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二表嫂险些把面放多了,“你准备跟表哥分开啊?”
  叶经年:“乡下的席面和馍夹肉够他们忙的。以后大嫂有了孩子,我不想也不行啊。”
  二表嫂想起叶家如今只有小妞一个,陈芝华希望儿女双全,金素娥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坐月子的时候不可能没有一个喜事。
  如今学会,省得那时作难。
  二表嫂顿时有了紧迫感,“明早做烙饼,我再活点面,给你们做炊饼。”
  叶经年不会阻止主动练习的人,“你看着做。”
  饭后,叶经年看着小的洗干净才回屋休息。
  翌日清晨,叶经年又问吕家小孩怕不怕,小孩摇着头说不怕。叶经年叫他带着阿大去外面的茅房。
  阿大看着叶经年欲言又止。
  叶经年:“说错了我不打你也不骂你。”
  阿大:“他说他的名是县令大人起的?”
  叶经年:“以前他只有乳名啊。”
  “我也只有乳名!”小孩脱口道。
  叶经年:“那我也给你起一个?”
  阿大愣住,显然没想到叶经年这么体贴,反应过来就满眼期待地看着叶经年。
  叶经年见状瞬间知道该起什么样的名,“志远——志存高远,可以吗?”
  阿大其实不懂什么高远,但他觉得比“阿大”好听,所以很是兴奋。
  这俩小子前脚出门,后脚大妞从房中出来,眼巴巴看着叶经年。
  二表嫂皱眉:“你也要?”
  叶经年看着侄女细长的手指,“蕙心——蕙心兰质,心灵手巧。”
  二表嫂不禁说:“这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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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老天,张雪峰的事,我心慌,他没比我大多少啊!!!
  第120章 恨铁不成钢 在意家风的人家不会娶她吧……
  程衣为吕家小孩准备好了笔墨纸砚和书籍, 所以无需叶经年操心。早饭后叶经年把吕以安送去学堂就转道前往西市。
  清晨的西市很是热闹。
  有大户人家的婆子丫鬟,还有酒楼伙计前来挑选晌午和晚上的食材,胭脂水粉、笔墨纸砚等铺子的掌柜的忙着开门, 又因城门打开, 乡下人进城, 车水马龙, 摩肩接踵,很适合叶经年暗查。
  叶经年也不是两手空空左右张望。她拎着小篮子, 买了油盐糖和各种调料才转去肉行。
  多年以前西市卖肉的街道只有一条。因为那个时候人穷,多数人家是买点肥肉炼油,像是羊肉和鸡鸭鱼只有大户人家舍得买, 一条街足矣。
  近年内无战乱, 边关只有小摩擦,太上皇虽说儿女成双数, 但他还算贤明, 百姓安居乐业,一条街远远不够。
  如今的西市东南西北各有一条肉行。
  叶经年转一圈,小腿跟着瘦一圈,一无所获, 她来到大嫂的小摊前。
  陈芝华给她做个馍夹肉,叶经年切一半给大哥,“这几日有没有接到席面?”
  叶大哥:“有一个。前村的。听说你搬到城里他们就有些犹豫。”
  叶经年先问是喜事白事, 又问几桌席面。
  叶大哥回忆一番:“娶媳妇的喜事, 八桌。”
  “找你的人衣裳好不好?”
  叶大哥:“我接表弟妹去了,你大嫂在家。”
  陈芝华把饼递给客人,待人走了她才说:“看着挺好。”
  “那八成得做喜饼。”叶经年道,“回头叫二哥二嫂来卖饼, 大哥和大嫂过去。要是忙不过来,表妹不是还没进城,叫表妹跟你们一块。”
  陈芝华和叶大哥做席面还是有些顾前不顾后,带上表妹,城里的事也不耽误,陈芝华便决定听她的。
  叶大哥:“弟妹的身体行吗?”
  陈芝华:“我和表妹先过去,你在家搭把手和面炖肉,回头弟妹就在这儿站着卖饼,累了换二弟,没事的。”
  叶大哥还是有点担心:“我怕跟上次一样。”
  叶经年:“二嫂快四个月了,该稳了吧?”
  陈芝华觉得进一趟城孩子就掉了,那就算她不进城,孩子也留不住。因为过几天收庄稼,她和小妞要留在家里烧火做饭。
  “回去我问问她。”
  孩子毕竟不是陈芝华的,她不敢替金素娥做主。
  叶经年给大嫂五十文。陈芝华吓一跳,“这是干啥?”
  “找村里人买鸡蛋。吕家每月给我一贯钱,不能叫人家天天吃面和青菜。”叶经年这样一说,陈芝华把钱接过去。
  叶大哥看看她的篮子,没有一丝荤腥,“不能只有鸡蛋。隔三差五买一两斤肉。”
  陈芝华:“那孩子要想吃鸡,我找村里人帮你买小公鸡,也比城里便宜。他要说喝鸡汤,你说羊汤鲜,给他买羊肉。”
  叶经年知道大嫂为何这样讲——家养的小公鸡也就十几二十文一斤,跟猪肉差不多。老母鸡四十文左右,四五斤重的母鸡就要两百文。
  换成猪肉,一天一斤,也够吃上十天。
  换成羊肉也够吃五六顿。
  “我不会跟咱娘一样,为了面子,他要吃什么我就做什么。”叶经年道,“我吃什么他吃什么。”
  陈芝华:“应当这样。一贯钱说起来多,可他的房子租出去,每月有五百文,相当于每月出五百文就能吃好吃饱。在城里哪有这么好的事。”
  叶经年:“我知道。对了,过会儿从我那里把二表嫂带回去。”
  陈芝华一边烙饼一边问:“咋又回去?”
  叶经年:“回去告诉姨丈安顿好了。再帮家里补麻袋磨镰刀。城里人不用种地,兴许赶上咱们收庄稼的时候办喜事。到时候二表嫂就回不去了。”
  陈芝华想起叶经年每月租金五贯,八月最少接四个活才能裹住一个月花销,表弟妹真有可能回不去。
  “你就接一个活?”
  叶经年点头,“兴许有人去村里找我,到时候跟他说我为了做事方便搬到城里。”
  叶大哥转向陈芝华:“赶明儿有人来买饼,咱们再跟人说说小妹搬到城里了?”
  陈芝华之前说过,但一听说要去离城十多里的叶家村找叶经年,就没了后续。因此近日她没再提过这事。
  陈芝华闻言觉得如今可以,就应下此事。
  叶经年看到又有人过来买饼,大嫂和大哥没工夫同她闲聊,她再次绕到肉行买一斤五花肉,又在路边买了一把芹菜。
  路过长寿坊,叶经年往东看去,恰好看到程衣在府衙门外转悠。
  叶经年停下犹豫片刻,想着她一无所获,便决定直直地往南先回家。
  “叶姑娘!”
  程衣大喊一声,叶经年吓得激灵,不由得转过去。
  县衙位于长寿坊西南角,离马路不远,叶经年眨眼间就到县衙门外,“因为多话被程县令撵出来了?”
  程衣不在意地笑笑,“大人把我撵走,谁端茶倒水伺候他?那么大的人,泡茶都能烫到手。”
  今儿当值的衙役隔空指着程衣:“又胡说八道。大人那次烫着手,明明是在想案子。要叫大人听见,真会把你撵回家。”转向叶经年,“叶姑娘别信他。”
  程衣心说,你懂什么。
  我家公子啥也不懂,日后找叶姑娘问东问西,她才不会起疑。待她慢慢地同我家公子相处融洽,有人给她说亲,她瞧着对方不顺眼,才会珍惜我家公子。
  难怪人说,将熊熊一窝!
  古人诚不欺我!
  程衣:“叶姑娘别信他!我家公子在屋里刻字。”
  “又有案子?”叶经年惊叹。
  程衣失笑:“哪有那么多案子。叶姑娘搬到城里,谁都不知道,我家公子也不好意思逢人就说你会做席面。”
  叶经年赶忙说:“使不得!大人是本县父母官啊。”
  程衣点头:“我家公子也是这样说的。他出面只会适得其反。所以早饭后就找一块木牌,上面写了——叶姑娘席面。但下雨天会把字冲掉,公子就决定刻出来。”
  两名守门的衙役严重怀疑是程衣的主意。
  以程大人跟叶经年多说一句话都怕旁人多想的样子,想不到这样做。
  八成程衣“逼”大人刻字,他才被大人撵出来。
  叶经年顿时感到心慌到加速,她何德何能啊。
  “这,是我没想到。其实我也会刻。”叶经年问程大人是不是在里间。
  程衣下意识点头。
  叶经年:“我过去看看还剩多少。”
  程衣跟上去,感觉不对,叶姑娘是不是太生分。
  难不成叶姑娘一直把我家公子当成高高在上的县令大人。
  这怎么可以!
  程衣佯装不快,“叶姑娘一直把我家公子当什么啊?”
  叶经年问他问糊涂了:“县令啊。”
  程衣叹着气,边走边说:“县令是我家公子的官职,像姑娘是做席面的厨娘。抛开这层身份,我家公子和姑娘一样有亲人朋友啊。”
  叶经年隐隐听明白了,“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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