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中郎将点点头,带着两个亲兵前往库房。
  房门打开,那人从房里出来,看清中郎将的长相就说:“世叔救我!”
  说着话向中郎将扑去。
  中郎将冷着脸抬腿把他踹回库房,接着问左右:“我没动手吧?”
  左右亲兵摇头:“将军不曾动手。”
  中郎将慢悠悠进去,正好摔懵的人回过神,又想去拉车中郎将,中郎将朝他胸口又是一脚,再次把人踹懵。
  亲兵守在门外。
  过了许久,亲兵之一开口:“将军,行刑当日还需要他。”
  第74章 始作俑者 否则除了皇帝,真没人敢管!
  兵部侍郎的公子被打得奄奄一息, 但当他听到门外传来的话语又有了力气,怒瞪着中郎将,“我知道你的目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休想牵扯我父亲!”
  中郎将冷笑:“虐待他人致死时可曾想过你父亲?”
  “不过是几个贱婢!”这公子挣扎着坐起来, “我从未强迫任何人!”
  中郎将再次感到怒气上涌, “进了你家的门便是你的奴仆, 生死由你?”
  这公子给中郎将个“难道不是吗”的眼神,仿佛中郎将在说废话。
  中郎将:“既如此, 为何还要偷偷摸摸私下买入?因为你们都清楚这样做是犯罪!休要为自己畜生行为开脱!”
  中郎将转身出去,这人慌忙爬起来。两位亲兵一左一右,伸手拉上门。这人使劲拍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
  中郎将脚步一顿, “你父亲?”
  门里边声音停一下,接着又说:“你也不希望陛下左右为难吧?”
  中郎将嗤笑:“你父亲认为陛下初登基, 民心不稳, 这个时候不敢动老臣?倘若太上皇出面令皇帝严查呢?”
  两位亲兵离门最近,明显感觉到里头的呼吸没了。
  中郎将:“陛下担心杀了你,你父亲麾下兵将起事,就不担心放过你, 我王家不同意?一个畜生,真会有人拼命救你?”
  叫嚣声消失。
  中郎将左右看一下,两位亲兵跟上。
  三人来到掩埋死尸的小院, 仵作忙着把一具具白骨收起来。中郎将便问程县令, 他可以帮忙做什么。
  程县令指着尸骨上的衣物,“府中还有侥幸活下来的婢女,她们可以通过衣物帮死者家人辨认,劳烦表兄把钱财统计出来分给死者家人购买棺衣, 让她们入土为安。”
  中郎将:“钱财在何处?”
  程县令看向正院方向,“正房有许多字画摆件,库房有许多钱。”
  县尉:“兵部侍郎就不该给他钱!”
  程县令转向县尉:“你怎知是他爹给的?”
  中郎将:“那畜生是他母亲生的,世间不爱子女的母亲极少。”
  程县令点头:“她兴许还会认为这些女子引诱她儿子!”
  中郎将看向程县令,程县令不待他开口就问:“想知道你表姑是不是这样的人?回头帮你问问。”
  中郎将赶忙说“没有”,接着就带着亲兵前去正房。
  与此同时,叶经年从主家出来。办喜事的这家是生意人,房子就买在西市附近。叶经年要是出城,可以不用经过崇化坊。但她从崇化坊穿过也不绕路。
  叶经年担心迟了一日又死一人,所以想看看程县令有没有查兵部侍郎,便问兄嫂:“我们先去崇化坊?”
  叶家兄弟已经从妻子口中得知妹妹在廖家发现的事。尤其是叶大哥有个女儿,希望虐待女子的畜生早伏法,所以四人没有异议。
  走到崇化坊入口,叶大哥提醒:“我们不要从门外穿过。从房屋旁边巷子里看一下。”
  叶二哥不理解:“既然不靠近,为啥不直接去县衙找程县令?”
  陈芝华:“前几日我们去程县令的邻居工部侍郎家做席面,听到他府上丫鬟说,程县令很忙,休沐日都没回来。”
  叶经年点头:“他不一定在县衙。就算在县衙也没心思见咱们啊。”
  金素娥瞪一眼丈夫:“人家是县令,你当是咱们不做席面就没活了?”
  这个时候小麦早已晾干入仓,黄豆高粱还没长大,除了出来做事的人,村里人都没什么要紧的事。
  最多割草放羊或者编夏天和冬天穿的草鞋。有些人会编几个柳筐,用去年的高粱头做扫帚,亦或者把高粱头上的杆子切下来穿成锅盖,拿去城里换几文钱补贴家用。
  叶二哥闻言不敢反驳,就小声嘀咕:“我不过说一句,看你说多少。”
  金素娥没听清,看向他叫他再说一遍。
  叶二哥指着宅院与宅院之间的小路,“从哪条路进去?”
  叶经年走到离她最近的巷子往南越过两处宅院,又往西行半里,再往南越过三处宅院,金素娥就提醒她停一下。因为前面就是廖家的宅子。
  陈芝华:“兵部侍郎在廖家东边,我们是从这边过去,还是绕到东边,从兵部侍郎家旁边的巷子过去?”
  此时她前面便是廖家西边巷子。
  叶经年:“就从这边过去吧。从东边巷子太打眼。”
  说完继续往南,出了廖家墙角,叶经年往东一看就放心下来,“不要停,继续走!”
  穿过东西向小路,叶经年来到廖家南边巷子里就停下,问兄嫂有没有看清楚。
  四人连连点头。
  虽然不曾停下来打量,但只是看一眼,四人就认出守在门外的衙役是县衙的人,只因其中一人他们在赵家村见过。
  金素娥压低声音:“程县令这是在抓人?”
  叶经年:“周围邻居应当知道。”
  她不信没人好奇此事。
  果不其然,走到巷子路口,叶经年东西一看,东边巷子里有人,因为她看到了半只脚。
  周围邻居应该都在东边巷子里看热闹。因为有房屋遮挡,巷子里不热。之所以不在西边,也就是叶经年穿过的巷子,八成是因为有廖家遮挡,不一定能看清听清东边发生的事。
  叶经年看向兄嫂,征求他们的意见。
  四人点点头。叶经年向东边走去,佯装好奇:“那门口有官兵,是出事了吗?”
  离叶经年最近的几个男女满脸警惕,问她是何人。
  叶经年:“我是做席面的厨娘。前些日子廖家的席面就是我做的。今天是路过崇仁坊,远远地看到这边有官兵,担心是廖家。走近才发现是廖家邻居。”
  廖家办喜宴前一日,四邻都被香味勾的想要带着贺礼上门。但平日里不怎么来往,事到跟前也不好意思过去。
  四邻就劝自己忍忍。
  谁能想到第二日更香。
  如今可算叫她们见到始作俑者。
  众人异口同声,“是你?!”
  叶经年被吓一跳,不禁后退一步,“是,是我,不可以吗?”
  离她最近的女子看到她误会,赶忙解释:“不是。我们没想到做席面的厨娘看着才十七八岁。”
  女子身边人附和:“我们以为最少也是三十七八岁。”
  叶经年放心了:“所以廖家邻居出什么事了?不会连累廖家吧?”
  几人又异口同声:“不会!”
  叶经年满眼好奇地等着他们继续。
  不久前县尉带着死者爹娘过来,有两个胆大的邻居问出什么事了。死者娘只说了一句“我可怜的女儿”就被县尉叫走。结合她们不止一次看到廖家东边邻居带人回来,便猜到出什么事了。
  离叶经年近的邻居低声说:“这家应当有病,折磨死很多丫鬟,死者爹娘告到官府,县令就带着衙役把这家给围了。”
  邻居的邻居低声问:“听说这是兵部侍郎的宅子?当初买卖时听房牙显摆,买房子的人是兵部侍郎的管家。”
  叶经年故意问:“程县令敢抓兵部侍郎?”
  离她近的女子道:“兵部侍郎又不住在这里。应当是他不成器的儿子。打发的远远的,省得眼不见心不烦。”
  此言得到所有人赞同,包括叶经年的兄嫂。
  叶经年又故意问:“那也是兵部侍郎的公子。县令敢抓?”
  离她近的女子笑着摇头:“以前的县令肯定不敢。如今这个来头很大,进门就把人关起来。”
  女子的邻居附和:“先前我们还听到里面有人嚷嚷着放他出去。”顿了顿,感叹,“幸好县令没有畜生行为。否则除了皇帝,真没人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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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作者这两天病了,脑子不够用,可能会写漏掉,大家可以直接点出来
  第75章 处决 兴许再过一个时辰就会被递到刑部……
  叶经年听到了她关心的事, 又同廖家四邻寒暄几句就随便找个理由离开。
  走出崇化坊,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约莫一里路的样子。金素娥一边跟着叶经年往南一边问:“那畜生的爹会被查吗?要是只抓那畜生, 最多仨月那畜生就有可能出来。”
  叶二哥:“监狱又不是他家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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