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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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洒水势比他想象中先撤离,他抹着脸上的水,黑发湿亮,不过一场夏日嬉闹,再掀唇看向梁絮,却看着梁絮坐在满浴缸泡沫里抓狂,飞起飘下梦幻的白色泡泡,在夕照下,格外生动可爱。
  她撅着嘴,看了会儿地上,凶巴巴看向他,在炸毛边缘:“陆与游!”
  “怎么了?”陆与游随手拿过毛巾擦头发,心想我浑身衣服湿透了都没炸,你怎么还炸了,走过去捏捏她脸。
  她脸颊鼓鼓被他捏起来,瞪着他,指着地上,气呼呼像金鱼:“你赔我!”
  陆与游转头一看,梁絮行李箱里的衣服,在浇水大战中泡成了一锅粥,怪不得梁絮提前停战,他忍不住幸灾乐祸笑出声,很有些欺负老婆的恶趣味:“你自己弄湿的。”
  梁絮更气了:“我不管,都怪你!”
  “明明怪你自己。”
  “怪你!”
  “怪你。”
  “怪你!”
  ……
  一声高过一声,比谁音量大,气不过瞪着,恨死刻薄的唇,狠狠堵上去,又亲作一团。
  人就是这么神奇地越长大越幼稚。
  他捧着她的脸将她抵在浴缸里热吻,窗外日落未落时的天空都羞红了脸。
  最后帮梁絮裹上浴袍擦干头发,陆与游递给她最野的那两片布料:“这两件我还帮你护着了,穿吧,干的。”
  梁絮又是一顿暴捶:“陆!与!游!”
  “讲正经的。”陆与游一边抱头躲一边辩解一边哭笑不得,“没别的意思。”
  “你还讲!”
  “好好好不讲。”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老婆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陆与游又把自己衣服找给她。
  还特别自觉把皮带也解给她。
  梁絮烦躁将oversize衬衣下摆卷起,特别炸毛可爱说:“怎么办,我没衣服穿了!”
  陆与游很淡定:“洗了晾干就好了。”
  “对哦,你家有洗衣机吧。”我们的斯坦福学霸梁小韫韫同学,这会儿特天真特单纯抬脑袋看着他。
  他忍不住微微漾开眼眸,戏谑风流:“十几年没用过的洗衣机你敢用?”
  “那怎么办?”
  “酒店有洗衣房。”
  “哦。”梁絮呆呆应了声,眼睛又转了转,“那……”
  陆与游瞅着她,稀疏平常说:“我等下打电话让人将衣服装走送洗,明早送过来。”
  “所有衣服吗?”梁絮看向床边的行李箱,其他物品都捡出来了,衣服翻了又翻,居然全部湿透了,是的,一件干的都没有,此时在行李箱里堆成一座小山,布料少的蕾丝的……乱七八糟混在里头。
  梁絮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前住酒店贴身衣物都是照常送洗,没有任何感觉,但此时换成陆与游家酒店,还是在非正式场合,在这个两步一熟人的小岛上,就变得羞耻起来。
  陆与游何等人精,幽幽说:“你内衣内裤我洗。”
  梁絮还懵圈:“你怎么洗。”
  “我手洗。”看着梁絮犯呆,陆与游愈加一本正经,“给老婆手洗内衣内裤是男人一辈子的修行。”
  “?”
  梁絮双眼睁大看着他,不可思议到极点,这厮是如何将这种事情说成终生事业一样的。
  少年唇角弧度愈深,吊儿郎当支着身子,伸手捏她耳垂,睫毛惑人:“怎么又害羞了?”
  她不说话了,伸手一捶脑袋埋进他怀里。
  “有病。”
  少年将她搂在怀里,胸腔止不住颤抖,她又捶他说你还笑,两人笑闹着,这一页夏像是永远过不完。
  两人要出门时,来取衣服的酒店工作人员也来了,工作素养极高,点完衣服分类装好,询问过明早送回衣服时间,签单确认,没有多问一句,就要告辞。
  梁絮全程拽着陆与游的手眼睛往别处撇,陆与游送人到门口,偏要多余解释:“行李箱化妆水漏了,麻烦了,路上注意安全。”
  对方便又多问是否缺少化妆用品及备用衣物,酒店可以提供,得知不用,载着送洗衣物骑着电动自行车告辞。
  再回来,梁絮正在玄关涂防晒,不小心就蹭到衣领,她用湿纸巾轻轻擦拭,又问:“今天晚上怎么办?”
  陆与游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偏要答非所问:“穿我睡衣。”
  梁絮下意识就说出来:“内衣内裤呢。”
  某人倚在玄关柜便,双手一横,神色浪荡:“就我们两个在家,你不穿我不介意。”
  梁絮便又知道自己中计了,穿着拖鞋轻轻一踹,小兔子扫腿:“变态。”
  他笑着弯身拍拍裤腿,拎过她的鞋,跟着搂着她出门。
  九月刚开学,又在周内,旅游淡季,岛上没什么人,两人沿着环岛公路慢慢走到主街,一路风光甚好,吴可怡家换了个地方做生意,扩大到两间铺面,青壳大闸蟹在水产缸里圆眼睛像绿豆,饭还没做好,两人打过招呼,又往前走去干正事。
  两人停在小超市前,坐在柜台后吹电扇的还是吴由畅他三表叔。
  “没换人吗?”
  “人铺子看了几十年呢。”
  “你去。”
  他被掐痛,一把拉过她手往里走:“一起去。”
  这么多年人来人往,三表叔看着任何人来买任何东西都一个样。
  假模假样买了几瓶水,来到柜台前,陆与游个狗逼,小学生抽卡牌一样,一盒一盒往收银台上堆。
  三表叔面无表情点了点数量:“十盒,”又扫了眼其他,拖过计算器归零,“再加三瓶水。”
  陆与游付钱,三表叔才看了他们一眼,搭起讪,笑眯眯:“姑娘回来了。”
  “嗯。”
  要说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来往顾客如过江之鲫,也有些许记住,后来回想起来,也算一桩轶事,那年十八,酒店家的小少爷来他这买过一样东西,三表叔低头将东西装进塑料袋里,说:“那年也是你小子吧,大晚上戴个帽子偷偷摸摸,口罩遮的严严实实,我当谁呢,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三表叔你不要再说了,大少爷要脸。
  最后以梁絮大笑,陆与游将她拖出小超市,三表叔在后面喊水忘了拿告终。
  两人手牵手慢慢悠悠晃回铺子,青石街道尽头,霞色流朱,一辆电动车从岛前拐过来,在他们几米前停下,一个少年从车后下来,同骑车的人道谢告别。
  电动车从他们身侧掠过卷起一阵风,少年转头看见他们。
  梁絮定了两秒,笑着喊了一声。
  “吴由畅!”
  昔年好友就这么在暮色里重逢。
  陆与游早已牵着她向前,吊儿郎当笑:“前几天不回来了,今天怎么又回来了。”
  “我回自己家你管得着吗。”吴由畅天真又傲娇,又朝她挥手,“我姐说韫韫回来了,喊我回来吃饭。”
  陆与游领着往里走,占有欲忒强:“韫韫是你叫的?”
  “就叫就叫!”吴由畅揽过陆与游的肩,“韫韫姐韫韫姐!”
  “你幼稚啊。”梁絮哭笑不得掐陆与游手。
  “都回来了!”
  姨妈端着一盘菜出来,生意淡的时候,来了贵客总要做上一大桌菜。
  从前总等可怡珠珠带孩子老公回来吃饭,现在又等由畅下班回来吃饭,一代又一代人。
  三个孩子都到了,也差不多该吃饭了。
  时隔多年,梁絮已经很会吃蟹,拆蟹的任务仍是交给陆与游,饭桌少了孩子吵闹,梁絮问起,可怡姐说孩子在上学,等着吴由畅娶媳妇生孩子,把吴由畅闹了个大脸红。
  一个也逃不过,大家问问梁絮在国外的生活,拐来抹去,还是问这回回国了,是不是就不走了,什么时候跟陆与游结婚,梁絮倒也没有任何反感,终究是美好的祝愿,像是许多年前见证过的一段年少爱情,迫不及待看到幸福结局,陆与游帮她倒饮料不答,她就半遮半掩说再看吧。
  吃完饭,三人又转到lu&you大堂吧进行下半场。
  喝着酒,聊聊生活,聊聊工作,得知吴由畅在水产品深加工公司做研发,他们都有很好很好的前程。
  晚上九点多出来,吴由畅要回去洗澡休息,明早还要赶回去上班,告别过,陆与游和梁絮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回家。
  沿着岛边散步,浪声拍岸,夏夜里倒也不太冷,路灯暖融而安静,两人边走边聊天,没一会儿就到了秋园门口,沥青路外,栏杆可以下去,阶梯下铺着圆润的鹅卵石,被夜一遍遍冲洗。
  陆与游要回去,梁絮转身拽着他走下阶梯,大大喇喇坐在鹅卵石上吹风,裤子都沾了细细的沙子,也觉得干净爽利,陆与游只能由着她,一样坐下,她就靠到他肩上。
  夜风徐徐,黑天无人,少年少女的发纠缠到一起,不知不觉就吻到了一块儿。
  谁都没有说话,静静享受小岛的夜。
  还是梁絮冰凉纤细的手,陆与游一激灵出声:“梁絮你别这么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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