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林永成本就是警察,对国家的感情只会比一般人更加真挚,此时此刻,又想到那位至今在icu的线人同事,只恨不得将这群走私客剥皮抽筋,实在是太可恶了。
元灵点点头,起身让益明拿了朱砂和黄表纸来,手腕翻转间,几道灵符就画好了,符文流畅,灵力饱满,她将符纸递给李苗苗,抬眸看向林永成,声音清润:“走吧,带我去看看你那个重伤的同事吧。”
林永成虽然不解,纵然也急着抓捕偷渡客,却也听进去了之前的告诫,带着元灵和李苗苗益明还有胥青就去了icu。
icu里,线人张旭全身都插满了管子,呼吸极其微弱,几乎是在用药吊着命了,饶是林永成这样的老干警,此刻也红了眼眶,人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元灵让李苗苗将符箓交给林永成,而后让医生打开icu的门,让穿着无菌服的林永成将符箓贴在张旭心口。
这一举动被旁边监护着病人生命体征的医生看的明明白白,气的眼睛都瞪圆了,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这人还是警察吧!自己战友都快没气了,他还在这搞封建迷信,他上前一步就要拦住林永成,结果被自己的主任给拦住了,小年轻不懂,主任医师却明白,世界上神异之事何其多,他们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林永成咬咬牙,摩挲一下符纸,按照元灵说的做了。
而后就见黄表纸一点点消融在张旭心口处的皮肉里,红色符文直接落到了张旭身上,光芒流转,张旭的呼吸慢慢的平稳许多,心跳都快了些,他甚至微微睁开了眼,第一眼,没有看向林永成,却是直勾勾看向了元灵,元灵唇角微勾,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快点好起来吧,囡囡还在等你呢。”张旭干裂的唇无声扯出个口型,“囡囡”,眼中光芒微亮,最后看了眼元灵,体力不支的又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年轻医生已经被这一幕惊的瞪大了眼,看着林永成手上剩下的一迭符箓只恨不得拿过来仔细研究研究,这是什么原理啊?一迭子符纸就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吗?小医生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职业,在这样的符纸面前,还有医生存在的必要吗?
他倏忽听见一声惊天巨响,响在自己心头,那是自己世界观破碎的哀鸣。
老主任虽然没有年轻医生表现得那么失态,但是也不遑多让的惊讶,他不是没见过一些厉害的道士,但是厉害到直接能让icu的濒死之人睁眼的,仅此一个,他此刻也心生感慨,道医道医,医不如道啊。
林永成激动的出了icu,手上握着几张符纸也不敢用力,像握着什么至宝一样,感激的对元灵敬了个礼,声音哽咽道:“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老张他要是活下来,我一定让他天天给您上香供奉。”
“咳,这剩余六张符纸每天给他贴一张,中午12点左右贴上,不要忘记了。”元灵垂着的手不自然动了动,顺了一下纤长的发丝,这警察说给她供奉烧香,就,就还蛮奇怪的。
林永成将符纸仔细放在贴身口袋放好,严肃的表示自己保证做到,请元灵放心,旁边的两个魂飞天外的医生还呆呆站在那儿,见元灵要走,也跟着走了两步,元灵看这两人一人功德加身,治病救人无数,是个好医生,一个赤子之心,热血心肠,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遂又道:“不必过多在意这些,你们治病救人,我也是救人,只是这个情况特殊罢了,论治病救人,我们远不如你们的,不必妄自菲薄,走了这条路,就好好走下去吧,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声音淡淡,却让两位医生如拨云见雾一般,心头重新坚定起来。
还不等二人感谢过,元灵就带着胥青他们走了,一切恍如镜中花水中月,若不是张旭的心电检测仪上重新强健起来的心跳,都不敢让人相信,刚刚发生过那么神异的一幕。
等上了车,林永成的面色已经不像来时那般难看,眼眸明亮又充满了希望,眉宇间褶皱也少了几缕,他语调略微放松了些的询问元灵:“大人,现在是去抓捕那伙偷渡客吗?”
元灵颔首,纠正他:“并没有一伙,一共三人,两个花国人,一个白象国人,走吧,让胥青给你们指路。”
语音刚落,林永成就见站在元灵身后的男子忽而变换成了一只青色大鸟,有小型老鹰那么大,羽毛流光溢彩,格外漂亮,他本以为刚刚那一幕后,不会有什么再令他惊讶的,但是这人大变活鸟的一幕,还是令这位饱经风霜的刑侦大队长眼睛瞪得像个铜铃,更别提他身边的两个年轻警员,那下巴脱臼的模样也跟林永成是如出一脉的相似。
“啊这,这,这”
林永成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话,元灵不耐烦打断他:“快跟上,别这这了,再不过去,佛牌就要被卖出去了。”
好吧,是自己没见过世面。
林永成老老实实闭嘴,跟着前面的青色大鸟开上了高速公路。
第29章
金水名都小区,是魔都老牌高档小区之一,里面的安保环境都是一流的,但是价格也是一流的,能在里面买房的人,身价起码几千个是有的,而此刻在金水名都12栋的顶层复式套房内,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一边是光鲜亮丽的时髦男女,戴着墨镜,烈焰红唇,优越的下颌线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这几个人无一例外的瘦,如果有熟悉娱乐圈的人在此,绝对可以认出这几人,戴着帽子墨镜穿着修身长裙的是圈里手握一款大爆剧的二线流量小花,穿着皮夹克个子很高的是最近热度也很高的选秀c位,另外两个是名气不大的三四线艺人,此刻面对着两个穿着浮夸甚至有点邋遢的白象国男人,表情格外尊敬。
二线流量小花看着阿赞布手上握着的佛牌,眼里的渴望几乎实质化,她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急切有点尖锐:“阿赞布先生,我上次请回了一尊佛牌,特别好,我这次想再请一尊回去,我绝对会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爱他。”
杨蕊说着,就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阿赞布跟前,阿赞布看了眼,是香江那边的银行,果然,这女人很上道,他随意的收下银行卡,从怀里又掏出一块白色的牌子,牌子不是玉雕的,惨白惨白的,看着不知为何令人心里有点慌,小小的一块,上头极为精细的雕刻了一个小娃娃。
那两个三线明星看的很仔细,他们是第一次来这请佛牌,很是好奇,忽然,他们就眼睁睁看着佛牌上的婴儿扭头冲他们笑了一下,这个婴儿雕刻的惟妙惟肖,真的就跟活过来了一样,胆大的那个以为自己眼花了,胆小的那个吓得一屁股跌回沙发上,哆哆嗦嗦咬着唇:“这,这是活的啊!”
杨蕊不悦的看了这过气的老三线一眼,手指轻柔的抚摸着佛牌,就仿佛在安抚自己的娃娃:“乖乖不怕,妈妈现在就带你回去,不怕不怕哦。”她轻声呢喃着,像一位特别亲切的母亲,只可惜眼里的欲望让这少见的温情也添上几分诡异。
杨蕊边上的那个选秀出来的c位高崎,也恭敬的朝阿赞布鞠了一躬,而后同样的递上一张银行卡,带着几分期待开口道:“阿赞布先生,我需要一个更厉害的孩子,您看?”
阿赞布细细看了高崎一眼,才徐徐开了口:“更厉害的孩子?我记得已经接了我的两个孩子回去了吧,如何?他们的帮助你不满意么?”阿赞布说的是花国语,但是语调很怪,发音像是硬生生被从白象国扭过来的,而且他说话时嘴唇紧抿,那声音,好似喉咙口直接传出来一样。
高崎面色有点难看,那两个佛牌让他在选秀大大火了一把,但是现在选秀节目结束,出道即失业,他的公司又不愿意为他置换资源,高崎最近靠自己的关系,接触到一位大导,如果能搭上这条线,以后他进军电影圈将不再是白日梦。高崎想把握住这条线都想疯了,无奈那两个佛牌好像已经耗尽了能力一样,没有给他更多助力,那个大导还是举棋不定,对高崎的态度很冷淡。
高崎腰弯的更低,最后更是直接跪了下来,俯首帖耳,姿态恭敬:“求先生教我。”说罢,又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阿赞布。阿赞布接过银行卡,将卡递给旁边的助手,助手快速的查询了一下卡里面的余额,两张银行卡加起来足足8位数,助手朝阿赞布微微点头,阿赞布收到信号,微微坐直了身体,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炉子和一盘线香递给高崎,高崎双手恭恭敬敬接过,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每日点一盘,点足七日,你所想自然所成。血肉供奉不可少。”他说完,微微闭上了眼,不再看高崎,高崎也不生气,和平日在选秀后台的脾气恶劣的判若两人,抱着香欣喜的爬起身坐到沙发角,神色激动的有些癫狂。
阿赞布看向剩下的两位新顾客,不待三线开口,忽然响起了门铃声,这房子是阿赞布的,除了顾客,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来,高崎立刻殷勤起身去开门,声音谄媚:“我来,我来开门。”这位白象国的先生很有几分神异,他亲眼见着这位在警察的包围下逃之夭夭,他根本没想过,外面来的不是顾客,而是上门催命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