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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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动手动脚自然不是说的梁絮。
  陆明阁目光不变,跟着往山下走。
  冷莉美眸微眯,似笑非笑。
  游亭照偷笑几声,挽着冷莉将两人抛在后头, 赶到前头开玩笑:“永城, 姑娘的嫁妆是不是得准备了?”
  “再说吧,我还打算养她一辈子。”梁永城没有正面回答,又说, “现在着急她要去哪读书,把房子车子置办好。”
  又问陆明阁,好端端为什么把陆与游送回来读书。
  陆明阁话讲的曲折, 大致意思国外太开放,陆与游性子散漫,怕学坏,夫妻二人现在也懒得管教,在国内姥姥姥爷照看着也放心。
  梁永城走在最前面,又回头看了陆与游一眼,梁永城对梁絮抽烟喝酒觉得完全欣赏,女孩子这样子才有性格,自家姑娘天下第一好,对陆与游一点点疑似风流浪荡偏见巨大,资本主义长出来的狂蜂浪蝶,身体打小还不好,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别说陆明阁游亭照的儿子,就是神明下凡他都得考虑考虑。
  陆与游一路上倒走的规矩,不过揣着梁絮的手在口袋里不放罢了。
  梁絮又是瞪他又是踢他,奈何这家伙永远一副嬉皮笑脸,只能放弃抵抗。
  跟着要去哪,也是好猜,中午吃完饭游亭照就讲拜完佛去钓鱼,岛上还有哪里能钓鱼。
  渔家傲。
  再次来到这间农庄,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老板在柜台后,遥遥看了几眼,才赶来迎十数年未见的东家。
  这间农庄,比在场两个小辈年纪都大,梁永城当年来的时候,还只有一个池塘几片菜地带一个破瓦房,没吃饭的地方,才找陆明阁借施工队,来建了个农庄,图个玩,四人齐聚的时候,认真想起来也没两年,陆游夫妇住岛上时,陆游梁偶尔来吃饭,大多是梁永城一个人来,钓个鱼,图清净,再往后些年,陆游夫妇出国,梁永城也不来了,像是忘了,丢了不管,老板就这样开下去,岛上旅游日渐红火,反倒赚了不少钱,也没忘本,偶尔逢年过节去江城,上梁永城家中,送些应季特产,也不值什么钱,散养的鸡鸭鱼,时蔬冬藕莲蓬,算个心意。
  就这么过了许多年,今早忽然接到电话,半天才认出是梁永城,说下午来钓鱼。
  一行人被热情迎进去,老板亲自倒茶。
  坐下前,冷莉倒先看到墙上的四列一组水墨荷莲,说:“这画还挂这啊?”
  游亭照顺着看过去,立马说:“莉莉,这不你当年画的?”
  “啊?”梁絮不由讶异出声,明明画上是梁永城的署名和印章。
  游亭照以为她意外的是冷莉会国画,讲:“韫韫,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妈妈当年正经学国画的。”
  跟着补充:“工笔,画菩萨那种。”
  偏偏恩师讲冷莉画的不像菩萨,像妖。
  当年梁永城也这样说,二十一年前。
  二十一年前,游亭照从望华大学* 建筑系毕业,随陆明阁来小岛工作,陆明阁是她的上司,亦是她家中安排的未婚夫,陆明阁比她大五岁,毕业于剑桥大学建筑系,家世极为显赫,只不过是家中最小的儿子,陆老爷子添这个儿子时,已经六十岁了,母亲讲,你嫁他,不算高攀,不过旧时的一桩交情。
  是怎样的一桩交情呢,据说,爷爷同陆老爷子是旧日同窗,当年约定,若有儿女,必要结为亲家,后来,陆老爷子举家迁往美国发际,爷爷留在国内饱受迫害,血脉险些断绝,可见败落,再就是陆老爷子世纪初回国,旧日同窗重逢,记起这桩亲事,按理,到游亭照,该同陆家孙辈结亲,奈何家中孙辈都不愿,这才推到五叔陆明阁,没有人知道陆明阁的母亲是谁,猜测最多的,是陆老爷子的女学生,陆家家风好,陆明阁自出生起,一直养在陆老夫人膝下,视如己出,只不过,毕竟不是亲生,吃穿用度一碗水端平,到了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陆老爷子旧日同窗的孙女结亲这种事,就将陆明阁推了出来。
  陆明阁恨透了游亭照,生在那样的家庭,从小就有几分傲骨和凶狠,不然也难以活到今日,起初万般刁难,讲游亭照工作靠关系,极其不专业,没有分毫建筑天赋,到后来索性明目张胆,讲自己就是讨厌游亭照这个硬塞过来的未婚妻,讲游家毫无廉耻,游亭照知书达理了二十三年,那天终于忍不住在雨中哭着喊,你以为我就喜欢你愿意同你结婚吗!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不就是你那老没廉耻的爹跟女学生乱搞出来的私生子!
  那天两人闹得极其难看,这辈子都没说过听过这么难听的话,游亭照冒雨抢先回了办事处边的宿舍,反锁了门,将陆明阁关在外头,那时那个地方还不叫秋园,岛上条件有限,但他们两个少爷小姐不可能同工人住一起,陆明阁更没有不男人到叫游亭照去住工人宿舍,两人只能一起住在办事处边两室一厅的平房,两人房间门对门,天黑回来门一关,谁也不理谁。
  陆明阁在外头淋雨拍门游亭照不应,游亭照洗完澡窝进被子里同冷莉打电话,那年打电话四毛钱一分钟,每次冷莉打给她,都要打过来嘟一声就挂断,等游亭照打回去,因为游亭照打的岛上宿舍里牵的座机,不要钱,要钱也是陆明阁出钱,游亭照哭着讲完,又照顾冷莉讲自己没有歧视私生子女的意思,只不过是太气了,难听话就脱口而出,冷莉知道,游亭照就是这样一个受了天大委屈也要照顾旁人情绪的人,讲自己要过来把陆明阁千刀万剐,让游亭照等她,自己马上过去。
  游亭照叫冷莉冷静,问她明天不上班了吗,冷莉讲上班太无聊,领导喜欢她,跟领导说一声就成了,那年冷莉毕业一年,国画四年,建筑五年,冷莉少修一年,毕业就进了省博搞文物修复,没想到吧,毕业时问冷莉为什么,收入又不高,冷莉说清闲,不操心,冷莉讲自己这辈子都不打算靠工作赚钱,那多累,再努力也买不到一件喜欢的裙子首饰,冷莉自有赚钱的路子,那可是冷莉,那天,游亭照犹犹豫豫,怕冷莉丢工作,但又知道冷莉向来无敌的社交能力,最后说也行。
  冷莉是一天吃一顿饭也要买一件昂贵时髦裙子的人,唯独爱吃蟹,蟹在当时同样稀罕昂贵,游亭照挂电话前同她讲,来浮日岛,这里螃蟹肥美便宜,岛民天天当饭吃,吃不饱饭,只能吃蟹。
  冷莉欣然规往,一上岛,就同陆明阁吵了一架,陆明阁头疼的要死,如果说游亭照是一只会咬人的兔子,那游亭照最好的闺蜜冷莉就是一直会吃人的蛇妖,法海也镇不住塔,冷莉也很气,回来同游亭照讲,陆明阁是她见过最古板无趣的男人,陆明阁对她警惕性实在太高,用旁人身上的手段完全施展不开。
  游亭照立马条件反射问,你不会想睡了他吧?冷莉一翻白眼讲怎么可能,他们两个得死一个,又灵机一动,说游亭照说的对,要搞定陆明阁,不如睡了陆明阁,那样就拿到陆明阁的把柄了,反正游亭照同陆明阁都订了婚,早晚的事,游亭照问冷莉为什么转变这么大,昨天不还说要片了陆明阁涮火锅,冷莉说陆明阁顽固归顽固,到底顶有钱,手上戴的劳力士,游亭照:“……”
  冷莉又打量起游亭照,说游亭照穿的太保守,当晚又帮忙一番打扮,第二天,游亭照出门前,在镜子前照了又照,说能行吗,冷莉从被窝里伸出脑袋,比了个ok的手势讲准没问题,到现场,到底冷战几天,陆明阁也还算个男人,知道彼此都有不对,一见游亭照,却忍不住笑,嘴毒问游亭照:“昨晚去盘丝洞当妖精了?”
  游亭照同陆明阁斗智斗勇又吵又闹的时候,冷莉在干什么呢?
  冷莉觉得游亭照指望不上,陆明阁她下不了手,那就从陆明阁的好友梁永城找突破口。
  梁永城好一个雅人,上岛除了同陆明阁吃饭聊天,就是钓鱼画画,一副公子哥做派。
  画画谁不会啊,冷莉也是正经美院毕业的,岛上贫瘠,除了无限自然美景,无人寻乐,她就找梁永城寻乐。
  若要梁永城回忆起墙上四列一组的水墨荷莲,则要从二十一年前,冷莉第一次提着裙子赶上他,卷发在满山的秋色里一颤一颤,同他说也要一起去船上写生说起。
  那是梁永城第二次见冷莉,第一次,是头天晚上,一起吃饭,饭后,陆明阁同他抽烟散步,同他讲,冷莉是他见过最不女人的女人,抽烟打架骂人,完全是个祸害,梁永城却想起冷莉吃螃蟹的样子,一个人能吃十多只,吃完又问吴爷爷还有没有,要带回去当夜宵,一个爱吃螃蟹的女人,再坏能坏到哪里去,那是梁永城当时的人生准则,梁永城当时也极爱吃蟹,陆明阁说他唯螃蟹论。
  而那疾风骤雨般的爱情是怎样开始的呢,是他闻到女人挨过来的香水味,还是看到她拿画笔时藕节臂和艳指甲,或许都有,或许是其他,记不清了。
  梁永城只记得,冷莉问了他两个问题,问他是哪个学校毕业,梁永城说清美,问他有女朋友吗,梁永城笑笑,没有反问冷莉有没有男朋友,立马拿出诺基亚同当时的女朋友分手,女人一顶一勾人的身材容貌是最好的答案,他也不过同她一样,年轻风流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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