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们也许会离开盛京,也许会去南疆,也许会游历江南。坐在马车上,一路上他们有很多的话可以聊……
也许,也许……
后《长庚帝本纪》有载:
长庚帝元年三月,北戎大举南侵。先帝永穆仓皇南狩,携重臣、禁军及诸皇子公主,弃京师而去。镇北将军骆泰率师御敌,兵败身死。河东都总管王坚收拢溃卒,集散兵凡二万,与北戎二十万主力相持。
四月,北戎先锋破盛京。勤王兵四集,戎军大掠府库民舍,焚宫室,既而引去。宫城大火,有司扑救后,于御花园太液池侧得一童子尸,年可十岁,衣红,眉间有朱砂痣,形貌殊丽,或言其纵火如妖,往来迅捷,死前抱一木匣,匣内唯蹴鞠球一枚,不知其所从来。
……
“所以那个盒子里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一段记忆。”
……
(正文完结)
第40章 *******以下是番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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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大概写了15,000吧,总算写完了,但是写得快肯定也有很多问题吧,也许后面会小规模地修文。
番外应该会写。但要等一段时间,整理清楚思路之后再写。
这一本书18万字,其实是去年11月份的时候就开始构思,然后慢慢地开始写,当时因为还在闭站,所以最初是发在jj的,压根没有人看,我自己还花钱约评让别人帮我看文,结果人家没认真看,只顾着敷衍我。
后面在小红书找了一个好心的读者看,结果他看了前几章,就问我为什么写文写了这么多年没有进步,说我的结构语言人物全是问题。给我搞得心里拔凉拔凉的,直接把文都给删了。
如果不是废文开站,可能这篇文就被丢弃在垃圾桶了,几乎没有什么可能性捡起来写,所以真的很感谢废文的回归。
我的热度非常之一般,但是只要有人看,我就觉得已经很幸福了,特别是有人能够看到10万字以后,那我就相信基本不太会弃文吧,应该会看到结尾。
因为我写的这个故事他有一些慢热吧,攻受感情戏,反正我觉得挺少的,有些地方还很隐晦,我之前也没有写过权谋宫廷争斗相关,所以写得磕磕绊绊吧。
总之很感谢一路看过来的朋友,包括所有给我点赞,给我打赏,给我评论的人,都给了我很大的动力写完。
另外补充一下写作背景,这个故事其实是多年前我写耽美快穿中的一个小世界,前面还有一个仙侠世界,两人也是初见即结局(后面十一应该还会继续穿越,但我应该不会写了)。
所以这篇小说本质上是我把一个快穿的小单元扩充起来的,很多情节都有些赶,包括有同学看到前面的系统,会觉得很疑惑,还有主角攻受怎么就非对方不可,同一个灵魂啥,因为这其实是快穿play的一环罢了。在此解释一下。
另激动完结,不知所言:
1关于我写了18万字,但其实是大型预告片。
2表面写的是十一和魏澜,实际想写的是魏澜和杨真,所以番外见吧,('w`)
3番外又名:包饺子就是为了蘸这点醋
第41章 杨真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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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小心!”
宫人尖叫出声时,韦妃的金簪只距离他心口有一个目光的距离。
他的眼眸里,映出了那一枝金簪的模样,然后金簪,韦妃,连同宫人们也在他的心里消失了。
魏澜此生,有两次最接近死亡的时候。
第一次,是他被排挤出朝廷,充任河西节度判官,后在后出使北戎的时候,因谈破破解被俘,当时其他人拉着他在飞沙走石中、作亡命狂奔。
马蹄声越来越近,追捕他们的人也越来越近。
他们没来得及回头。
终于,在某一瞬间,冷冷的一道银光闪过,一把剑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魏澜适时地停住了脚步,如果他走得再快一点的话,这剑割破的就是他的喉咙了。
但在生死关头的时候,他竟真的有一种错觉,他已经被杀了。
事情发生的一瞬间,无暇多顾,脑海中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应该想什么。
如果真在那时死去的话,那就是终点了,没有任何话,没有任何情绪的终点。
如今,韦妃的金簪,像是一抹烈日一样,在他心口刺下。
他反而能想起一些事情。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
——燕然山雪后的清晨,他因雪盲的影响不能视物,但能够听到鸟雀翻动草籽的声音,还时不时的清啼。
一切都让他感觉到安心,最重要的是杨真就靠在他身边,是一抹可触及的温暖。
也许真正重要的东西,是真的看不见的。
闭上了眼睛,反而能够清楚地感受它的存在。
……
桓灵帝八年春,距离太学开学已经整整过去了四天。
一日大风雪夜,却有迟来的新生连连拍门,那就是魏澜。
他算准了时间,要在正月十五前赶到盛京的太学。
却没有算到,深谷险恶,穷冬烈风,大雪茫茫,他所乘坐的马车因路滑发生侧翻,一路滚到坡下去,途中也不知撞上多少棵树,多少块石头。
重伤的魏澜醒来之后,找不到车夫,找不到马匹,找不到自己的行李,只有贴身的通行文书和太学入学证明还在。
他便只能就着湿透的棉衣,和一双已经破损的鞋子,边爬边走往盛京赶,赶到的时候已经迟了。
负责看管校门的门守将魏澜抬到学舍,他已经冻得没有什么知觉了,尤其是一双脚血肉模糊,皲裂开叉。
太学生们纷纷围过来,“这是谁?”“不会就是那个乡下举荐上来的学生吧。”“叫魏什么渊?清河魏氏,压根就没听说过,想必已经十分没落。”
太学作为国子监的隶属机构,虽不像国子学那样只招收文武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但门槛至少也是文武五品及以上,很少破例接受地方的举荐。
魏澜却是一个例外,听说他十六岁时就通过了乡试,但省试连考两年进士科都落第,家中孤儿寡母,经济有限,实在无以为继,不知托了什么关系,送到了太学来读书。
大家围绕着冻成半个冰人的魏澜,指指点点,对他的生死毫不关心。
连过来查岗的学监,都看他不顺眼,皱着眉问,“他是哪间房的学生?让他舍友将他带走,躺在这里成什么样!”
是时,距离开学已经有一段时间,宿舍分配早已定局,每个人都有了每个人对应的舍友……
看热闹的人,马上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揪出一个清白无辜的学子,“杨怀初,你躲什么躲,他不是和你一间房的吗?”
正在用杨柳枝揩牙的杨真,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点了名,他本来已经脱了外衣准备睡觉,听到外面闹哄哄的,这才抱着枕头出来看看戏,结果没想到跟自己有关。
他现在口不能言,手不能指。
窝窝囊囊地吞了几口唾沫,众人无心听他说话,又觉得外面实在寒冷,随即打道回被窝去了。
杨真眼看着人作鸟兽散,空旷的大厅只剩下他和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无奈地放下肩膀,只好认命。
便一个人费力地把这个素未谋面的家伙,从大厅拖到走廊,再从走廊拖到宿舍。
“这人怕不是逃难来的吧?”刚搬完人,杨真就去洗手。
他有意高声地说话,但那人还是没醒,他便转头去看他,又用擦手的帕子沾了温水,给她擦了脸。
仔细打量去,看他头发极黑,眉毛极黑极粗,眼睛没有张开,所以不知道,但整体五官看下来颇为清俊,就是气质有些阴沉,这时也是紧皱着眉头,似乎提防着别人要杀他害他。
“喂喂喂。”杨真用三根手指拍他的脸,把热水都递到了他的嘴边。但这人竟然纹丝不动,口齿紧闭。
“不会死了吧?”
魏澜在昏昏沉沉的阴冷中,听到有人这样说。他的身体很重,很累,痛这种感觉来自全身,反而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痛,哪里更痛一些了。
模糊之间,他感觉有人,有人将姜汤灌到了他的嘴里。然后是很厚很厚的被子,像山一样压住了他。有时又是轻得像羽毛一样的东西在擦他的脸,然后是手,然后是脚。
还有那些絮絮叨叨的低语。
萦绕在他耳边。
好像是说什么山中有老虎,书生遇女鬼一类完全天方夜谭,支离破碎的故事。
魏澜一个字也没听清。
只觉得吵闹。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这种被照顾,又变相被折磨的日子,屡屡令他想要找回一些清醒,可意识又的确模糊沉重得他无法张开眼睛。
有一天,感觉到周身吹来了一阵暖风。
他总算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