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忽然想起最要紧一点:“姑娘,席面费用?”
  叶经年:“两贯!”
  加人不加钱,赵管事笑着说:“那就去吧。我叫两辆车来接姑娘。”
  叶经年点点头,看着他远走才回屋。
  大妞不禁说:“小姑,礼部侍郎是不是大官?你说话的样子都变了。”
  叶经年:“朝中没有丞相,尚书不怎么管事,像是奖赏劳苦功高的人的虚职,而尚书下面就是侍郎,你说呢?”
  大妞惊呼:“一把手啊?”
  叶经年:“要说实权,是的。好比有个案子递到大理寺,凶犯的家人希望大理寺从轻发落,找寺正不如找少卿。”
  阿大不禁问:“我能见到侍郎吗?”
  叶经年好笑,故意问:“见他做什么?”
  阿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官。”
  叶经年:“可是礼部侍郎想要见到皇帝需要提前请示。程县令想要见到皇帝,可以直接入宫。”
  阿大一愣一愣:“——程县令原来比礼部侍郎还要尊贵啊?”
  “你说呢?”叶经年起身,“过几日到了那边不许莽撞。”
  阿大下意识问:“你去哪儿?”
  “我去接以安。”叶经年回头,“你去不去?”
  阿大摇头:“不去!他的先生知道我跟着他识字,一见着我就问学的咋样。也不知道咋突然关心起我。”
  -----------------------
  作者有话说:谁敢相信我最初设定是五十万字啊
  第151章 科举舞弊 考也考不过,打也打不赢?
  前往礼部侍郎府的前一日叶经年又接了一场席面, 但是白事。
  白事无法提前预定,可供死者家人选择的厨子不多,以至于得知叶经年得闲, 立刻定下她, 只怕拒绝了叶经年, 旁的厨子也没时间。
  叶经年这次没带两个小的, 而是叫大嫂提前一日过来,她和大嫂以及表妹过去。
  死者家人只招待近亲, 所以仅有七桌,叶经年收了一贯。席面结束后,叶经年给大嫂两百, 给表妹五十。
  翌日下午, 五人前往侍郎府,阿大同府中仆人凑合, 叶经年四人住到厨房小院中厨娘卧房隔壁, 是个大通铺。厨娘特意送来几床干净的棉被。
  原先叶经年打算自带被褥,毕竟车接车送来回方便。但驾车的小子说府上不缺棉被。随后又说早就听说过叶姑娘的大名,也算是知根知底,不怕叶姑娘用他们家物品。
  叶经年怀疑帮她扬名的人是程郡主。
  但这不是重点。
  叶经年看出送被褥的厨娘性格爽朗健谈, 便趁机询问:“一直听说开化坊住了许多高官,好像还有皇家公主,是不是真的啊?”
  说话间, 叶经年给婆子个凳子。
  同自家无关的闲言碎语, 婆子自然不介意唠唠。
  每日厨房和菜市场一条线,再不跟人聊聊,人都要变傻了。是以,厨娘接过凳子, 没等坐下就说,“姑娘来的时候没看到?”
  叶经年:“今日天冷,只敢把车窗打开一点,看到许多大宅子。侍郎大人在这里,想必前后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吧?”
  叶经年好奇的样子取悦了厨娘,又从叶经年的语气中听出她家老爷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厨娘与有荣焉,很是谦卑的笑笑:“他们是大人物,我们家比不了。”
  陈芝华也是第一次来到三品大员府上,由衷地赞叹:“礼部侍郎还不是大人物啊?程驸马在礼部也得听你家老爷的。”
  厨娘:“说起驸马,陈娘子知道后面住的谁吗?陛下的六姑母。”忽然想起她家姑娘说过程郡主认识叶经年,“叶姑娘不知道吗?程郡主的六姨母。”
  叶经年:“我只是有幸在公主府做过席面。驸马生辰那日不想劳烦陛下才越过御厨找到我。旁的我没敢问。”
  “你没问是对的。”厨娘压低声音,“六公主远不如程郡主的母亲长乐公主和善。听说姊妹俩不怎么来往。”
  陈芝华对这种事感兴趣:“为啥啊?”
  厨娘:“当年六公主的母妃受宠,六公主被宫婢们捧得目下无尘,除了太子,就是如今的太上皇,谁都瞧不上。可惜没过几年先帝就去了。太上皇登基,太后打理后宫,看到年幼的长乐公主就想到自己的嫡女。又因长乐公主的母妃不受宠,公主的吃穿用度都不像公主,怪可怜的,太后就时常把她叫到身边。”
  叶经年:“听说宫里的人一贯捧高踩低。太后这样做,宫婢太监自然不敢欺负长乐公主。”
  厨娘点着头说长乐公主运气好,太后做主给她定下程家。否则像程驸马那么宽厚的人哪能轮到长乐公主。可惜好人不长寿,没过几年太后就去了。当今圣上还没成亲。因为打小相熟的缘故,长乐公主同当今情同姐弟。要不是因为这事,早年当今被废,程县令的未婚妻也不会因为害怕连累主动退婚。
  叶经年很想扯到太师府,但太刻意,便故意问:“六公主和驸马关系如何啊?”
  “深宅大院离得远,啥也听不见。”厨娘其实也想知道,“听说驸马在外面有相好的。我觉得真有驸马也不敢认。公主不在意,皇家还要脸。陛下性子仁厚像太后,可朝中大臣一个比一个厉害。姑娘听说过吧?一言不合就动手。那个时候皇帝还是太上皇,太上皇的脾气多厉害,太子说废就废!但那些人不怕。”
  叶经年看着厨娘一脸无语的样子,估计想起如今的礼部侍郎:“比如你家老爷?”
  厨娘连连摇头:“不是我嫌弃我家老爷,不够薛少卿一脚踹的。听说当年他拉架被扫一拳,脸肿了许多天。老爷说是兵部侍郎打的,要是换成薛少卿,不定谁打谁。”
  叶经年:“薛少卿被点为探花,打马游街,肯定弓马娴熟。你家老爷要是个读书人,真不一定打得过。”
  “我家老爷不是读书人也打不过。薛少卿今年不是三十五就是三十六,壮年人啊。我家老爷快五十了。”厨娘说到这些又压低声音,“老爷要面子。输给成日舞刀弄枪的兵部侍郎不丢人。输给薛少卿丢脸啊。论文采不如人家,论科举名次差一大截,论年纪也不如人家。”
  叶经年乐了:“考也考不过,打也打不赢?”
  厨娘也乐了:“别说我说的啊。”
  叶经年摇摇头:“前边呢?”
  厨娘一看她很是识趣地转移话头,放心了,“前面是工部尚书。快退了。听说过些日子就回老家。”
  叶经年:“岂不是离朝廷越来越远?”
  厨娘:“往常天天有人上门,如今只能看别人迎来送往的,心里不是滋味。要是儿子不成器,留在京师是非多的地方还易惹出事端。回到老家上上下下的官吏都给个面子,不用操心儿子,也能静心养孙子。”
  叶经年听出来了,工部尚书家有不孝子。
  工部尚书活得这么通透,也有勇气远离权力中心,想来不会同太师媾合。
  “我看左右好像都是胡同?贵府不小啊。”
  厨娘点头:“以前我们只有一处院子。夫人做生意攒点钱,先后几年左右邻居南下,我们就把房子买下来。不过也找人借了不少钱。前几年才还清。”
  叶经年:“胡同另一边的宅子也不小,是贵人还是商户啊?”
  厨娘看向东边,“那边不算商户,算皇商。”停顿一下,神秘兮兮地说,“西边了不得。姑娘猜猜看?”
  叶经年:“比六公主了不得?”
  厨娘:“六公主是皇亲,身份尊贵,说出去好听。但要说别的,跟西边没得比?”
  叶经年想试一下,“听说前太子太师、陛下名义上的先生也在这边?”
  厨娘不禁称赞:“都说叶姑娘聪慧,识文断字。我算是见着了。”
  叶经年摇头:“我也是做席面的时候听人说起过。”
  陈芝华和表妹很好奇,啥时候的事啊。
  叶经年:“是不是你家老爷见着他也得尊称一声‘先生’啊?”
  厨娘点点头,没忍住撇一下嘴。
  叶经年心想说,果然叫程县令猜对了,底下人轻狂,身为一家之主的太师不可能出淤泥而不染!
  陈芝华在厨娘对面,看得清清楚楚,因此被勾起好奇心,“太师府咋了?”
  表妹和大妞都很好奇,眼巴巴等着厨娘。
  厨娘不希望被当成胆小鬼,还是往外看一眼。
  叶经年:“没啥人。”
  厨娘捂住嘴巴吐出一个字:“贪!”
  叶经年表示不信,“太师又不管油水最多的户部,也不过问兵器物资最多的兵部。皇家库房也不归他。咋贪啊?”
  厨娘:“科举考试啊。“
  叶经年心慌。
  居然是这么大的事?
  程县令要害死她!
  厨娘看着叶经年愣神,问:“没想到吧?叶姑娘是不是觉得是礼部的事?太师在朝二三十年,桃李满天下,礼部的那些官吏他谁不认识?听说他跟人聊聊就知道春闱考哪些。”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