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一说吴母就知道了:“哦哦,梁永璇是她姑啊。”
  吴可怡:“对。”
  姨妈也想到了,立马问:“她爸是不是梁永城?”
  吴可怡没直接答:“我婆婆就那一个亲弟弟。”
  吴母将弯弯绕绕的几层关系理的明明白白,同吴可怡说:“你直接说梁永城他姑娘不就是了,绕这么大个弯子。”
  那厢是清楚了,梁絮坐不远处木沙发里听着,内心倒起了些许疑惑。
  她爹梁永城同吴可怡家这么熟的吗,听吴母和姨妈的口气,似乎不是简单的间接亲戚关系,她从前怎么从来没听梁永城和梁永璇提过。
  两位女性长辈就这么跟着吴可怡从铺子里走了出来,性格一脉相承的直爽,说话不避讳着人。
  姨妈手上端着篮水灵灵的阳光玫瑰,过来放到梁絮面前茶几上:“姑娘吃葡萄,刚洗的。”
  梁絮笑了下,习惯道:“谢谢姨妈。”
  吴可怡将手里的几瓶水放到茶几上,总算卸下重量,无声递了一瓶给梁絮。
  梁絮接过,礼貌点头。
  “别客气啊,家里只有矿泉水,要喝什么饮料等下叫你可怡姐去买。”吴母热情招待道。
  梁絮跟着客套性微笑,拿着矿泉水自然而然拧开喝了一小口:“谢谢阿姨,我喝矿泉水就行。”
  吴母笑笑,对梁絮第一印象分极高。
  这姑娘不光人漂亮,做人也漂亮,姿态大气又妥帖,就是她见过的同龄孩子里多少也比不上,别看只有短短一两句话,要换她家吴由畅到别人家做客,八成要不好意思说“都行”“都可以”。
  吴由畅正在一旁陪康康玩,闹的一脑门汗,抬起胳膊擦了擦,朝吴可怡喊:“姐,我也要喝水!”
  “人家韫韫是客人,你也是客人吗?”吴可怡玩笑道,想说要喝自己拿是手断了还是腿断了。
  吴由畅嘴一撇。
  吴可怡立马懒费口舌递了一瓶过去。
  吴母在一旁看着,觉着好笑,轻轻摇了摇头,她家吴由畅总跟个长不大似的,别说跟眼前这梁永城家的姑娘比,就是跟着陆家那个顶机灵的从小玩到大,也没学到人家一星半点。
  正想着,陆家那个顶机灵的就来了。
  陆与游这时也从对面天心大酒楼晃了回来。
  梁絮正一个人窝木沙发一角怡然自得,伸手要拿葡萄吃,眼前就覆下一层阴影,一只骨节分明的长手在她反应之前捞走了她锁定好的一小串葡萄。
  她一抬眼,就见陆与游自然而然直起身单手揪下几颗葡萄往嘴里送。
  讨厌鬼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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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韫韫:人人人人人人人
  到了秋秋,韫韫:不是人
  第5章 小岛秋 懒淡无拘的一眼。
  梁絮内心烦躁着,眼神紧盯着,陆与游却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顺走葡萄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进自个家了属于。
  陆与游浑然不觉,长腿一跨,走到吴可怡边上说:“姐,我晚上在你家吃饭。”
  吴可怡转头,看了眼街对* 面的天心大酒楼,玩笑道:“你江姨开了那么大一间酒楼,你在我家吃饭干什么?”
  陆与游明显游刃有余:“等江姨那边开饭,我都要饿死了。”又朝姨妈笑:“好久没吃姨妈烧的菜了。”看向吴母时,更带了些亲昵的撒娇意味,直接点起了菜:“吴由畅在船上就说想吃清蒸蟹了,蘸点蒜蓉香醋小米辣别提多香了,吴由畅是吧?”
  吴由畅什么也没干陡然被cue,懵逼转头,发觉又被无辜拖下水,心里大骂陆狗。
  陆与游这人占便宜就占便宜在这张脸上,一双怎么看都带笑的秋水眸,不知道的以为又纯又深情,再兼风流样貌,任谁见了都喜欢。
  长辈尤其女性长辈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少不了你的。”
  吴母朝陆与游笑笑,算是默认了陆与游来蹭饭。
  都吃这些年了,哪就差这一顿。
  陆与游吃完葡萄,放下一干二净的葡萄枝,随手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拭手指,仍旧看着吴母嬉皮笑脸道:“姨,那我先回去放行李,等下再过来帮你烧菜。”
  少年唇红齿白模样,实在讨人欢心。
  即使再不着调,也只付之一笑。
  吴母听了摆摆手:“得,你放假回来一趟,跟由畅玩去吧,少祸祸了等着吃就成,别到时候越帮越忙把我家厨房烧了。”
  一圈人都笑。
  梁絮听不懂,吴家一家人对陆与游这个外人比自己人还自己人,比亲儿子还亲,自己这个间接沾亲带故的倒完完全全成了外人,一句话插不进。
  又或者,陆与游这人在哪都自成中心。
  其余一切都不可避免被忽视。
  吴可怡向来照顾人,向梁絮解释:“上次小游拉着吴由畅在家烤红薯,把姨妈半筐子红薯都烧成了碳。”
  梁絮这才忍不住扑哧一笑,拧上矿泉水,看着陆与游,心想确实是个祸害。
  陆与游任人笑,脸上没有一丝羞愧,反而悠然自得,吊儿郎当拎起书包挎到左肩上,走过去拉着吴由畅胳膊要走。
  吴可怡想起来又问:“小游,你晚上睡哪啊?”
  陆与游回过头,语气懒洋洋:“跟吴由畅一起睡啊,不然还能睡哪,我家都八百年没打扫了。”
  吴由畅烦都烦死了:“你不是能睡酒店吗,跟我睡个什么劲。”
  “又不是没睡过。”
  “……”吴由畅觉着没法交流了。
  “睡酒店哪有睡你家方便。”
  “酒店不是你家吗,你睡酒店哪就不方便了?”
  “不就在你家睡几晚,这么嫌弃。”
  “……”男子汉大丈夫要守男德懂不懂。
  “走吧,畅畅~”
  “……”
  两人打打闹闹,推推拉拉,陆与游紧拉着不放,硬是把人吴由畅一米八几的壮汉干出了娇羞感。
  梁絮在边上看着:“……”
  真不怪她在船上把陆与游认成gay,这家伙除了外表风骚的不得了,作态也的gay里gay气的。
  心疼吴由畅半秒,摊上这么一发小。
  吴母扫见一旁的行李,这时也想起了给梁絮安排住宿,转身往铺子里楼梯上看了眼,回头对梁絮说:“姑娘这箱子是你的吧,你晚上住哪我待会看看,到家了都好办,你在铺子里坐会儿,或者让你可怡姐带你到岛上转转,家里正准备晚饭,米煮了就等着炒菜,马上就开饭了。”
  梁絮答应:“行,我听阿姨安排。”
  姨妈拿着手机点了几下,抬头一个个看人,像是在点人头,问吴可怡:“明珠在船上了,一家子马上到,你家邵科过来吃晚饭吗?”
  吴可怡眼一抬,跟着低头去戳手机:“我问问啊。”
  这时候,吴母已经穿上雨靴戴上橡胶手套进了铺子里养螃蟹的水产缸里,人前雍容富态,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一手一个精准迅速捞起肥美的螃蟹往水桶里丢,没一会就传出螃蟹在桶里四处乱爬的“吧嗒吧嗒”声,有一种重重叠叠的重量感,像小朋友的玩具手拍。
  看得出对今晚迎接客人以及家庭大聚餐的重视。
  “外婆抓螃蟹啦!”
  三岁的康康每年数次随妈妈吴可怡往返小岛,即使已经看过无数次抓螃蟹尝过了螃蟹的所有吃法甚至被螃蟹抓伤过,依旧乐此不疲兴冲冲跑到半米高的水产缸边趴着看。
  吴由畅连忙在后面跟着护着,怕康康不小心栽进水产缸,外甥控程度堪比男版德华。
  梁絮在铺子里外扫了一圈,就连陆与游也去到了街对面,正站在天心大酒楼牌匾下一边仰头喝水一边同一个中年女人讲话,与在吴家一家人面前吊儿郎当的玩笑不同,是一种见到正儿八经长辈收着敛着中又带着点不好意思。
  这哥居然也会不好意思。
  梁絮正望着街对面,中年女人藏青旗袍盘发,挺古典的,立在青石路边木质小楼下,江南水乡韵味,临街暮色,桂酒飘香,会让人联想起青花瓷,姿态却是挺拔干练,她推测应该就是众人口中的江姨,天心大酒楼的老板娘。
  吴可怡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到了她身边,顺着她目光看去,出声:“在看小游啊?”
  梁絮若无其事看了一眼吴可怡,随口问:“那个是他姨吗?”
  梁絮第一次向人好奇起陆与游,说的“他”,而没有说“陆与游”,是因为梁絮这时还不知道“陆与游”是确切的哪三个字。
  脑子里要说有什么模糊印象,那就是路由器。总不好叫人路由器。
  以及大家口中的小游,小游也不是她叫的,他俩还不熟呢,小游小游,确实挺游蜂浪蝶的。
  “你说江姨啊?”吴可怡笑了下,“那可不是他亲姨。”
  梁絮:“嗯?”
  “这岛上没几个配和他沾亲带故的,但凡沾上点亲带上点故,都能落着不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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