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程县令想着这孩子险些丢了性命,“以安,吕以安,一生平安!”
小孩高兴地说:“谢谢大人。”
仵作忍不住嘀咕:“不如怀安好听。胸怀宽广才不会被如今的事困住。”
程衣翻个白眼才转向仵作:“当今陛下叫什么?”
“叫——”
仵作脑海里浮现出三个字——柴怀瑾!
“老朽忘了。”
仵作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孩好奇地问:“陛下叫怀安啊?”
程衣:“陛下真叫这个,你连‘安’字都不可以用。跟我去后堂,教你写你的名。”
小孩除了黏叶经年就黏程县令,因为是程县令抓住可怕的李庭玉,闻言他就眼巴巴看着程县令。
程县令:“我要处理公务。”
小孩把手递给程衣。
约莫过了一炷香,叶经年赶着驴车回来。
当值的衙役之一想过去,另一位衙役轻咳一声,大声问:“叶姑娘回来了?”
程县令本能起身,意识到他在干什么,不由得停一下,左右看看,都在忙,他轻咳一声:“我去问问叶姑娘有没有看到‘羊肉’。”
说完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文书和仵作待他走出里间便笑出声来。
浑然不知的程县令到县衙门外路边,看到车上有锅有柴还有肉,“置办齐了?”
叶经年点头:“走了两圈也没看到‘内有羊肉’类似的牌子啊。”
程县令趁机就把计划告诉叶经年。
两名衙役心累!
县令大人就不能等到下午过去,说晌午用饭时想到的吗。
叶经年:“大人的这个主意好啊。”
程县令不禁露出笑意:“你也觉得很好?”
叶经年:“大人,别怪我泼冷水。”
程县令:“叶姑娘有话直说。我们都是为了把恶人绳之以法!”
“像这种脏事应该是几个人合伙吧?比如有人送肉,有人找肉,有人卖肉?”叶经年问。
程县令点头:“最少需要五人。”
叶经年:“常言道,亲兄弟明算账。”
程县令福至心灵:“账簿?”
叶经年惊到了。
该说不说,不愧是县令,一点就透啊。
叶经年连连点头:“我甚至想过,他们会把买肉的人名记下。一旦他们被抓,可以用账簿威胁买主把他们捞出去。亦或者找几个不要命的把他们换出去,李代桃僵!”
程县令仔细想想:“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本官得想想如何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叶经年不禁朝东看去。
程县令想问她看什么呢。
抬眼一看,一名身着常服的衙役跑来。
当值的两名衙役见状赶忙到路边问出什么事了。
衙役到跟前扶着叶经年的车一边喘气一边说:“大理寺押回来很多人。听说跟什么钱有关。薛少卿要回来了。那伙人本就怕他,再加上李庭玉被抓,肯定不敢再动。”
程县令:“这事我知道。薛少卿前些日子是去了蜀郡。看他以往办案,应当会留在最后。”
衙役:“不会那么快回来啊?”
程县令点头:“中郎将王将军的侄子也跟着去了。前几日我见过他,听他的意思这次涉案的人不少。薛大人要再在蜀郡待上月余。那伙人八成会赶在他回来大开杀戒前再赚几笔。继续盯着。”
第118章 万事俱备 二表嫂不禁说:“都听你的……
叶经年一看县里另有计划, 便驾车回家。
铁锅安放好,叶经年又用肥猪肉开锅,估摸着时辰到了, 她驾车回西市。
叶大哥把炉子、桌子等物放到车上就去找胡婶子。胡婶这次没有拒绝把物件放他车上, 因为她也要去认认门。
叶大哥驾车先行一步过去开门, 叶经年同大嫂和胡婶子等人在路口等三阿翁和村里人。出来卖馍夹肉的人到齐, 叶经年等人坐上他们的车,直奔嘉会坊。
叶家西边邻居嫂子进院就惊呼房子很好。
虽说房子墙壁是石头加夯土, 但墙壁很厚很齐整,冬暖夏凉。院中铺着青砖小路,直通门外, 不会跟村里似的下雨天寸步难行。
胡婶子注意到厨房有橱柜和案板, 且有使用过的痕迹,不像是叶经年置办的, 便问叶经年这样的房子不便宜吧。
叶经年:“每月五贯!”
跟过来看房的众人已有心理准备, 可当他们亲耳听见仍然忍不住感叹太贵。
叶经年:“这个房子厢房五间和正房的东西两间都可以住人。要是一间住俩人,每人每月五百,一个月有七贯。但是人来人走,不见得月月都有那么多钱, 所以五贯租给我。”
实则每月四贯。介绍房子的婶子说是看在县令大人的面上。请叶经年对外说五贯。不然等她搬走,房主再想租出去只能租四贯。
此处租车不便,离西市远, 离东市更远, 又因整租比一间间租出去省心,实则每月四贯也没便宜多少。
叶经年为房主算过,年租五十贯,县令大人的面子只值两贯啊。不过房主至今没来收租, 确实是因为县令才对叶经年这般放心。
胡婶子从正房出来又说正房也好,床和衣柜都是现成的。
叶经年点头:“县里的衙役帮我问的房子。房主没好意思把房间搬空。”
“难怪给你留这么多。”胡婶子指着东西厢房南边的空地,“也准你种菜吧?”
叶经年:“可以种菜。”
胡婶子:“那还好,省点钱。”
叶经年笑道:“一边种菜,一边挨着院墙搭个棚,不用带回去的案板放进来,来回也省点事。”
胡婶子一时间没想到这些,闻言就问:“我要是跟小兰住过来,馍夹肉是不是可以从早卖到晚?”
叶经年:“可以是可以。你不是说叫小兰当个管事的,将来好找婆家?”
胡婶子不禁懊恼:“我的脑子啊,真是钻钱眼里了。回头我就给小兰找个活。”
叶家西边邻居嫂子本想问,婶子要跟我分开啊。
听闻此话她把话咽回去,也把“要是分开,就叫闺女跟我一起”的这句话吞下去。
当街卖馍夹肉肯定比不上管事娘子找的夫婿。除非卖馍的人是叶经年,要长相有长相,要身高有身高。可惜这样齐整的姑娘,整个叶家村也就一个啊。
如果可以选择,邻居嫂子希望闺女跟着儿子在家自学两年,回头跟小兰一样到像模像样的铺子里做两年再嫁人。
闺女有能耐,那个时候找个城里的商户也不会被婆家瞧不起。要是找个乡下的,也不会像叶小姑一样一文钱的家都不当。
邻居嫂子心里踏实了,便问叶经年还缺什么,明儿进城帮她捎回来。
陈芝华说自家准备好了,下午送过来。
胡婶子瞥一眼她,心想说,算你有点良心。
陈芝华被看得不自在,没话找话,指着隔壁:“小妹,那边是你说的吕家?”
三阿翁正寻思着,这一院子女子和小孩,他儿子住进来不合适啊。听闻此话,三阿翁不禁说:“年丫头,隔壁有没有人?咱们过去看看。”
叶经年:“隔壁的房子比这个便宜。两人一间一个月五百文。”
村里人问咋这么便宜。
叶经年边走边说出李庭玉干的事。随后来到隔壁厢房,叶经年指着吕以安的卧室,“那孩子在这里差点被李庭玉掐死。不过这个房子没死过人。李庭玉和英娘住进来不到一年,大伙儿不用担心。”
话虽如此,仍有村民嫌晦气,眉头紧锁,一副不愿意多待的样子。
胡婶子见状就问:“这个也有七八间吧?”
叶经年点头:“去掉做饭的厨房和吃饭用的正堂也有七间。”
“咱们用不了这么多。我到村里帮你问问。虽说咱们村不是人人都能拿出五百文,但可以先到城里做活再给你房钱。”胡婶子指着小孩的房间,“这个也有人租。就算因为住了这个房子到城里干半年死掉,也能当个饱死鬼。兴许还能给家里人留点钱。”
三阿翁原先也觉得一家出了两个罪犯,这房子风水不好。
此刻三阿翁想起自家几个穷亲戚,便觉得胡婶子说得在理。
叶经年:“我也是这样想的。好比晌午开门到半夜的酒楼,端菜的每月也有三贯。他们半夜回来,睡到第二天上午去酒楼,晌午和晚上在酒楼用饭,每月最少可以剩两贯。”
胡婶子:“两年就可以修房娶妻?”
叶经年点头。
胡婶子夫家也有几个日子拮据的亲戚,“你给我留两间。回头我跟他们说清楚,真死在这里也不许找你的事。”
叶经年笑道:“不瞒你说,这是县里托给我的。吕家那小孩的钱都是县里帮他收着。每月用了多少,他一笔笔写下来,过几年长大了,县里再把余下的钱给他。”
陈芝华:“啥时候的事?昨儿没听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