了下。
“睡吧。”晏西繁突然说,似是不打算再继续这些话题。
卓淼不依,贴在晏西繁身上的手撑住床爬起来,俯身盯着这张轮廓流畅的侧脸,见他不为所动,便把自己从被子里折腾到他怀里去,强行变成互抱的姿势。
晏西繁眼睑微垂,面上表情不显:“还要说什么?”
对于她的举动,他并没有不悦也没去推开。
卓淼直视他的眼睛,唇角微弯,说:“现在想想,我好像从来都没和你坦诚表达过自己的心意。”
晏西繁看着卓淼的笑,有一瞬的恍惚,心跳也不规律了起来,不自觉屏息凝神,等待着她的下文。
“晏西繁,我很爱你,一直一直都很爱你。”卓淼没说过这种肉麻的情话,耳朵发着烫,视线缓缓下垂,不敢与那道深邃的目光对上。
今夜的雪越下越大,院子里很快就被铺上了一层积雪,但天气很快会晴朗,堆积得再厚的雪也会融化掉。
埋藏在心底的怨也好,恨也好,终究都会有消失的那天。
而这一天来的很快,只因为那人笑着亲口说爱他。
这样就足够了。
晏西繁胸口急剧起伏了下,他抬起卓淼的下巴,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她,“你知道在半夜里说出这种话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吗?”
卓淼握住他的手,眼里闪着柔光:“任凭处置。”
话音落,铺天盖地的气息笼罩住了她,唇被狠狠掠夺,睡裙在顷刻间滑落到地毯上。
余渡睡前灌了几瓶酒,凌晨五点多钟渴醒,睡眼惺忪下楼去找水喝。
看见落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下意识想回去拿手机拍给梁婉看。
结果刚转身,有什么声音成功留住了他。
他在原地愣了两秒,随即一脸的不可思议,眼睛瞟向柿子趴着的那间房。
是这里的隔音不太好,还是屋里那两个人声音就这么大?
这都几点了?天都快亮了。
行吧,余渡心想,毕竟新婚,正常正常。
他没了拍照的心思,快步走到吧台倒了杯水,走前还迅速地走到次卧门口把柿子给强行抱上二楼。
卓淼这一夜,解锁了好几个新姿||势,隔着薄薄的一层胶,被灌入了三次热腾腾的白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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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卓淼和晏西繁一起回到海城。
去祭拜了卓临枫后,晚上和杜思月还有陈骤一起吃饭。
“结婚......”杜思月震惊住,因工作室而疲惫了一天的脸庞也生动了起来。
陈骤握着酒杯的手微颤,面上倒是保持着一贯冷静,“结婚?”
他一直都知道卓淼出国七年也没忘记过晏西繁,也清楚她回来就往北城去是为了谁。
只是,这未免也太快了。
海城靠海,夜里风大极冷,即使在封闭的空间里也手脚冰冷。晏西繁撕开从兜里拿出的两个暖宝宝贴,眼神示意卓淼,她抬脚后,弯腰贴在了她的袜子上。
之后他取下手套,看着陈骤,说:“是的,结婚。”
陈骤看卓淼,“证已经领了?”
晏西繁往椅背上一靠,“领了。”
陈骤喉间溢出声不轻不重地笑:“真急。”
晏西繁懒散地勾了勾唇角,握住卓淼搭在他腿上那的手,“不算急,毕竟七年前就已准备好。”
杜思月一看陈骤似乎还要说,赶紧举起酒杯,笑道:“新婚快乐!”
手用力扯了下身旁的男人,不一会就听他也说了同样的话。
语气里并没听出一丝的不情不愿。
天冷,卓淼便多喝了两杯暖身子,结果回酒店的路上连路都走不稳,一路被晏西繁背回去。
趴在晏西繁背上她也不太老实,贴着他动来动去。
“老实点。”晏西繁轻拍了下卓淼的臀。
这一拍,一些带着颜色的记忆涌入卓淼的脑海中。
有时候她跪趴在床上,晏西繁后||入她,兴奋时会拍打她,边打边让她喊一些不太道德的称呼。
晏西繁哪知道卓淼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侧眸看她染上了绯红的脸,“我这个暖炉给你暖身子不是更好?非要把自己给喝多。”
卓淼回过神,睁着双清润的乌眸,迷茫地“啊”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