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叶经年心说,她没有那么金贵。
  “到时候伤口就结痂了。”
  程小妹张张口,不知如何反驳。程衣替她说,“那也不能久站啊。”
  可是程县令确实没空接送叶经年。
  虽然衙役把刘勇账簿上的人抓的七七八八,但还有一些人没审,还有一些人在外地,衙役要去外地,县尉要查盗墓案,倒卖新鲜□□的人只能程县令继续审。
  程衣想到这些,便问:“我接送叶姑娘?”
  程小妹:“叶姑娘又不是为了救你伤成这样。我看应当兄长接送。”
  叶经年苦笑:“真不用!”
  “可是你救我哥一命啊。”程小妹提醒。
  叶经年看向程衣:“小乙也是你家的。他接送我就够了。”
  程小妹不禁说:“像这种大恩在话本里都是以身相许。”
  叶经年瞠目结舌。
  程县令愣住,反应过来又羞又怒:“你在说什么?”
  “我——”程小妹捂住嘴巴,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本该如此!”
  叶经年回过神,赶忙婉拒:“郡主也说是话本啊。”
  “话本来源生活。世间没有这种事,笔者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程小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刑县尉很是想笑,同时也想提醒,你在这里说再多也没什么用啊。
  “郡主,公主还不知道吧?”
  刑县尉隐晦提醒,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
  程小妹恍然大悟:“你说得对。我回去告诉母亲。”
  “且慢!郡主,我——”叶经年下意识看向程县令,发现他气得脸通红,心说,你至于吗。
  虽说我出身农家,可是往上数几代,指不定你祖宗还不如我祖宗!
  程小妹:“叶姑娘有意中人啊?”
  刑县尉心说,对,是你兄长!
  叶经年:“同意中人无关啊。”
  “那就是瞧不上我兄长?”程小妹故意问。
  叶经年下意识摇头,注意到仵作、刑县尉等人满眼好奇,“郡主,天快黑了,你该回去了。”
  程小妹也觉得不能把人逼急,她指着程衣拎的补品,“这是给姑娘补血养伤用的。你和兄长的事先这样,别多想,安心养伤。”
  哪样啊?
  叶经年没听懂:“郡主,等等!”
  程小妹挥挥手,“明日我去探望你,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叶经年急得扯一下程县令的衣袖:“提醒郡主别告诉公主。”
  程县令也想知道母亲的态度,“母亲会把她骂一顿。婚姻大事,哪能口头说定。”
  叶经年放心下来:“这就好。”
  仵作和刑县尉闻言一头雾水,但两人的想法千差万别。
  刑县尉奇怪,是因为在刑县尉看来俩人早已情投意合,此刻应该担心公主知道后依然强烈反对。
  仵作一直以为程县令一头热,见状感觉叶经年并不反感此事,心说,难道我漏掉了什么。
  刑县尉戳一下仵作,仵作顺着他的手指看到程衣偷笑,这小子指定知道些什么。
  仵作到程衣跟前:“我看看有什么。”
  程衣把补品放到桌案上,仵作一边打开一边低声问:“听大人的意思,请媒人登门,叶姑娘便会同意?”
  程衣低声说:“不清楚。”
  仵作回头看一眼,程县令依然站在叶经年身边,叶经年离他很近很近,显然不反感她的接触。
  难不成这俩是一对木头?
  仵作忽然觉得发现了真相。否则如何解释两人相识几年还没订婚。再想想叶经年平日里不是赚钱就是赚钱,八成没想过嫁人。
  仵作突然有点同情他家大人。
  就这他还担心出去吃酒会被叶姑娘打上门?叶姑娘八成会问是泸州老窖还是山西汾酒!
  仵作:“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我希望有啥用?”程衣撇嘴,“我家公子的名不好。”
  仵作:“叶姑娘的名取的也不好。经历多年。注定有得熬啊。”
  “也是啊。”
  程衣以前都没发现,“好事多磨吧。”
  仵作突然想起叶家那些人,“叶姑娘家那些人和事,也不能过早成亲。”
  程县令看着俩人:“嘀咕什么呢”
  仵作张口胡扯:“卑职在告诉程衣这些补品应当怎么用。”
  刑县尉心累:“跟他说这些做什么?他只会煮茶!”
  “是我忘了。”仵作把补品包起来交给叶经年,“叶姑娘,这次就叫大人送你回去吧。你这样也没法上车啊。”
  难不成还叫程县令抱着她上车?叶经年顿时感到脸上冒热气,“我可以踩——”
  “程衣,套车!”程县令打断。
  第131章 看出来了 你把叶姑娘当成疑难案件呢?
  叶经年万分不好意思, 程县令依然把她抱上车。
  等到家门口,程县令也没放过她,直接进屋。
  三个小的吓得慌慌张张询问她怎么了。
  叶经年担心吓到他们, 只说一条腿受伤, 旁的无碍。
  程县令不禁皱眉。
  难不成叶经年还想拖着受伤的腿给几个小的洗衣做饭?
  程县令把她放到床上就拉起她的裙摆, 程衣惊得瞳孔地震, 一个劲腹诽,公子不是想借机“被”叶姑娘赖上吧。
  一定是这样!
  公子好算计啊!
  叶经年不由得朝他手上一巴掌。
  程县令把手缩回去便问几个小的:“看清了?”
  三个小的傻了。
  吕以安回过神来扁嘴就哭, “叶姑姑是不是要死了?我爹就是流血死的。”
  程县令一向不信鬼神,但此刻不想听到死不死的,“休要胡言乱语!她只是腿受伤, 养两日便可痊愈。”
  阿大吓得小脸惨白:“咋受伤的?”
  “切菜时三心两意, 刀落到腿上划出一条这么长的伤口。”叶经年一边胡扯一边用手比划。
  大妞眉头紧锁,苦大仇深, 跟谁欠她千两黄金似的, “谁说切菜的时候不可以分心,不许打闹?”转向程县令问,“是不是二婶同小姑闲唠,小姑才忘记手里有刀?”
  程县令看向叶经年, 你扯的你来解释。
  叶经年:“同你二婶无关,她当时在洗菜。”
  “洗菜用手,嘴巴闲着, 肯定是她和你闲唠。你不要骗我!”大妞说完转身就走。
  叶经年顺嘴问:“干啥去?”
  大妞气咻咻地说:“去县衙找二婶!”
  叶经年急忙喊:“快拦住她!”
  程衣抬脚拦住小丫头:“人不大脾气不小。你二婶还不知道。”
  大妞停下, 回过头来一脸难以置信。
  叶经年心说,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小丫头胆子大到敢找长辈理论啊。
  以前大妞不敢。
  叶经年先前希望二表嫂和二表兄对待亲戚的态度强硬起来。大妞就琢磨,要是听她的话摊上事,叶经年也会帮他们。
  大妞因此认为换成她, 叶经年也会帮她。
  大妞不希望她赚的钱被亲戚们抢去,可她爹娘又怕长辈们,弟弟妹妹年少指望不上,她就觉得这个家需要她。
  小孩想得简单,又同阿大和以安合计,往后他们只能靠自己,要对贪得无厌的长辈们说不。结果两人跟她想的一样。
  不是单打独斗,大妞当然敢为叶经年打抱不平。
  阿大忍不住问:“二舅娘在洗菜,也是在厨房吧?二舅娘不知道小姨受伤吗?小姨没说真话!”
  叶经年哑然失笑。
  一个两个都出息了啊。
  程县令看着叶经年没能直接反驳,怀疑她正在琢磨怎么糊弄几个小的,“你还是坦白吧。”
  阿大不禁说:“小姨果然没有说真话。”
  大妞想起县里这几日天天抓人,“小姑,你和大人抓贼去了?”
  阿大:“肯定是这样!”
  叶经年一看没有隐瞒的必要,就说在逃的吴飞前往县衙救刘勇,正好碰上她,她因为吴飞脸上的大胡子多看了一眼,吴飞做贼心虚向她出手,她想要踹飞他的刀才被吴飞伤到。
  大妞不再问程县令,而是转向看起来人很好的程衣:“小乙哥,是这样吗?”
  程衣心说,叶姑娘的脑子转得真快,谎话一个接一个,“是这样。因为在县衙正堂,所以你二婶还不知道。她在后院和面做饭。”
  大妞这才转向程县令:“那个吴飞抓到了吗?”
  程县令:“抓到了。这几日你们洗衣做饭,程衣会过来为你们打水,不许叫她动手,她需要静养。”
  三个小的不约而同地应下。
  叶经年终于明白他方才为何拉开她的裙摆。
  看着浓眉大眼,没想到这么多小心思!
  叶经年不禁腹诽。
  程县令转向程衣:“你接送以安。”
  吕以安摇头:“我可以自己去学堂。”
  程县令:“早晚路上人少,你一个人容易被坏人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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