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系统让她混乱,她也没找到方法证明她在游戏里还是穿进异世界。
  到目前为止,她的感觉都是新鲜的,以前没有体验过的,找不到参照物,无法比较。
  她27年的人生里虽然有过快乐的时候,但那些时候都特别短暂。
  每一个时间段,都要重新开始,进入新的环境,认识新的人,学会新的东西,大多时候压力盖过快乐,尤其是最近这些年。
  而这一个月,似乎快乐盖过压力,即便面对姜自明、望舒,有生命危险,她也没跟原来那样,连续几天都睡不好。
  她知道水濛是原因,还有这个世界的奇幻设定。
  在她本来的世界,光靠努力,焦虑不会一下没了,是连续性的,也是间歇性的。
  即便想通了,躺平,不争了,不努力了,它还是要有基础,没基础,这日子也过不长。
  如果没有三年的期限,在这里,她还真有可能实现。
  这里的基础不会逐日递减,只要突破修仙的境界,就真可躺平。
  有保命的本事,哪里都能去。
  陆天清为什么会问她是谁呢,她的身份、修为、做过的事,都能解释她是谁。
  除非,她对她所在的世界产生怀疑,就跟她一样。
  如果她27年的记忆被消除,系统不出来说话,她会怀疑吗?大概不会。
  她不想再想了,想再多,也都只是她的猜测。
  除了知道陆天清修为高、身手好、会关心她,真正的陆天清是什么样,她不清楚。
  猜来猜去,作用不大。
  要是她跟系统一样开了天眼,或者有游戏人设稿,分分钟就知道陆天清到底想知道什么。
  她正念着陆天清,陆天清就出现在她眼前,一扬手,她就进了进过两次的地方。
  隐隐约约,她似乎听到脚步声,接着听到韦长老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
  陆天清余光瞥了下池中的锦鲤,“快要下雨,打算把虹带进屋里。”
  韦韫深看向被日光照着的水池,“会下?”
  陆天清「嗯」了一声,蹲下身去捞虹,虹没有挣扎。
  她起身,朝韦韫深点头,上了石阶,朝里屋走。
  韦韫深望着陆天清走过门廊,细雨忽然就下起来,她抬袖遮头,跑进一旁的长廊。
  日光没有躲进云层,那丝妖的气息,跟那日一样忽然消失。
  陆天清有意隐藏那妖,就算她想找,也找不到。
  这两日她们见了那么多人,无一人是妖,也是陆天清有意而为?
  韦韫深抬手捏了捏太阳穴,姚姐姐也知道此事吗?她抬脚往门廊那里走,她要当面问问,陆天清为何要这么做。
  陆天清安置好虹,就坐在一旁,等着韦长老前来质问。
  一次可以说凑巧,两次就是有意,韦长老肯定看出来了。
  她喝一口茶的功夫,韦长老已疾步走进院子,只消十步就可进门。
  她在对面摆了杯子,倒上热茶,转头看向进了门的韦长老,抬手作了请的手势。
  板着脸的韦长老,大约要拿出训人的语气,好好说说她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像质问,像询问,陆天清颇感意外。
  她如实说了心中所想,对面的人神情未变,不久,目光微动,问她如何保证。
  她反问韦长老,宫中可曾出过人命,可有古怪之事发生,要为没有发生的事,给妖定罪,如何安心。
  韦韫深倒不知姚姐姐看重的人,竟有一颗博爱之心,对待异类,也讲原则。
  但她觉得有理,同类之间,也不是一直和平共处,水濛的事便是例证。
  她被妖所伤,只因那妖才成精不久,以为她有伤她之意,才先出手。
  那时,姚姐姐没有除了那妖,只让妖也受了她被抓的那一下,便指了方向,说那里是她要找的地方。
  她碍于姚姐姐的面子,没有阻拦,心中却惧怕妖。
  成精不久的妖,还保有原本的动物本性,若姚姐姐没有出现,她未必会被妖杀了,她还有手中的剑。
  道理她明白,可她做不到放着妖不管。
  “那鱼在何处?”
  陆天清忽然觉得自己那一下有些多余,韦长老一向沉稳,应该不会一看到妖就出手杀掉。
  她抬手,澄化为人形出现在她们眼前。
  周有钰没想过化人形,是陆天清的法术让她化的人形,她呆愣着,原来还可以这样,她之前怎么没想到?
  陆天清是不是能把她变成鸟?
  韦韫深看着眼前发呆的妖,怎么都不能把她跟鱼联想在一起,这妖实在太像人了,跟那时她出声问蹲在地上的那只妖很不一样,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她也就不害怕,不想出剑。
  陆天清很意外,昨晚被她发现,澄很坦然,怎么今日见了韦长老,却一副呆愣的样子,澄怕韦长老?
  她看向韦长老,韦长老的眼神没有杀意。
  她提着壶边朝韦长老的杯中倒茶,边跟韦长老介绍澄。
  她说澄是一条懂人心的妖,水濛常跟澄说话,澄也习得水濛的善意,不会无故攻击人。
  她放下茶壶,眼望着韦长老,说若澄无故攻击人,找她或者水濛算账也可,被澄攻击的人受的伤,她们也将同受。
  要是被攻击的人伤重难愈,她就算耗尽一身修为,也会救回那人。
  韦韫深震惊不已,对面的人眼神真挚,语气淡然,仿佛说的不是什么大事,可确实是大事,陆天清竟愿意为一妖用她的修为作保。
  周有钰也同样震惊,陆天清应该是深思熟虑的人,怎么会为她突然说这些话?
  第33章 想飞的鱼
  终于飞起来了
  一杯茶下肚,韦韫深已有离开之意。
  她不善与人打交道,做镖师是承母志,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她也就跟武煦容、姚风澜深交。
  她的目的已达到,再坐下去,也无话可说。
  陆天清自知因为她的作保,韦长老不会为难澄……但洛阳城里的妖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御花园里的树妖……但韦长老未必察觉到那棵百年榕树已成精。
  宫中虽未出怪事,她还是得去试一试那树精,有无伤人之意。
  韦韫深起身,问周有钰叫什么。
  「周有钰」脱口而出的那刻,周有钰后悔不迭,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她朝陆天清那边看,陆天清正喝着茶,没看她,神情未变。
  眼前这张略显慌张的脸,确实看不出什么,韦韫深上前一步,想试一试这妖的身手,她一出掌,一阵疾风从她身前掠过,带走了这妖。
  “韦长老,她才成精不久,怕是经不住您这一掌。”
  陆天清松了手,转身朝前走了一步。
  周有钰感觉全身都僵了,陆天清出手实在太快,她还没反应过来,陆天清就扶住她的肩,带她瞬移到门边。
  韦韫深撤了掌,望向还呆着的妖,“那改日再试。”
  她朝前走,陆天清拉了那妖到一边让道,面上无愠色。
  她踏出大门,走到回廊那边,大大地吐了一口气。
  陆天清那一闪吓到了她,刚才碍于她长老的面子,没有表现出来。
  她在心中骂姚风澜,没事培养出这么高修为的人干嘛呀。
  她抚了几下心口,才算舒服了一些。
  她得去找武姐姐,问问她为何要找妖。
  脚步声远了,陆天清走到桌旁,取了刚才被她定在空中的茶杯,继续喝那杯茶。
  被陆天清抓的左臂还热着,扶过的两肩还隐隐承着那重量,这触感也太太太真实了,周有钰在心中感叹不已。
  之前她也曾经历过,那时觉得自己穿越,感触才没现在这么深。
  “你很怕韦长老吗?”
  周有钰抬眼看着说话的人,说话的人不像昨晚,一派放松,她眼中透着关切。
  周有钰摇摇头,指着自己,“我没想到别人能把我化成人形。”
  陆天清微微睁眼,放下手中茶杯,起了身。
  “有什么不同吗?”
  周有钰笑笑,“很神奇。”
  陆天清眼角微挑,“你为什么给自己取名叫周有钰?”
  周有钰心中「咯噔」一下,陆天清的记性也太好了吧。
  “周取自大周,有钰,是希望自己有珍宝。”
  周有钰在心中谢谢她妈妈,她妈妈离了婚后,把她的姓改成了她妈妈的姓。
  有钰,也确实是她妈妈希望她日后有珍宝,不愁吃穿。
  陆天清瞅着她,表情十分古怪,大概在想她怎么那么俗,一条鱼就想怀着珍宝。
  她很坦然,不觉得羞愧,想不愁吃喝,很正常啊。
  她转身看向屋外,指了指屋外树干上站着的麻雀,回头问陆天清,“你能把我变成鸟吗?”
  陆天清起身走了两步,探头看着屋外,她觉得澄,现在叫周有钰了,要求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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