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得知她找阁主,来人表情未变,跟那守卫一样,不觉得找阁主特殊,来人说阁主起码天黑了才会回来,引她去乐室坐一坐。
  周有钰本来是想先去池子那边看看胖鱼在不在,可来人已经说要带她去乐室,不好直接拒绝。她打算去乐室后,再想办法去池子那边。
  这位看着年纪比她小的姑娘说她叫齐司昭,周有钰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像是曾喂过她的人,那日跟谢知臻说话的人会是这位姓齐的姑娘吗?
  听到周有钰说了她的名字,齐司昭拉了她的手,眼睁着打量着她,“原来你就是水濛说的那个心事重重的朋友啊。”
  周有钰笑着点头说「是啊」,齐司昭挽起她的手臂,说要让她开心开心,她把心事通过乐器表达出来,心里会轻松不少。
  齐司昭这么热情,周有钰不忍拒绝,既然要等人,玩玩乐器等人也是一样。
  等混熟了,或许能问问胖鱼在哪里。
  乐室比周有钰想象中的大太多,基本上她在古装剧里看过的乐器,这里都有,不同乐器搭配不同的空间,像是一个乐器展览。
  一进来就看见的琴,摆在木桌上,背后是云雾缭绕的连绵群山屏风,两边各有一张茶几,摆着翠绿的松竹。
  齐司昭松开她,自顾坐下,弹了几下,她问周有钰要不要试试。
  周有钰微微点头,她学着齐司昭的弹法,拨弄琴弦,发出的声音跟齐司昭弹的相差无几。
  齐司昭拍拍手,说她弹得不错,问她要不要试试别的。
  不待周有钰回答,齐司昭已往琵琶那里走。就这样走走停停,周有钰就把乐室的乐器试了个遍。
  周有钰觉得新奇,暂时忘记要问的话,直到她看到那幅锦鲤戏水图才想起来。
  她随口一问,齐司昭没半点犹豫,说水濛带回来的鱼在她房间里,问她要不要去看。
  周有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轻易就知道答案,这位齐姑娘实在贴心。
  水濛把胖鱼托付给齐司昭,说明水濛很信任齐司昭。
  水濛在妙辰阁也不算没有朋友,水濛不把齐司昭当朋友吗?
  齐司昭看着面前睁大眼的人,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周有钰看锦鲤图时的神情跟看那些山水图很不一样,她像被那锦鲤吸住……而她掠过那些山水图,眼里就只是赞赏,视线没有停留太久。
  水濛的这位朋友,来此怕不只是见妘阁主,齐司昭有预感,这位朋友会留在妙辰阁。
  齐司昭所料不差,晚间阁主回来,见到周有钰,聊了几句,这周有钰就在妙辰阁住下了,时间不定。
  她难得看到姜主管吃瘪,姜主管似乎很不想这周有钰留下,在阁主看不到的地方,姜主管似乎瞪了周有钰一眼。
  齐司昭觉得有趣,这周有钰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让这位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姜主管隐忍。
  带这周有钰去住处时,她问了,但这周有钰没跟之前那样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水濛住在哪里。
  为了不让她继续问,这周有钰又问了许多关于水濛的问题。
  她很不解,水濛什么时候跟锦鲤一样这么受欢迎了。
  先是那个名动洛阳的才女谢知臻,来跟她套近乎,熟络之后,状似无意地聊起锦鲤,再把话题引到水濛身上,聊到吃的,也能引到水濛身上。
  还有姜主管,水濛没回来时,隔一段时间就问她,水濛有没有传信给她。
  后就是面前这位了,她不禁感叹,水濛除了是养鱼高手,也挺会撒网的。
  等水濛回来,她定要问问水濛,是怎么做到让这么多人都对她感兴趣的。
  锦鲤是运气之神,众人喜欢很正常,但水濛不喜与人亲近,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想跟水濛亲近呢?
  她想到自己,起先因为水濛是妘阁主亲自带来的,她好奇才去接近水濛,之后发觉水濛很好相处,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抗拒人。
  姜主管或许跟她一样,另外两位应该不是。
  谢知臻问得很细,说明她对水濛了解不多。
  而周有钰好像只是确认水濛在妙辰阁过得好不好,她似乎很了解水濛。
  她见到胖鱼的那种亲昵劲,不是经常跟胖鱼待在一起,应该不会有这样的表现。
  这周有钰难道跟水濛带回来的师姐一样,也是同门?
  齐司昭直接问了,这一回周有钰没有岔开话题,说她不是。就没有然后了。
  齐司昭的好奇心没被满足,也知道继续问,这周有钰不会回答。
  比起编个故事骗她,齐司昭更喜欢不回答,回避就表示周有钰的身份不一般,无法对人轻易展示。
  齐司昭有信心在水濛回来之前,挖出这位朋友的真实身份。
  对一个来到新环境的新人来说,她这样热心、耐心的老人,会很容易走进新人的心里,让新人对她坦白。
  第48章 言语交锋
  各有主意
  五天后, 齐司昭放弃了,跟水濛做朋友的人,也是个硬疙瘩, 掰不开锤不碎。
  你说东, 她转西, 你说南,她绕去北,想她吐露心声, 半个月都未必行。
  齐司昭觉得此人比水濛的防备心还重, 看起来是个好说话的人,但很难从她嘴里得到想知道的东西。
  这个新人也就看着像新人, 行为处事比她这老人还要像老人, 适应能力出奇的强。
  接了水濛的活, 也就头一天稍显手生,后面做的鱼食, 看着有模有样,锦鲤们还很爱吃。
  最离奇的还是此人跟那条胖鱼的关系, 此人随随便便就能抓起胖鱼。
  几月前她抓胖鱼抓得吃力, 惹得姜主管不快,此人不过是水濛的朋友, 这胖鱼怎么在此人面前也这么乖。
  算起来,她跟水濛的关系也很近, 而且她喂了那么多次锦鲤, 这胖鱼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齐司昭不明白,她想破了头, 也没想出她跟此人的差别在哪里。
  她也懒得再纠缠下去,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齐司昭端着晒干的桂花, 走进厨房,就见此人拉高了袖子,低头在捏着什么。
  齐司昭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簸箕,去拿架上的罐子,再把晒干的桂花一点点装进罐子里,她没全部装进去,留了一点,打算泡一壶桂花茶,去招待一休沐就来妙辰阁的谢知臻。
  谢知臻跟此人一样,防备心也强,从不聊自己,明示、暗示都不接招,似乎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齐司昭本来以为作为洛阳城的名人,谢知臻应该会有些架子,可谢知臻非但没有,还很亲切,常笑着同她说话,举手投足间也没有任何名人的包袱,不掉书袋,言语用词都很平民化,从来没有她不懂的用词和物品出现。
  这也是齐司昭愿意同谢知臻来往的原因,尽管谢知臻的目的是水濛。
  干桂花投入热水里的那一瞬,一股热香冲了出来,齐司昭抬手扇了扇,香气虽比不上新鲜的,但也很不错。
  齐司昭抬头,就被冷不丁出现在桌前的人吓了一跳,她不是在捏什么,何时跑过来的?
  周有钰看着面前拍着胸口的人,说了声「对不住」,她没想吓齐司昭。
  她闻到香味,就跑来了,压根没想过齐司昭这么专心,会被她吓到。
  齐司昭平复了心绪,倒了一杯,放到周有钰的面前,“罐子里有,你自己泡吧,这一壶是招待客人的。”
  周有钰点点头,双手捧着桂花茶,小小地啜了一口,真好喝,比她平时喝的还要好喝。
  看周有钰眼睛发亮,齐司昭不自觉弯了嘴角,两手端起托盘,朝外走了。
  喝完了一杯,有些意犹未尽,周有钰从架子上拿了没用过的瓷壶,打算泡一壶。
  周有钰走到井边,看见两位绿衣女人坐在一旁,边洗衣边聊什么,她不想打扰她们,打算去后门的那口井,一转身,就被她们发现了,她们喊住了她。
  她提着瓷壶走过去,她们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壶,再看她。
  头发完全扎起来的女人问她,“不是要洗壶,干嘛要走呢?”
  她说怕打扰她们聊天,另一个头发是湿的女人笑笑,说不会,让她不要这么拘谨。
  她点点头,走到井边,将桶扔到井中打水。一旁的她们又继续说起话,她边转手柄,边听她们说话。
  她们似乎在聊齐司昭说的那位客人,说那客人一到休沐就来妙辰阁,总找齐司昭,一待就是一天,到天黑了才回去。
  听到后头,她猜那客人是谢知臻,就问了。
  头发半干的女人回头笑笑,说就是她啊,问她也对谢知臻有兴趣。
  她摆手,她们笑笑,又继续说着。
  壶洗好了,她们还在聊谢知臻,她们很喜欢谢知臻的诗,说诗如其人,胸怀宽广,如清风明月。
  周有钰跟她们说走了,她们停下来朝她点点头,她转身走了三步,两人又继续聊起诗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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