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嗯。”
幸福来得太突然,砸得张兰心头昏脑涨,来不及思考,擦擦眼泪就跟着张宝福回去了。
看着傻乎乎跟着张宝福回家的张兰心,陆晚萧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有些人呐,真是骂他畜生都侮辱了那些牛马,毕竟,它们再饿,也不会吃自己的亲人,还是吃一次又一次,最后连渣都不准备剩。”
“你个小贱蹄子你在骂谁呢?”刘长妇虽然没明白陆晚萧的意思,但是她知道畜生两个字是骂人的,当即怼了回去。
见她张口闭口小蹄子,陆晚萧不悦的皱了皱眉,随即轻轻一笑,“你是不是知道我前几天又抓了一只山鸡?”
第27章
跟着张宝福往家走的张兰心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以为是昨天那位救自己的公子来了桃溪村,回头一看,只看到陆晚萧和其他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不免有些失望。
要是他在这里,看到自己这般情况,或许会再救她一次也不一定,张兰心如是想着。
不过想到最后那位公子和他的马车走着走着就突然凭空消失了,又赶紧止打住了这种想法。
人能凭空消失吗?
答案是不能!
那个公子年纪不大,细胳膊细腿的,看着连水都提不动,却轻轻松松的杀了那三个人,还面不改色,说话也很冷.......
张兰心越想越觉得昨天救自己不是人,越想越害怕,甚至连陆晚萧都不敢看,拢了拢衣服,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而刘长妇呢,听到山鸡两个字,想起了前几天在河边被陆晚萧塞了一嘴鸡毛的事,感觉好像那股腥臭味儿又涌上了鼻尖喉咙,忍不住直犯恶心。
一看刘长妇的反应,陆晚萧就知道她是想起了上次在河边吃鸡毛的经历,轻嗤一声,准备走人。
毕竟今天是她先来看人家热闹的,不是她主动招惹她的。
但是刘长妇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在家门口,儿子也在家,所以想报一下上次的仇。
陆晚萧的脚刚抬起来呢,就看到刘长妇张牙舞爪的朝她走了过来,边走嘴里还骂骂咧咧。
“陆晚萧,你个小娼妇,上次你把鸡毛塞我嘴里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居然还敢来,你......”
刘长妇对她的称呼不是小蹄子就是小娼妇,陆晚萧面色一沉,“所以你又想吃鸡毛了是不是?”
陆晚萧不止声音冷,眼神也冷,刘长妇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吓得急忙停住了脚步,闭上了嘴。
陆晚萧见状切了一声,欺软怕硬,蛮横又嘴碎,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她可不会像村里其他人一样忍着她,让着她。
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蹬鼻子上脸,有些人,你不把她收拾怕,她永远不知道闭嘴和尊重怎么写。
她可不想每次碰到她,都要从她嘴里听到小蹄子,小娼妇这样的字眼,她怕听多了哪天忍不住动手,到时候万一力度没掌握好,把她给打出个好歹来。
看着刘长妇想骂她又不敢的样子,陆晚萧弹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本来呢,我那只山鸡是准备明天吃的,但是如果你实在想吃鸡毛的话,我也可以今天就杀了的。”
陆晚萧一副:你看,我对你好吧,的表情,气得刘长妇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你......”
你才想吃鸡毛,你全家想吃鸡毛。
不过这话刘长妇只敢在心里骂一下,她一点儿也不怀疑,要是说出来,陆晚萧真的会动手。
看着她明明讨厌极了自己,却又什么都不敢做,不敢说的模样,陆晚萧表示心情很好。
“你什么你?下次嘴巴再不放干净点儿,我也不介意请你吃点儿除了鸡毛以外的东西,还有,下次吵架要么声音小一点,要么离我家远一点,懂?”
本来想着忍忍就过去了的刘长妇,听到陆晚萧后面这句话,直接气得嘴巴先脑子跑了出来,“我爱在哪儿吵就在哪儿吵,你管得着吗?你个小.......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你家吗?请你来听了吗?”
刘长妇的声音又尖又细,很是刺耳,陆晚萧皱皱眉轻轻按了按耳朵,“这里确实不是我家,但是你的嗓门太大了,影响到我们家宋长亭看书了。”
“看书?”刘长妇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哎哟喂,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书呢?有那个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弄吃的,都这样了,还做着考试当大官的梦啊?我可是听说瘸子不能.......啊啊......!”
听到瘸子两个字,陆晚萧的脸一沉,弯身捡起一个土块打到她嘴上,直接把她的嘴打了出血。
“啊啊啊,陆晚萧,你个杀千刀的小娼妇,你居然又打我,你......”
嘴被打出血的刘长妇鬼哭狼嚎,说话更是口不择言,不过再看到陆晚萧弯身捡了一个石子之后,吓得赶紧闭了嘴。
“萧萧。”
陆晚萧准备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了宋长亭的声音。
回头一看,宋长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岔路口的桐花树下,虽然杵着拐杖,但是身姿修长,背立腰直,端的是芝兰玉树,清隽儒雅。
要是换个小姑娘小媳妇多的地方,这一幕,还不知道要让多少人念念不忘。
宋长亭来叫她,她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他居然叫她萧萧?
要不是他的声音太有辨识度,她刚刚还以为是别人在喊哪个叫萧萧的呢。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现在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相处也挺融洽,没个称呼不合适,连名带姓的太生分,那就只能晚萧和萧萧选一个咯。
宋长亭来了,陆晚萧也就没兴趣跟刘长妇继续掰扯了,拍拍手上的灰,“管好自己的嘴巴,要是再让我听到不好听的话,或者再让我听到你说宋长亭,我就让你以后都开不了口。”
末了,又加了一句,“你不要以为我吓唬你,你知道的,我陆晚萧是个浑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骂她不行,骂宋长亭更不行!
陆晚萧说完,也不管刘长妇怎么想,脚步轻快的去找宋长亭去了。
“我们走吧。”
宋长亭嗯了一声,两人并肩往住在另外一个方向的李婶子家走去。
李婶子人很好,之前给宋长亭送过鸡蛋,她丈夫儿子也都是老实能干的人,李大叔还帮人盖过房子,他们打算去问问他们能不能帮他们搭个马棚。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刘长妇觉得见了鬼。
以前的陆晚萧,每次在外面碰到宋长亭,都像没看见一样,心情不好了还会骂两句废物。
还有,她以前也不是没说过宋长亭是瘸子,也没见她生气啊,相反她自己说得比她还起劲呢。
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说她吵架影响了宋长亭看书,后面又因为她说宋长亭是瘸子打了她。
还有宋长亭,不是讨厌陆晚萧讨厌到看都不愿意看了吗?
今天居然来找她,还叫她的名字?
真是见了鬼了!
刘长妇想不通,擦擦嘴角的血回家去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什么突然同意张兰心那个赔钱货住下来,不知道多一个人多一张嘴吃饭吗?
不过自己的儿子向来跟那个赔钱货不亲,也从不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应该是有什么目的吧?
不行,她得赶紧回去问问。
至于陆晚萧,她人在桃溪村又跑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跟她算账。
她刘长妇在桃溪村横了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无论如何,这个笔账必须讨回来!
实在不行,她就叫宝福去......哼!
第28章
陆晚萧不知道刘长妇不但没被自己收拾怕,反而还盘算着让她儿子张宝福来找她算账。
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就张宝福那样,连昨天那三个青楼的打手中最菜的那个的一半都不如,来了也是送人头的。
她有的是办法让张宝福来一次,从此之后就见到她自动躲得远远的。
此时的她,正在用意念跟花花交流,让它一会儿从李婶子家回来后记得提醒她处理那三具尸体。
昨天去了一圈县城,又在路上打了一架,没熬到凌晨就睡着了,今天早上起来又忙着做饭,喂鸡,割草喂马,要不是刚刚看到张兰心,她都忘了她空间还有三具尸体。
宋长亭看着脚步欢快,眉眼带笑的陆晚萧,心情也不自觉的被她感染。
“刘长妇素来嘴碎,又泼辣不讲理,她说的话你不用听,也不用往心里去,更没必要跟她对上,我们也不会一直住在这里。”
一听宋长亭这话,陆晚萧就知道他听到了刚刚刘长妇说他瘸子那些话,也明白他的意思。
刘长妇那样的人没必要跟她计较,掉份儿得很!
毕竟疯狗咬了你一口,你不能也去咬疯狗一口。
你只能,你要么远离它,要么把它打死打怕,让它看见你就跑。
作为一个浑人,她当然要选择第二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