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然后林飞虎发现,冯夏的眼睛就一直黏在饭桶上,那眼神,着实有些渗人。
林飞虎犹豫:“那啥,丫头,你要不要来点儿?”
冯夏拼命点头,林飞虎拿了两个馒头给她,又拿了一副洗干净的饭盒碗筷给她夹了点菜,剩下的一点土豆炖肉全给她盛了,冯夏低着头表现了一个何为“饭桶之姿”,几分钟把一大碗肉和两个馒头吃的干干净净,然后意犹未尽的继续看着林飞虎,林飞虎被看的头皮发麻,又把剩下的馒头给了冯夏,冯夏就着剩下的一点字南瓜继续吃,周围一圈人都暗暗看着小姑娘,猜测她是不是刚刚没有吃到饭。
冯夏吃完两个馒头半碗南瓜,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的林飞虎一整个麻了,他干脆把剩下的馒头都拿给了冯夏,冯夏好似一只大仓鼠,腮帮子一鼓鼓,一个大馒头就这么嚼完了,直到最后一个馒头吃完,饭桶里空空如也,冯夏才满足的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啊,爽!
周围的士兵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下巴都震惊的要脱臼,一个馒头成人拳头那么大,冯夏整整吃了八个,还有那么一大饭盒的菜,她是猪吧!猪都没她能吃啊!
这个饭量,彻底震惊了这群小伙子,这些小伙子以往都觉得自己个顶个的能吃,现在和冯夏一比,属实不算什么,如果他们知道冯夏刚刚在食堂已经吃过一顿,恐怕震惊的眼睛都要脱窗。
冯夏吃饱喝足,懒洋洋躺在树荫下头,异能在体内流转,她又摸了一粒红附子塞嘴里,剧烈的毒素重创她五脏六腑,却又在异能的流转下被不断修复,这样一次次的痛苦至极的淬炼,令冯夏愉悦的眯起眼,眼尾面颊泛着一抹微红,好似三月桃花,格外妖异。
短短几分钟,冯夏的内脏就经历了一遍重生,感受到喉头的血腥气,伴随着再一次丰沛磅礴的异能,这种感觉,简直令她着迷。
下午冯夏面临的,又是一对一教学,袁彪一对一的教,冯夏一对一的学,主要是系统的教育冯夏体术,尽快弥补她这方面的短板。
“嘭”地一声,冯夏一个不慎被袁彪拍到了地上,这一掌袁彪没出太大力气,主要以教学为主,上午也有过这样的情况。
“噗”地一声,冯夏喷出一口鲜血,鲜艳的血液喷溅在碧绿的草地上,星星点点的红色格外刺眼。
袁彪虎目一凝,看着小丫头还在咳嗽,也顾不得其他,抱着小丫头就往医务室冲,医务室离这里有点远,袁彪心脏震颤,这可是自己看好的独苗苗,可别被自己给拍折了!
林飞虎显然也看到了那滩血渍,让尖刀队员先自己训练,也跟着往医务室跑,剩下的队员也有些躁动,这个小丫头很对他们的胃口,谁都不希望她受伤。
医务室里的老军医正在翻看病例,就看见人高马大的袁彪抱着个小丫头进来了,小丫头衣襟口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当下心里一骇,莫不是出了人命吧!
立刻给小丫头诊脉,还看了看她的眼皮舌苔,胸口也还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这丫头脉搏强壮有力,身体健康的不行,就是有点子血气旺盛,不过年轻人,上火也正常。
老中医把检测的结果一说,袁彪不可置信:“那她咋吐血了!”
老中医横眉冷对,他家是中医世家,这位老先生更是有国手之称,给中南海里头的看过病的,若不是心怀悲悯,哪里会来一个野战军基地做个军医。
袁彪怀疑他,他自然不高兴。还不等老军医回答,冯夏就幽幽说了句:“吃东西划了喉咙管,你刚刚拍我胸口我喉咙管痒,用力一咳就吐血了。”
袁彪虎目圆瞪:“刚咋不说?”
冯夏:“你给我说的机会了吗?”
其实是红附子摧毁的内脏修复后有些气血不通,被袁彪一拍就吐了血,这会儿反而气血通畅了,冯夏当然不能这么说,随意胡诌了个理由。
老军医还让冯夏张嘴,他仔细看了看这丫头的喉咙,果然有一处破损,这也是冯夏用异能搞出来的,开了点消炎护嗓子的药,就把人赶走了。
火急火燎得来,他还以为出人命了呢!
这会儿医疗条件紧缺,军队一般都是中西结合,西药药品少,平常的病症基本不严重都是中药治,但是中药见效慢,一般治内症,西药见效快,一般治外伤,中西结合,倒也很不错。
袁彪出了个丑,他还不知道,这会儿钱团长跟陈政委也在往这边赶。
五人恰好在医务室外头汇合,钱军和陈桦也看见了冯夏衣襟处的血迹,一时间竟然有些晕眩,他们对这丫头,真比对女儿细致多了。
等到袁彪把事情原委一说,饶是钱军和陈桦沉默了,钱军问了句:“中午吃了啥?”
冯夏:“6个馒头,红烧肉,南瓜,然后又吃了8个馒头,土豆炖肉和南瓜。”
几人听的心神俱震,14个馒头!好吧,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那应该就是吃土豆炖肉被里头的骨头划伤的,这特么就是一次好吃引起的乌龙啊!
钱军面色一黑:“你们明天是要去野外负重六十斤徒步三十公里吧,把她带上。”
然后转头就走,脸色黑如锅底,陈桦也一样无语,拍了拍两人肩膀,也走了。
袁彪看向林飞虎,林飞虎不好意思挠头,他目光转向冯夏,冯夏露齿一笑,倒是非常可爱。
“明早六点到操场集合,今天你先回去吧。”
冯夏点点头,脚步轻快往外走,袁彪实在是不想看见她穿着个带血的衣服到处晃。
至于明天,他非要磨掉小丫头一层皮不可!
第22章
六点的野战军基地,尖刀小队已经集合完毕,整装待发。
冯夏排在队伍最末尾,前头的兵哥们都在调整自己的负重,负重六十斤,但是除了负重,还要带粮食和水,来去要求在把小时内完成野练,士兵们的饮食都要自己带好,这样一来,身上的重量越大,越辛苦。
每一次野练,对他们来说,都是一场毅力与坚持的折磨。
六十斤的负重,背负在小小的冯夏身上,纤弱的身体几乎要被完全遮住,但是小姑娘面容沉静从容,身板站的笔直,似乎这六十斤,没有给她增加丝毫负担。
袁彪一声令下,尖刀小队的野练也就正式开始,冯夏以一个不紧不慢的速度坠在队伍末尾,他们的野练路线是规划过的,一路要经过水洼地,还有那种类似荆棘丛一样的藤蔓植物,很是难捱,袁彪开着破吉普跟在后面,如果速度太慢,袁彪就会从吉普上下来,朝着人屁股踹,就目来说,还没有掉队。
冯夏除了背上背着一大包负重,手里还提着个大布袋,腰间挂着一个水壶。她一边走一边吃,渴了就喝两口水,速度却一点不慢,紧紧的跟着队伍。
按照常理说,疾走中这样吃喝,很容易导致腹痛,但是冯夏强悍的身体素质让她毫无后顾之忧,该吃吃,该喝喝,好似来郊游。
她这样轻松,看的旁边两个小战士都红了眼,这两个战士估摸年纪不大,刚刚看见冯夏背着跟人高一样的负重和他们一起野练,还在心里吐槽队长不当人,结果这小丫头的表现要比他们出色太多了,两士兵默默发力,谁都不想被一小丫头比下去。
他们一鼓劲儿,其他人也跟着加快速度,整个队伍的速度都快上许多。
袁彪嗤笑一声:“啧,这丫头倒是厉害,把人激成这样。”
冯夏手里提的半袋馒头约摸有二十个,她今天不在食堂吃,提前找食堂大师傅换的,野练出发一小时,她的馒头也吃的七七八八,袋子吃空了,她团把团吧往兜里一塞,看着周围的荆棘树木琢磨起来,要再搞点吃的才行。
冯夏忽然停住脚步,站在吐丘上眺目远望,现在还是六七月份,夏季是森林中食物最丰富的时候之一,从这里往远处看,一棵漂亮的杨梅树点缀在树林中,一棵棵杨梅在万绿丛中泛着红,勾动着冯夏的视线。
不行,她好想吃。
杨梅树在左前方,这意味着,她要偏离队伍且加速。
袁彪还在纳闷,冯夏怎么停下了,难道走不动了?就看见冯夏扭头对着他喊了一声:“队长,我去弄点杨梅回来。”
话音刚落,人已经冲了出去,好似离的箭,那六十斤重量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速度,蹿的飞快,呲溜一下,从队伍末尾跑到了队伍最前头,她还在加速,直到窜进左前方的灌木里头,消失不见。
袁彪气的心梗,林飞虎本来在队伍最前头,就看见小丫头片子猛的一下跑到他前头然后猛的一下又不见了,心下茫茫然,然后就听见吉普车上袁彪破口大骂:“无组织!无纪律!你他娘的敢乱跑,他妈的个巴子!”
袁彪气的不行,吃杨梅,吃他妈的杨梅,这他么是野练,是让你来吃杨梅的吗?
队长怒火冲天,底下的队员也不敢停歇,一个个沉默的加快了速度,刚刚被一个女娃娃甩下了,这简直就是他们尖刀队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