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而且上一世宋长亭跟在二皇子身边那么多年,对他的字迹以及行事作风都很熟悉,他说是二皇子写的,那就十有八九跑不了了。
  也是难为二皇子了,想约宋长亭见个面还要模仿女子的字迹来传信。
  刚认识就要搞事情,真是让人安生一会儿都不行。
  “那你要去吗?”故人相邀,不去好像不太合适,重要的是这个故人他们早晚也要会会。
  宋长亭沉吟了片刻,“等轻舟回来再说。”
  “也行。”陆晚萧明白宋长亭的考量,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字条,指着上面「隐逸别苑」几个字问:“这隐逸别苑是哪里啊?”
  “城郊一处赏菊的地方。”宋长亭温声解释:“隐逸是菊花的别称,隐逸别苑内集齐了几乎所有菊花的品种,每年秋季菊花盛开,吸引了众多爱花之士和文人墨客前往欣赏。”
  懂了,人造旅游景点嘛。
  不知怎的,陆晚萧听完后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收门票不?”
  宋长亭轻笑,“如此风雅之地,谈金银岂不俗气。”
  被陆晚萧横了一眼之后,又乖乖道:“此地是一富商为了结识人脉而弄的,自是不收门票的。”
  顿了顿:“不过里面的茶水点心是要收费的,而且比外面的要贵上一些。”
  她就说嘛,菊花这东西,听着挺寻常的,但是要养一大片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且有些菊花的品种也是很贵的。
  既是商人,又怎么会做赔本的买卖。
  去里面的基本都是一些所谓的高雅之士,兴致一来要跟朋友一起吟诗作画,一待最少小半天,茶水点心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如此,人多了,也能起码赚回成本。
  陆晚萧完掀开车帘看了,见轻舟还没回来,觉得有些口渴,便从空间拿出茶杯茶壶,给两人倒上茶,又说了一些关于二皇子的事。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轻舟才回来。
  “如何?”宋长亭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轻舟一口饮尽杯中的茶,刚要开口,陆晚萧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很淡很淡,淡到不凑近仔细闻都闻不出来那种。
  但是陆晚萧嗅觉一向灵敏,不用凑近也能闻到。
  “你受伤了?”说着仔细看了看他身上,果然看到他衣服上血印子。
  轻舟穿的衣服是黑色的,所以上面有血也不容易看出来。
  “怎么可能?”轻舟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就那小喽啰,再练十年也伤不到老子。”
  “那你衣服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陆晚萧指指他衣服。
  轻舟闻言抓起衣服瞅了一眼,满不在乎的开口,“这个应该是刚刚杀人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杀人?”陆晚萧面露吃惊,“你把刚刚那个人杀了?”
  这就是顶级杀手的办事效率吗?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人就被他刀了?
  那人能被二皇子在这个时候派来给宋长亭传信,武功应该也是不差的,而且还先跑了的,居然这么就挂了!
  “敢偷袭老子,没把他大卸八块就不错了。”轻舟冷哼一声,“上一个偷袭老子的人,坟头都长草了。”
  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知道那人是谁派来的了。”
  “这么短的时间,不但杀了人,还查出了幕后指使,厉害呀大哥。”
  轻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这还需要查?那怂货又菜又怕死,见打不过老子,就搬出了二皇子。”
  要是别人可能真的就被一个二皇子给吓住了,但是他,哼~
  别说是二皇子了,就算人是二皇子他爹派来的,他也照杀不误。
  偷袭他,就得做好留下命的准备。
  反正他能做得任何人都查不到痕迹,也不会连累到宋长亭和陆晚萧。
  “那也好厉害。”陆晚萧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顿了顿:“虽然,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他不是来偷袭你的,他只是来传信的。”
  “传信?”轻舟倒茶的动作一顿,“传什么信?”
  陆晚萧双手一摊:“约宋长亭去赏花呗。”
  “约宋长亭去赏花?”轻舟切了一声,“赏什么花,另有图谋还差不多!”
  说完看着沉默不语的宋长亭,拧起剑眉,“你不会是打算去吧?”
  宋长亭抬眸淡道:“本来打算去的,但是你既然把他派来传信的人都杀了,就先不去了。”
  人被轻舟杀了,那他就只能装作没收到消息,毕竟他现在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有几分才华,好运攀上了段家的农家子。
  要是让他知道他的人杀了他派来传信的人,从今天开始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不过二皇子既然想见他,那这一次不成,肯定还会有第二次,他相信第二次也不会太久。
  “你的意思是以后有机会还要去?”轻舟满眼不赞同,“我告诉你啊,二皇子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离他远一点儿的好,不然......”
  宋长亭知道轻舟想说什么,抬手打断他,“我知道,放心吧,此事我心里有数。”
  轻舟见此,也没再说什么,哦了一声,又喝了一杯茶之后去前面赶车去了。
  第158章
  是夜。
  因为白天睡多了,陆晚萧躺在床上好一会儿都没有半点儿想要睡觉的意思。
  想逗宋长亭吧,又怕玩过火到时候受累的还是她自己。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聊聊天比较好,可能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想到白天的事情,突然想起那个花花说觊觎宋长亭的二公主——顾芷宁。
  陆晚萧伸手戳了戳宋长亭的胸膛,“对了,二公主是一个怎样的人?”
  “可怜人。”
  “可怜人?此话怎讲?”
  “此事还得从她的母亲姜贵妃说起,”宋长亭握住她不安分的手,顺势把她揽进怀里,“二公主的母妃姜贵妃和段皇后在闺中的时候就不合。
  不,应该说是姜贵妃妒忌段皇后,段皇后家世才情样貌样样比她强,还是从小被段家如珠如宝的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而姜贵妃,若不是有一张好看的脸蛋,他爹估计都不会多看她一眼,这让姜贵妃嫉妒又不平,时间久了,心里就多少有点儿问题。
  姜家根基浅,姜贵妃的爹姜文宇想用她攀权势富贵,所以从小对她要求很严格,什么都要学。
  因为家庭环境的关系,姜贵妃从小要强,还比他爹有野心。
  她想当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所以当时还是太子的荣顺帝就成了她的目标。
  只可惜,荣顺帝看不上她,娶了两情相悦的段皇后,段皇后过门两年之后才在她的算计下迎了她做侧妃。
  后来荣顺帝登基,看在她孕有子嗣的份上封了妃位,诞下顾承渊之后晋封了贵妃,姜文宇也被提为了尚书。
  起初那几年,姜贵妃处处给段皇后使绊子,想把段皇后从凤位上拉下来,但是段皇后也不是吃素的,加上那时候荣顺帝本就偏袒段皇后,所以姜贵妃不管怎么折腾,段皇后的地位都稳如泰山。
  哪怕后来段家势大,荣顺帝忌惮段家,和段皇后疏离,荣顺帝依旧是没有偏袒过她。
  姜贵妃后来认命,知道自己的不管怎么都是越不过段皇后去了,便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顾承渊身上,只要顾承渊当上皇帝,她就是太后,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后来生下顾芷宁,皇帝只是象征性的赏赐了一些东西,没有给她晋位份,也没有去看她,这也导致了她对顾芷宁不喜。
  顾芷宁在姜贵妃眼里只是一个能给顾承渊带来助力的棋子,她小时候怎么过的,顾芷宁也是怎么过的,琴棋书画,勾心斗角......所有用得到的都要学,而且必须学好。
  由于从小心思深沉,导致皇帝也不怎么喜欢她,像灵溪公主那样的宠爱,顾芷宁是一天也没有过。
  二皇子受姜贵妃的影响,对她也没有多少兄妹之情。
  皇帝不喜,生母和哥哥对她也是利用多于喜爱,这样的公主其实是最惨的,如果边境不稳,第一个送出去和亲的就是她。
  她努力和那些贵女交际,也不过是想给顾承渊带去助力,证明自己有价值,以求以后能得到他的庇佑罢了。”
  “那她上辈子什么结局?”
  “和亲西戎。”宋长亭把玩着她的秀发,语气略带叹息,“姜贵妃和顾承渊原本的意思是让她嫁去镇北将军府,把镇北将军府拉到顾承渊的阵营,为此还亲自去求旨赐婚。
  奈何皇帝不同意,斥责了她一顿,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给镇北将军府的公子赐了婚,后来西戎来犯,荣顺帝不想打战,就提出了和亲,姜贵妃和顾承渊看上西戎的势力,也想博一个为国分忧的好名声,便把她推了出去。”
  确实是个可怜人,爹不疼,娘不爱的。
  陆晚萧摇摇头,叹了口气,再次觉得生在皇家真心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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