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虽然看起来没有书上说的那么夸张,但是足够让人震惊了。
这种神器,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不是有钱有权就可以得到的。
所以,面前的人究竟是何人?又为何会来这里?
若只是单纯的借尸还魂,有这样的神器在身,想走还不容易?
眼里的震惊尚未完全退却,宋长亭心中的疑问就一个接一个,不过他掩饰得很好,而陆晚萧此时的注意力又在他的脚上,也就没有发现。
“你这腿当初是怎么断的?”陆晚萧说着拉过另外一把椅子在宋长亭对面坐下,为了方便,直接把宋长亭的脚抱了放在自己的腿上。
看着毫不介意的把自己的脚抱起放在自己腿上的陆晚萧,宋长亭早已如死水般平静的心里泛起层层微波。
“被马踩到了小腿。”
陆晚萧点点头,指着跟腱位置的伤疤,“那这个呢,又是怎么回事?”
“被刀割的。”
“被刀割的?”陆晚萧吃了一惊。
“嗯。”
宋长亭的声音很平静,面上也是淡淡的,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是他眸子深处的痛苦还是出卖了他最真实的想法。
“很疼吧?”想想那种场景,陆晚萧都觉得绝望无比,心中多了一种叫心疼的东西,声音也不觉放轻了些许。
小腿被马生生踩断,脚筋还被割伤了,那得多疼啊?她断个手都觉得疼得要了命了。
更何况宋长亭受伤后还没有得到好的医治和照顾,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要是一般人早就疯了。
“都过去了。”宋长亭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
尽管前世今生加起来,那天确实已经过去了许久许久,但是只要想起那日的场景,那种骨头碎裂的痛依旧能把他包围,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
疼得让他险些透不过气。
也就是在那天,他跌进了无尽深渊,开始了他残破又黑暗的人生。
听着宋长亭故作平静的语气,陆晚萧觉得自己的心疼得都卷起来了。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正是意气风发,恣意飞扬的时候,被马一脚踩断了腿,也踩碎了他的整个人生。
在他最痛苦,最需要人陪伴,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他的妻子不但没有关心他,照顾他,反而做了那么多让人心寒愤怒的事情。
后来弟弟被卖,母亲去世,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把他推向深渊,逼他去死啊。
“对,都过去了,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半晌之后,陆晚萧忍着心中的涩意开口。
闻言,宋长亭睁开眼眸,看着她晶亮的眼眸,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让人最绝望的不是一直身处黑暗,而是在黑暗中看到过光,最后光又灭了。
镜花水月一场空,红尘来去一场梦。
他不会一直待在这里,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未来的路也不好走......
陆晚萧知道要让宋长亭打开心房肯定需要一些时间,所以也就不在意他如此冷淡的反应。
“这里还有知觉吗?”陆晚萧在宋长亭的脚上按了按。
宋长亭点点头。
“这里呢?”
“嗯。”
陆晚萧接连按了几处,宋长亭都还有知觉,其中几处还会有比较明显的痛感,心中便有了个大概。
其实宋长亭的腿如果在二十一世纪的话要治疗并不是什么难事,只可惜他是在这不管是医学技术还是医疗条件都相对落后的古代,当时也没去找医术好一点儿的大夫去看看,就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也不是不能治,充其量就是多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罢了。
只是现在她手里什么都没有,要钱没钱,要物没物,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要治宋长亭的腿,手术刀是肯定是需要一套的,还有缝合的工具,除此之外还需要很多药材......
“不必劳神,我自己的伤我自己清楚。”宋长亭见陆晚萧看完他的脚之后一直沉默不语,以为是自己的脚情况太糟糕,她不好直接说,所以才沉默不语,便主动出声打破了沉默。
第14章
一听这话,陆晚萧就知道他是误会了,收回思绪,“你清楚什么呀,你一点儿也不清楚,你这腿还能治,我刚刚只是在想需要些什么东西。”
“你能治?”这下轮到宋长亭吃惊了,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上一世在给那人做了谋士之后,他也为自己寻过不少有名望的大夫,其中也不乏正骨圣手,不过皆是摇头叹息。
“嗯,能治。”陆晚萧肯定的点点头,“就是可能需要长一些的时间,你也需要遭点儿罪。”
说罢,未等宋长亭说话,又接着道:“你的脚需要做手术,嗯,就是把你被割断的脚筋重新接上,还有你小腿断的地方也要重新弄一下。
我现在手里没有合适的工具,家里也没需要的药材,我得先把这些东西弄来,再给你好好检查一下,然后等你把身体养好一点,才能开始给你治疗,你现在的身体太弱了,受不住的。”
说完好一会儿,见宋长亭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陆晚萧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呀,放心吧,虽然我不能保证把你的腿治得跟没受伤之前一模一样,但是让你丢掉拐杖,能跑能跳还是没有问题的。”
没有仪器做检查,宋长亭的腿的情况她现在只是判断了个大概,具体的还得再看看。
毕竟他的腿当时骨头是被踩碎了的,属于严重的粉碎性骨折,又没有得到好的医治和照顾 ,时间又过了这么久,肯定有很多的问题。
不过还好当初被踩碎的不是膝盖,不然更麻烦。
“真的?”宋长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早就对自己的腿没抱着能好起来的希望了。
陆晚萧郑重点点头,“当然,比珍珠还真,我骗你做什么,骗骗你我又不会暴富,你呀,就安安心心的把身体养好,届时我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齐了,然后咱们就开始医治你的腿,等你的腿好了,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外面的世界那么大,那么美好,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好。”好一会儿,宋长亭才轻轻吐出一个字。
虽然陆晚萧说得如此肯定,也很让他心动,但是他还是没抱太大的希望。
从满怀希望到绝望,他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也不会绝望。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一看他的反应,陆晚萧就知道宋长亭对把腿治好这事没有太大的信心,甚至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和技术确实治不好,宋长亭不敢相信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陆晚萧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也没有多做解释。
再多的解释也不如到时候见到效果来的有说服力。
“对了,你的腿受伤真的是意外吗?”
按照她和她那些所谓的亲人纠缠的经历来看,宋长亭的腿怎么看也不像是意外。
要知道,东焰国是很注重科举的,毕竟科举是为国家选拔人才的最重要途径,朝堂上那些文官大部分都是科举出身。
科举,可是东焰国三年一度的大事,参加科举的考生是受各方面保护的,上至朝廷,下至地方民众,都是很关心的,连土匪抢劫都会避开他们。
宋长亭才华横溢,只要正常发挥,榜上有名妥妥的。
这样的人,那肯定是被额外重视的。
从景和县去省府江陵城有官道有小道,而宋长亭走的是官道,那些打打杀杀的人怎么就那么缺心眼要那几天上官道干架呢?
还很巧的碰到了宋长亭他们。
谁不知道那几天是考生去省府参加乡试的日子啊,连山贼土匪都会避开好吗。
再说了,被人追杀不是应该往好藏身的地方去吗?上官道是怎么回事?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
好吧,就算他们是真的是无意间上了官道,那得知宋长亭等人的身份后应该避开他们,哪里会把他们牵扯其中,还让马踩断了宋长亭的腿。
这还不算完,脚还不小心挨了一刀,就是那么巧的割断了他的脚筋。
一件事,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跟他一起的几个人虽然都有多多少少受了点儿伤,但是都无关紧要,偏偏他就废了一条腿,不能再继续去参加科考。
这是该说太巧呢,还是说宋长亭太倒霉?
这怕不是有人怕宋长亭挡了他的路,故意设的局。
“确实不是意外。”宋长亭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不由得感叹她的聪慧和敏锐。
那就是人为咯,果然是挡了别人的路吗。
“是谁?”
“景和县的县令——罗明辉。”
提到毁了自己一生的仇人,宋长亭宽大的衣袖下拳头不由得攥紧。
“县令罗明辉?”陆晚萧大吃一惊。
她猜到是有人妒忌宋长亭,怕他抢了风头,所以故意做局毁了他,也猜到那人肯定多少有点儿后台或者势力,不然这件事不可能那么草率的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