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37章 你心里有人?
  宋清玉心里想着顾清和的事,一时之间沉默不语。
  见宋清玉心中难受,秦执渊便岔开话题,故意问道:“玉儿在宫外不会也有割舍不掉的竹马吧?”
  宋清玉听他这么问,神情一顿,突然想逗逗秦执渊,于是便没有回答,垂下了目光不去看秦执渊,避开了这个话题。
  秦执渊面色一瞬间变得阴沉,抓着宋清玉的手也骤然收紧,“难不成还真有?”
  宋清玉用力抽了抽手,没抽出来,他瞥了眼秦执渊的神色,小声道:“没有……”
  这神色分明就是欲盖弥彰,欲说还休!
  秦执渊一下将贵妃拽到了假山后面,借着山体的遮挡俯身凑近宋清玉的唇,“玉儿,你心里还想着谁?”
  宋清玉本来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真把人惹急了,“不是唔……”
  剩下的话被秦执渊的唇舌堵回了肚子里。
  宋清玉连连讨饶,从耳后到脖子红了一片,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秦执渊和宋清玉贴得很近,能时刻感受到怀里人的变化,等到他呼吸越来越急促时终于将人放开。
  秦执渊两只手将宋清玉圈在怀里,带着他藏在假山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宋清玉,仍旧不依不饶地询问,“到底有没有?”
  他太想知道了,想知道宋清玉心里是否还住着别人,如果宋清玉真的喜欢着别人,那他岂不是一开始就输了?
  宋清玉被亲得呼吸不畅,只觉得头晕目眩,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意识缓慢地转了几圈,却没了故意使坏的心思,闷声道:“没有。”
  秦执渊冷哼了一声,“最好没有!”
  这下也不和宋清玉聊顾太后的事了,回去的路上也没再开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清玉跟在他身后,见他表情严肃,拧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步子也加快了,只有一只手还紧紧牵着宋清玉。
  宋清玉也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秦执渊比他还大上两岁,怎么这么爱生气?
  但心里却觉得好笑。
  宋清玉故意放慢了脚步,越走越慢。
  秦执渊走着走着发现身后的人变慢了,手也被越拉越紧,他猝然回神,停下来去看宋清玉。
  宋清玉抿着唇,脸色有些苍白,走路的步子也迈得很小,眉头微蹙,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看向秦执渊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
  秦执渊立刻便觉得又心疼又愧疚,他刚刚想着事情,忘记了宋清玉身上还没好,现在肯定疼得不行吧,宋清玉又是个不愿意示弱的性子,肯定是疼得受不了了。
  “玉儿,是不是不舒服,很疼吧?”
  方才凶人的时候毫不留情,现在哄人的时候低声下气。
  宋清玉摇了摇头。
  秦执渊一掀衣袍蹲下身去,回过头看向宋清玉,“玉儿,上来,我背你回去。”
  宋清玉没动,他回头看去,秦执渊身边伺候的宫侍们隔得很远,此刻没人敢往这边看,纷纷低着头假装看不见。
  经历了前面几次宋清玉其实对秦执渊这种出格的行为没那么大反应了,但他还是推拒了一下,“阿渊,我没事的,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没关系,一会儿积雪沾湿了你的鞋袜,又生病了怎么办?”秦执渊好声好气地哄,“玉儿听话。”
  宋清玉弯下腰,趴在秦执渊背上,秦执渊两只手稳稳抓住宋清玉的腿弯,将他背了起来,秦执渊的肩背很结实,宋清玉一点也不用担心自己摔下去。
  但他感到有些不习惯,这是他长大之后第一次有人背他,他只在小时候被父亲和哥哥背过,但生病之后去了江南,就再也没有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借助自己的双腿而去依靠别人,是一种失控的表现,本该使宋清玉感到不安,可他此时竟并未觉得有太多感觉,只是有些不适应。
  或许是天乾和坤泽之间信香羁绊的原因吧。
  秦执渊背着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我方才走神了,忘了你还难受着,玉儿别生气。”
  宋清玉趴在他肩上,鼻尖能嗅到秦执渊发间皂角的香气。
  与他信香的味道很像,也是一种木香。
  “我没有生气,阿渊想多了。”
  御花园的小道被宫人清扫过,但京城雪大,短短时间又覆了一层薄雪,秦执渊怕地滑摔着宋清玉,只捡着雪少的地方走。
  “过两日又要上朝了,朕的日子又要忙起来了。”
  秦执渊语气中带着两分抱怨,他其实也很想多和宋清玉待在一起,但国家大事在他心里也同样重要。
  从他接过皇位的那一天,他所背负的便是整个大盛的未来,与无数黎民百姓的期望,他的命运不再为了自己而活,他的每一个决定、每一道圣旨都关系着大盛未来的方向。
  为君王者,不逞私欲。
  这是先帝对他的要求,也是天下对他的要求,一直以来他也一直这样要求自己。
  成为太子,成为皇帝,一直如此。
  大臣们会为了他后宫里那点事吵得不可开交,但在他看来那些根本不足挂齿,无伤大雅。
  如果那些人少把眼睛盯在他身上,多操心操心天下之事,哪里会有那么多纷争,纯属没事找事。
  宋清玉趴在秦执渊背上,指尖轻轻攥着他肩头的衣料,听着他这话,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声音轻软得像落雪:“陛下是万民之主,自然该以国事为重。我在汀兰台等你回来,好不好?”
  秦执渊脚步微顿,随即又稳稳迈开,掌心托着他腿弯的力道又重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的怅然:“好。”
  他低头看了眼落在肩头的一缕乌发,带着宋清玉身上的香味,“那我去你宫里批奏折,好不好?”
  宋清玉顿了顿,这次没有说好,而是道:“这怎么行,陛下不能这样胡来。”
  秦执渊笑了笑,把他往上颠了颠,“你倒是比我更守规矩。”
  宋清玉耳尖微热,把脸往他温热的肩窝贴了贴,鼻尖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信香缠在一起,暖得人心里发颤:“阿渊,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第38章 暗潮涌动
  宋清玉贴得很近,两个人头靠着头, 亲密地像是在耳语。
  秦执渊偏了偏头:“嗯?”
  宋清玉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那个问题问了出来。
  自从那日在麟德殿后撞见那桩秘事,他便时不时想起来…
  “为何陛下登基三年,后宫之中却没有喜讯?”
  秦执渊的脚步没停,脊背绷得却比刚才更直些,沉默几秒,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宋清玉的脸颊微微发麻。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宋清玉扣在他肩头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认真:“这话该问你才是。爱妃说,为何朕的后宫还没有喜讯?”
  宋清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料,心口像是被落雪砸中,酥麻的暖意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淌。
  他偏开脸,将发烫的脸颊埋得更深:“陛下不要胡说,臣是认真的。”
  “朕不喜欢。”秦执渊语气坦然,甚至带了几分帝王的冷漠,脚下步子稳而缓,避开路上的薄冰,“后宫与前朝挂钩,势力盘根错节,没有人是真心想要留在这里的。”
  包括你。
  你也是被逼无奈,其实你心底更喜欢的是外面的天地。
  而不是这四方一隅之地。
  朕一直都知道。
  这话藏在心底,没宣之于口,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散在风雪里。
  他托着宋清玉腿弯的手又紧了紧,将人往上颠了颠,让他贴得更稳些,声音沉了几分,掺着雪粒的清寒:“若是连自己喜欢谁、与谁在一起都做不了主,和牲畜有什么区别?”
  宋清玉的指尖猛地蜷缩,深深掐进秦执渊肩头的锦缎里。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冰刃,猝不及防划破他刻意伪装的平静,让他窥见秦执渊藏在帝王威仪下的执拗与孤绝。
  他趴在那宽阔温热的肩背上,听着身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喉间泛起一阵难言的涩意,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可是自古以来,皇帝都是三宫六院的,子嗣绵延是做皇帝的责任。”
  “责任?”秦执渊低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对世俗规矩的不屑,脚下避开一块结冰的石板,步伐依旧稳当,“朕坐拥万里江山,守得住大盛的国泰民安,便也能守得住自己想守的人。所谓子嗣责任,不过是朝臣用来束缚朕的枷锁,若要靠委屈自己、将就旁人来凑数,这龙裔不要也罢。”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宋清玉的手背,语气软了下来,染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忐忑,“朕想要的,本来就不是皇位。”
  只不过是当初别无选择。
  宋清玉的心狠狠一颤,心口像是被雪团砸中,暖意与寒意交织着蔓延开来。
  他攥着秦执渊衣料的指尖渐渐松了劲,转而轻轻贴在那温热的肩头,鼻尖萦绕的木香与皂角香缠在一起,让他几乎要溺毙在这份温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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