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陈家虽然尽做些用女儿换富贵的不要脸之事,被人不耻,背地里没少被人讽刺。
但是那都是在背后,跟这种直接到大街上来要饭,被人当面围观奚落是完全不一样的。
宋长亭轻呵一声,“这不是他们拉不拉得下来脸的问题,而是小舅舅想不想的问题。”
没有实力,又惹了不该惹的人,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
陈家对段家,就是小蚂蚁和大象的区别,段云峥想要陈家人到街上要饭,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陆晚萧点点头表示懂了,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了。
唉,为什么总有人没有自知之明,总是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总想走捷径呢?
这下好了吧,被大哥教做人,扎扎实实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社会的毒打。
“那宫里的陈妃呢?她也不管吗?”
虽然陈妃很想甩掉这个娘家,但是她是吃陈家饭长大的,这个包袱不是她想甩就能甩掉的,现在陈家沦落到到街上要饭,被人围观嘲笑,她脸上也没光吧。
“陈妃当然会管。”宋长亭淡道:“不过她现在应该还没收到消息。”
是了,后宫可是她的姨母,段云峥的大姐掌管着,想要断绝一个小小的妃子和外面的联系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等陈妃收到消息来管的时候,全京城都知道了,该丢的脸也都丢完了,反正段云峥的目的也就是让他们丢脸,不是让他们一辈子在街上要饭,皇帝也不会允许的,毕竟陈妃也是他小老婆。
唉,这人呐,真的不要作死。
陆晚萧叹了口气,又回头看了一眼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的陈策,不再提陈家。
陈策于她,比陌生人还不如,不要说什么血脉亲情,那玩意儿真没有。
陈家跟她就更没有关系了,他们落得如今的地步,也是咎由自取。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放到任何时候,任何人身上都适用。
“不过去看看?”轻舟见陆晚萧和宋长亭提步继续往前走,挑挑眉问道。
“有什么好看的?”她是不喜欢陈策,甚至看不起这个人,但是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过去奚落一顿。
无爱就无恨。
再说了,万一过去了让陈策有她在乎他的错觉怎么办?
她可不想以后还和他有什么交集和联系。
说完,见轻舟好像很想过去看的样子,只好道:“你要是想是去看就去呗,又没拦着你。”
“等我一下,马上回来。”轻舟闻言说了这么一句,脚底生风,眨眼的功夫,人就到了三米开外。
陆晚萧摇摇头,叹道:“这么喜欢凑事乱的杀手,恐怕天下仅此一个了吧。”
宋长亭看着她摇头晃脑叹息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以前可是个正儿八经的杀手。”
“你的意思是跟了我们之后才不正经?”陆晚萧皱皱眉,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呢?
“非也非也。”宋长亭见媳妇皱眉,急忙开口解释,“为夫的意思是,轻舟以前的生活除了练武就是杀人,没别的事可做,也不允许做,他身边也都是跟他一样的人,没有亲人,没有牵挂,加上杀多了人,自然就变得冷酷无情。”
“但是自从跟了我们之后,他体验到了跟之前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感受到了关心,特别是长启每天轻舟哥哥长,轻舟哥哥短的喊着他,缠着他,让他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人慢慢的就活得随性了,以前压抑在骨子深处的一些东西自然就被释放了出来。”
轻舟和长启,看着像是轻舟哄着长启,努力带他走出之前的被拐卖的阴影,其实他们是相互救赎。
没有轻舟,长启没有那么快走出来,没有长启,轻舟也不会这么快从往事中脱身,活成一个正常人。
至少上一世到他死,轻舟都是一个没有情绪的暗卫。
“走吧。”
陆晚萧刚要说话,轻舟就回来了,只好转移了话题:“你刚刚给陈策扔了什么。”
轻舟道:“金子。”
“金子?你特意过去就为了给陈策扔金子?你脑子还好吧?”陆晚萧都无语了,“我还以为你要过去羞辱他呢,你钱多烧得慌给我啊,给陈策做什么?”
“是羞辱他啊。”轻舟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着陆晚萧,“用钱羞辱没听说过?”
陆晚萧嘴角抽了抽,“那用得着用金子羞辱吗?两铜板不行?”
“看不起谁呢?”被陆晚萧这么一说,轻舟不愿意了,豪气万丈的说道:“小爷打赏一向十两黄金起步,两个铜板他不嫌磕碜我还嫌磕碜呢。”
陆晚萧已经不想说话了,直接拉着宋长亭往前走。
这人大抵是有点儿什么病,得找机会给看看,不然怕是以后家都要被他给败完了咯。
以前都是自己被陆晚萧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无话可说,轻舟心情极好,有一种终于扳回一局的感觉。
撩撩头发,提步追了上去,走了一会儿,那对夫妻都没打算理他。
又只好解释,“哎呀,别生气,我扔给陈策的是官银,他就算拿了也不能用,而且......”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迎面跑过来的小孩撞了一下,他扶起那个小孩想问问他有没有事,那小孩却快速跑开了。
而他的手里,多了一张字条。
呵~居然是这种招数。
第161章
轻舟本能的抬头去找那个小孩,却发现人早已没有了踪影,看了看周围,也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皱了皱眉,收回视线打开手中的纸条,看了一眼又递给宋长亭:“喏,给你的。”
轻舟几乎是像丢什么脏东西一样,宋长亭的手刚伸过来就把手中的纸条丢了出去,要不是宋长亭眼疾手快,恐怕都抓不住。
完了之后还嘟囔了一句,“招蜂引蝶,啥也不是。”
轻舟的举动勾起了陆晚萧强烈的好奇心,当即凑了过去,却发现好像有点儿看不懂。
说它是字吧,但是它看着又像一朵朵梅花,说它是梅花吧,它又有字的影子。
陆晚萧知道这是梅花篆字,但是她只是知道这种字体,没有学过,看不懂,只能问宋长亭,“这写的什么?”
“明日醉仙楼一聚。”宋长亭以为她不懂,顺便还给她解释了一下,“这是梅花篆字,远看为花,近看为字,花中有字,字里藏花。”
末了,又加了一句,“学这种字体的人不多。”
言下之意就是夫人看不懂也很正常。
陆晚萧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知道这玩意儿。”她看起来像那么没有文化的人吗?
“夫人真厉害。”宋长亭笑笑,夸奖的话随之轻吐而出,语气温柔又宠溺,像在哄小孩子。
“本姑娘读过书,只是这玩意儿看着费劲才没学的。”
“嗯,我知道,夫人一直都很厉害。”宋长亭还是那副温言轻笑,一脸宠溺的样子。
陆晚萧实在受不了,狠狠剜了他一眼,“好好说话。”
“好。”宋长亭乖乖应了一声,收敛了神色。
两人若无旁人的说着话,轻舟实在看不下去,“我说两位,啊,不,陆大小姐,都有姑娘来约宋长亭了,你不揍他还有功夫在这里跟他打情骂俏?”
“我干嘛要揍他?”陆晚萧一脸奇怪的看着轻舟,“先不说这字条是不是哪位姑娘写的,就算是,我为什么要揍宋长亭?”
“因为他招蜂引蝶。”
轻舟说的理由简单粗暴,又很不讲理。
陆晚萧无语的瞅了他一眼,“长得好看又有才华貌似不是他的错吧?再说了,他要是又丑又蠢,你觉得我会跟他在一起吗?你当初会答应为他卖命吗?”
宋长亭闻言嘴角抽了抽,再次无比庆幸自己长了张好看的脸,又读了几天书,不然媳妇都没有了。
轻舟切了一声,“又丑又蠢的人老子接触不到。”
他杀的人个顶个的聪明,不然也不值那么多钱,跟他一起的同伴也不蠢,蠢了干不了杀手。
“那不就得了。”陆晚萧耸耸肩,“有人喜欢宋长亭不正是证明咱俩眼光好吗?”
好有道理,轻舟不说话了。
“再说了,这写信的还未必就是女子呢?”
这话轻舟就不信了,“这种花里胡哨的字除了那些个闲得发慌的姑娘,谁还会写?”
言下之意就是男人才不会写这种字。
陆晚萧不赞同的摇摇手,“哎~这你就不懂了,正常情况是不会写,但是图谋不轨,又不敢露出真面目,自然就会了。”
也是难为二皇子了,为了不让人知道是他主动约见宋长亭的,不敢让人直接来传话就算了,传个纸条都不敢用自己的字迹,甚至连男子常用的字体都不敢,特意用了女子喜欢的字体。
还一次比一次花里胡哨,簪花小楷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只要识字的人都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