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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絮没有随时看手机的习惯,都是隔几个小时看一次,一起回复,今天下午陪大人们,更是没时间看手机,往上翻,何知语从下午四点多开始,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和视频,从发现到带嘬嘬看病全过程都po出来了,何知语没有提何茗霜,只讲了周姨,周姨是在她家工作近十年的老阿姨,梁絮却看到了何茗霜,最后一条视频,隐隐听到孩童咿咿呀呀讲话声,嘬嘬蹲在草笼里,眼睛恢复圆溜明亮,一只手正拿着注射器给奶油小兔喂水,那是何茗霜的手,何茗霜当了二十多年老师,右手中指左侧有一块厚茧。
不得不承认,梁永城一年四季到处采风有多不着家,何茗霜的看家能力就有多强。
何知语对小动物的爱心梁絮更是不会怀疑,有次她跟孙司祎逛街回家,看到何知语跟朋友在小区附近救助流浪猫狗,那只狗,怎么讲,后腿断了,眼睛瞎了一只,耳朵还缺了一块,毛像沾了油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位置,毫无观赏价值,梁絮绝不会看一眼的那种,你说何知语做戏,那未免太全套太给自己上难度了,孙司祎啧了一声,也不得不用那种既嫌弃又服气的语气说,这个小苍兰还蛮有爱心。
是何知语忌惮她,怕她又不开心,为自己保持全流程证据。
梁絮内心怎么讲,既无奈又好笑,可是又能怎么办,终归是重组家庭,何知语多了个可以为她提高生活水平的爹,同时也多了个需要小心照顾脾气的继姐,梁絮知道梁永城要端水,他们这样的人,尤其是梁永城这样社会身份地位的男人,最要脸面,梁絮不在意接济贫困母女,当做慈善了,只是不想同何茗霜何知语待在同一个空间,梁永城一气之下把事儿办绝了,又不可能把何茗霜何知语赶出去,于是她毅然决然上了外国语,不光因为孙司祎在,外国语在江那边,不用每天回家,那样就不用天天见了,眼不见心不烦,即使梁永城补偿了豪宅和加倍零花钱,梁絮实际在意的却是梁永城的真心,有些幼稚地想,喂,何知语又不是你亲生的,干嘛对她那么好,你唯一的正牌亲生宝贝女儿在这呢。
天平两端,自己是被偏向的那一方,于是就想,能不能把砝码都压到她身上。
可是世上哪有那么纯粹简单的事,梁永城一辈子除了画画,在任何事上都难以纯粹简单,梁絮也知道,自己不是梁永城人生的全部,梁永城不可能永远那么高大,总有那么一天,梁永城站在原地老去,她越走越远风华正茂,总有那么一天,于是她问爸爸,你快乐吗?
任何人也都不会是梁絮人生的全部,但梁絮希望梁永城快乐。
人和人之间又从来没有干戈化玉帛就此握手言和这种事,烁石混杂流沙,新的堆积上旧的,反复回忆那几个淘金般的时刻,又放纵眼前时光的暗河长流。
有的只是天然的立场对立,不因为你是谁你有何种品质,越演越深的偏见让所有人无奈,最后说一句,过去了就好了。
梁絮此时抱着手机看完嘬嘬最后一条视频,有些复杂又恶劣地勾起唇,调出键盘一本正经打字。
yun:【知道不是你害嘬嘬肠胃炎啦,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自己的兔子自己还不知道,本来就是小型异宠,体质弱的要命,梁絮曾经同孙司祎讲,弱者不配当她的宠物,死兔子三天两头肠胃炎跑宠物医院,去一次身价激增一次,倒也顽强活到了今天。
但就是想戏弄一下何知语。
没几秒,就收到回复。
何知语:【在回家了。】
跟着发了一张在车上的照片。
何知语:【猫猫愣住.jpg】
梁絮忍不住笑了下,跟着发了个兔兔叉腰的表情包。
yun:【谢了。】
收起手机,再抬头,陆与游已经拎着兔子站在她身侧了,淡笑问她:“看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他倾过来,脸侧擦过她的发丝,她又问到了他身上英国梨与小苍兰的味道,梁絮微仰眼看着他,目光下意识就是一闪烁,跟着笑:“没什么,去水边吹吹风吧。”
于是两人去岛前沙滩吹风,中途路过一个冰沙摊,本来只给梁絮买一份,老板问陆与游今天是他生日吧,又送陆与游一份,两人坐在沙滩边洗衣服的大石头上,四周都无人,只有安静的渔火,远处一艘闪烁的轮船驶过,不知要去往哪个灯塔。
梁絮悬在水上,晃着腿,吃着冰沙,忽然一声打火机,水面燃起一点猩红,映出少年少女的侧脸。
她看着陆与游问:“你今天也十八岁?”
陆与游拿出纸巾擦冰沙塑料碗外的水珠:“嗯。”
“我妈每年都会来给你过生日?”
陆与游不知道梁絮的情况,只知道从记事起,就知道干妈冷莉有一个亲女儿在国内,如实说:“也没有,生日那天在美国的话,有空就会。”
梁絮微眯起眼,从小到大,冷莉陪她过生日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屈指可数,或许还没有陪陆与游这个干儿子过生日的时候多。
她沉默片刻,任由烟燃烧片刻,吸了口烟,说:“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陆与游转头看着她,少女的目光,在缓慢升起的烟草气味中映着幽火,金发燎着光,在冷而凉的夜风中吹起,发丝偶尔凌乱飘到脸上,擦过她右眼眼尾的那一枚浅褐色小痣,散发着让人致命,又无法抗拒的野性。
他说:“什么?”
“我小时候肺有问题,现在肺是不是还有问题?”
他又自问自答:“跟你接吻那么多次,我肺活量你应该知道啊。”
她夹着烟,嗔他一眼,又抬手捶他,陆与游又浪荡着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夜风中,她头贴着他有力的胸膛,少年眉眼微垂,温柔抚摸着她的长发,凑在她耳边,低着声音,呼吸感染着她的耳廓,极暧昧极暧昧:“怕我死了啊?”
梁絮没说话。
陆与游又混蛋讲:“你又不喜欢我不跟我睡一棺材,你怕什么?”
梁絮心脏猝然一跳,像火红的烟灰高高坠进水里的那一刻,散出一圈圈波纹,却没有声音,只有溺进浮日湖底的尘埃知道。
她微仰头,看着他,带着复杂,心里想的是孙司祎六天前的话,以及方才聊天框那头的何知语,却果断说:“没有。”
陆与游揪她脸:“那你在想什么?”
梁絮勾起笑,卧在他怀里,一只手搭上他的肩,明艳肆意讲:“我在想——”
“今晚睡了你犯不犯法?”
陆与游心脏那一刻像消了音,那一刻,夜空又“嘭”一声,升起烟花——
映在少女眼眸,像世间最惊天动地最璀璨绚烂的漩涡,流转着一片片水晶,奇异,迷人,又危险,明晃晃撞进他眼中,让人沉溺其中无可自拔。
手机却响了,让人无法忽视地响了。
陆与游心脏被铃声拉回,猛烈跳动着,像刚跑完了一千米,烟花其实才放了十秒,手忙脚乱掏了三个兜才捞出来手机,一看,是吴由畅。
梁絮看了眼屏幕上吴由畅的名字,又看他。
陆与游接了,在梁絮的目光下开了免提,吴由畅在电话那头问他:“陆与游,你今天晚上还回来睡吗?我刚回来,你不回来我就打游戏啦,还有小梁姐姐呢,在你身边吧?”
陆与游脑子才回过身,还在思考今晚要不要回去睡,梁絮已经就着他的手,捞过手机,纤长手指握着他的手腕,抬眼看了他一下,透着坏,跟着凑到手机边,讲:“我不回去了,我要陪我爸和陆叔叔游阿姨打麻将。”
吴由畅在电话那头哦哦几声,说知道了,又问:“小梁姐姐,陆与游呢?”
梁絮就又跟着看陆与游,悠悠抬手支着脑袋,勾着眼,看着他。
明目张胆的,挑衅的。
陆与游单手捞着她脑袋,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缓缓,就笑了,也拿起手机说:“我也不回去,我也打麻将。”
跟着就利落挂掉电话。
她一勾他脖子,他就俯身,两人陷入狂烈热吻。
在夜里,在水边,在烟花下,在天心月圆。
在陆与游十八岁生日这一天。
第57章 小岛秋 《尤利西斯》。
如何骗漂亮的男孩子上床?也是一门技术。
特别陆与游这种看着浪荡到没边其实传统到骨子里的人。
陆与游一手拎着兔子和兔子灯, 一手牵着梁絮,踩着夜里水边沙滩上的沙子,往回走,问梁絮:“你来真的?”
“那你跟吴由畅说不回去?”
陆与游眼悠悠一挑, 脑袋倾过来, 勾着声音,在她耳边:“我打麻将。”
“……”梁絮停下, 要将陆与游手甩开, 甩不动,又抬眼盯着他, “那你回去打麻将好了。”
陆与游看着她, 眼睛忍不住微微弯起,在笑, 想了想,说:“我觉得有点快了。”
梁絮也看着他:“我就是想今晚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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