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放了你?”陆晚萧在他面前蹲下,拔出插在他腿上的匕首,壮汉疼得冷汗直流,却不敢吱声。
  “那些被你们拐卖的大好青年,良家女子,他们有没有跟你们求过饶,有没有求你们放了他们?”
  陆晚萧说着用匕首挑起了他的下巴,然后一寸一寸往下移动,最后停留在他喉咙处。
  匕首泛着寒光,锋利无比,只要她轻轻的一用力,就能轻而易举的割破他的喉咙。
  壮汉吓的喘气都不敢用力,更不敢随便开口说话和乱动。
  “可是你们都是怎么做的?为了几个银子,不惜毁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家庭,你们该死!”
  壮汉听到这话,吓得什么也顾不上了,拼命的磕头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以后?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以后呢?”陆晚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割破了壮汉的喉咙,“去下面为那些被你们害了的人赎罪吧,下辈子,也别做人了!”
  说完,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去外面把那个人的尸体也拖了过来。
  本想在林子里找个大一点儿的泥坑就地埋了的,但是一想这路虽然在乡下,人流量也不大,但是总还是有人走的,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往林子里走,保不齐哪天就被发现了,到时候难免会引起躁动。
  还有,那个什么怜春楼丢了人,肯定还会再派人来找的,被他们找到尸体也是麻烦。
  此时此刻的陆晚萧好想要一瓶化尸水,直接倒下去,就啥事儿也没有了。
  “主人,空间里有上上一任主人留下来的化尸水的,就在多宝阁的第三层,你今天做了这么多事情,表现都非常好,等到凌晨应该能解锁了,你可以先把他们收进空间,等明天拿到化尸水,就可以把他们都灰飞烟灭了。”
  真是想瞌睡了就来个枕头,陆晚萧亲了花花一下,把三具尸体收进了空间,扔在屋子外面的彼岸花丛里。
  只要她努力让自己过得越来越好,让自己变强,再做点好事啥的,空间就能慢慢长大。
  在她这些日子的不懈努力下,空间长大了一些,多宝阁里相继出现了一些宝贝,窗子外面的景色也可以看到一些了。
  一条暂时看不到尽头的小溪,溪边长了许多彼岸花,虽然很多人觉得这花的意义不太好,但是别说,长在小溪的两旁,有溪流和其他的花草映衬,还挺好看的。
  而且本身空间就叫彼岸空间,跟彼岸花有着不可分割的渊源,不但没有那种阴森害怕的感觉,反而还有几分诗意和温馨。
  这样形容也不全对,反正就感觉挺好。
  处理完三具男尸,陆晚萧拍拍衣服走出了林子,见那女子还在那里,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她以为她早就吓跑了呢,没想到胆子还挺大。
  那女子看到陆晚萧出来,爬起来走到她面前跪下,“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的大恩大德......”
  陆晚萧生怕她来一句,「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奴家只能以身相许」急忙打断了她。
  “打住打住,我并不全是为了救你,你也不用对我感恩戴德,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你们那什么楼丢了人,来找的人也没回去,保不齐还会再有人来。”
  陆晚萧说完直接跳上马车,拽起缰绳,准备走人。
  那女子却再次扑了过来,“公子,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您可以带我走吗?我洗衣做饭什么都会的,吃的也不多。”
  陆晚萧皱了皱眉,“你爹娘呢?”
  麻蛋,救了人要被以身相许是魔咒吗?怎么她也遇上了呢?
  提到爹娘,女子的眼里一片黯然,“他们不要我了。”
  说罢,没等陆晚萧发问,就自顾自的把自己凄惨身世说了出来,“他们为了五十两银子把我卖给了别人,那人原本是做小生意的,原本日子也还可以,但是最近这半年不知道怎么染上了赌赢,把家里的地产钱财全都输完了。”
  女子说着伤心的哭了起来,“我劝他收手他不听,总觉得自己能赢回来,在外面欠了好多债,把儿子女儿都卖了,还把我也卖进了青楼。”
  女子说得情真意切,确实很可怜,很凄惨。
  可谓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但是,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和她非亲非故的,更不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她干嘛要自找麻烦?
  再说了,以她现在的情况,就算想管,也有心无力,养宋长亭很费钱的,更别说将来还有一个宋长启。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我帮不了你。”
  陆晚萧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女子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冷淡,心中有些失望,对上她冷冷的眸子,还有些害怕,但是不甘心就这样。
  “公子......”
  陆晚萧自己就是女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刚刚救你已经是破例,别得寸进尺,更别让我后悔救了你!”
  说完,拽了拽缰绳,赶着马车离开了。
  走了一小段,想了想,直接把马车收进空间,古人信鬼神,吓吓她也好,省得她老惦记救命恩人这回事。
  那女子看着凭空消失的马车,吓得再次跌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重新爬起来踉踉跄跄的朝一条小路走去。
  第25章
  快到桃溪村的岔路口的时候,陆晚萧把马车放出来赶着回家。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整个桃溪村炊烟袅袅,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做饭,所以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人,很顺利的到了家门口,见门是开着的,便直接把马车赶到院子里。
  看到宋长亭坐在桃树下,陆晚萧不由得再次感叹有人等着回家的感觉真好。
  “宋长亭。”陆晚萧喊了他一声,跳下马车,把马拴到石榴树上开始搬东西。
  宋长亭过去帮忙,“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子逸呢?”话刚说完,就看到陆晚萧衣服上的血迹,心里一沉,“发生了何事?”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陆晚萧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我觉得傅子逸送了我回来还要再回县城,很是麻烦,就自己赶车回来了,还有他这马车我也买了,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见宋长亭盯着她的衣服,以为他是奇怪自己为什么穿男装,解释道:“这身衣服是为了方便,你知道的,在外行走,女子总是没有男子方便的。”
  “你衣服上血是怎么回事?”
  “血?”听到宋长亭的话,陆晚萧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衣摆处果然有血迹,一瞬间心疼死了。
  这可是她今天才买的,还没穿一天呢,就沾了血,真是倒霉。
  回想了一下,应该是从壮汉的腿上拔匕首的时候弄上去的,暗骂一声晦气,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跟宋长亭说了一下。
  “可有受伤?”陆晚萧说得很轻松,但是宋长亭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来。
  他知道陆晚萧跟一般的女子不一样,但是,她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女子,对方是三个壮年男子,还是在勾栏院那种地方给人做打手的,能有多轻松?万一......
  “没有。”陆晚萧摇摇头,“你忘了吗,我可是有可以移动又可以躲藏的神器在手的,就那三头猪,再修炼十年也伤不到我的。”
  说着,见他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眼睛转了转,把脸凑到他面前,杏目含笑,“哎,宋长亭,你是不是在担心我啊?”
  宋长亭没想到她会突然凑这么近,愣了一下,然后大方的承认,“嗯。”
  爽快的承认,没有脸红,也不好意思什么的,这下轮到陆晚萧发愣了。
  宋长亭一点儿也不像十七八岁的少年,真的,不管做事还是说话,都太过沉稳老练了。
  逗良家少年未果,陆晚萧有些没劲。
  刚准备继续去搬东西,却发现宋长亭的耳尖好像有些微微的泛红,狡黠的挑了挑眉,“宋长亭,你为什么担心我,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吗?还是什么?”
  “不然呢?”宋长亭不答反问。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原来的陆晚萧,我们也只是名义上的.......”
  “所以你要走吗?”陆晚萧的话没说完,就被宋长亭打断了。
  宋长亭的声音依旧温温的,轻轻的,但是语气很认真,细听之下还有那么一丢丢急切。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陆晚萧怔了下,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宋长亭从来不问她是谁,来自哪里。
  还有,她对他的好,他总是想接受,却又不敢真正的接受的样子。
  那种感觉就好像,黑暗中看到一束光,小心翼翼的想要触碰,却又不敢伸手。
  这几天他们面上相处和谐愉快,但是她知道,他的心,一直没有打开过。
  或许有过短暂的撕开一条缝,但很快就又紧紧的合上了。
  她以为他只是性子冷淡,又经历了人生的重大变故,被原主那般对待,寒了心,暂时没还捂热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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