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府里的下人们开始传闲话。
“那个新来的omega,把阿青那小子收服了。”
“阿青天天跟在他屁股后头转,跟条小狗似的。”
“听说阿青的腿被他治好了,现在走路都不跛了。”
“真的假的?那腿不是小时候摔的,多少年都治不好?”
“谁知道呢。反正那omega邪门得很。”
云初霁听见这些闲话,也不在意,他只是照常去药房,照常整理药材。
第11章 口碑
云初霁没想到,给阿青治腿这件事,会在府里传得这么快。
第二天,厨房的张大娘就找上门来。
“云公子,”她搓着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听说您给阿青那小子治腿,治好了?”
云初霁正在院子里晒药,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治好,刚扎了一次,还得几次。”
“那也厉害啊!”张大娘凑近些,“阿青那腿,从小坏的,多少年了,我们都说治不好。您一次扎针他就走路不跛了,这不是神医是什么!”
云初霁放下手里的药材,看着她:“大娘,您有事?”
张大娘犹豫了一下,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片红肿:“您给看看,我这胳膊,不知道咋了,又红又痒好几天了,挠得都破了。”
云初霁看了一眼,又伸手按了按:“湿疹。换季的时候容易犯。屋里是不是太潮了?”
张大娘连连点头:“是是是!我那屋子背阴,潮得很!”
云初霁转身进屋,拿了个小瓷瓶出来,递给她:“这是我配的药膏,回去每天抹两次。另外,屋里多通通风,被褥勤晒晒。”
张大娘接过瓷瓶,眼眶有些红:“公子,这……这多少钱?”
云初霁摇摇头:“不要钱。”
张大娘愣住了:“不要钱?那怎么行……”
“我在这儿住着,白吃白喝,帮大家看看病,是应该的。”云初霁笑了笑,“大娘回去试试,要是没好,再来找我。”
张大娘捧着那个小瓷瓶,像捧着什么宝贝,千恩万谢地走了。
云初霁看着她的背影,继续晒药。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先是厨房的人,张大娘回去抹了两天药膏,胳膊上的红肿消了大半,逢人便夸“云公子是神医”。于是厨房里的帮工、杂役、采买的,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都往偏院跑。
然后是负责打扫院子的婆子们。有个婆子常年腰疼,直都直不起来。云初霁给她扎了几针,又教她几个简单的动作,让她每天做。三天后,那婆子能直起腰走路了,见人就拉着手说:“云公子救了我的命!”
再然后是负责喂马的小厮、负责守门的侍卫、负责修缮的工匠……但凡在战神府里当差的,有点小病小痛的,都听说了偏院住着个“不收钱的云神医”。
阿青每天跟在云初霁屁股后头转,忙得脚不沾地。但他乐在其中,见人就显摆:“我家公子厉害吧?我家公子可是神医!”
云初霁听见这话,总是敲他脑袋:“别乱说,什么神医。”
阿青捂着脑袋嘿嘿笑:“反正在我眼里,您就是神医!”
下人们的态度也在悄悄变化。
最开始,他们看云初霁的眼神是好奇、打量、还有一点看热闹的意思——“主帅带回来的那个omega,能待几天?”
后来,他们看云初霁的眼神变成了尊敬、感激、还有一点点崇拜——“云公子人真好,医术真高,心真善。”
有人在背后说闲话,说“一个omega,这么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但更多人会怼回去:“omega怎么了?omega能看病,能救人,你呢?你除了嚼舌根还会什么?”
云初霁听见这些,只是笑笑,什么都不说。
他心里清楚,这些下人们护着他,不是因为他是“云公子”,而是因为他能给他们看病,能缓解他们的痛苦。这是利益交换,是各取所需。
管家王忠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这天下午,他站在偏院门口,看着院子里排着队的下人们,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云初霁正坐在一张矮凳上给人诊脉。那是个负责扫地的婆子,五十多岁,满脸皱纹,正一脸感激地说着什么。云初霁微微低着头,认真地听着,偶尔问几句,然后开方、拿药、叮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不耐烦。
王忠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想起自己当初的安排——让这个omega住进离主帅最近的院子,想看他被信息素逼疯;让他去那个破药房,想看他知难而退。
可结果呢?
他安然无恙地住了一夜,把药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现在又把下人们收服得服服帖帖。
这个omega,到底什么来头?
王忠正想着,云初霁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王管家。”云初霁站起身,微微欠身,“您怎么来了?”
王忠走进院子,目光扫过那些排队的人。下人们看见他,都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往旁边躲了躲。
“云公子好本事。”王忠皮笑肉不笑,“这才几天,就把府里的人都收买了。”
云初霁摇摇头:“管家说笑了。我只是帮大家看看病,分文不取,谈何收买?”
“看病?”王忠哼了一声,“你一个omega,懂什么医术?治死了人怎么办?”
话音刚落,那个正在排队的扫地婆子忍不住开口了:“管家,您可不能这么说!云公子医术可高了!我这腰疼了十几年,他扎了几针就好多了!”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喂马的小厮也帮腔,“我前几天发烧,云公子一碗药下去,第二天就好了!”
“还有我!”“还有我!”……
王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这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下人,竟然敢当着面顶撞他。
云初霁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管家,”他说,语气依旧温和,“您若是不放心,可以请府里的医师来查验。我开的方子,用的药材,都经得起考验。”
王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冷冷一笑。
“行。你行医是吧?那就行着。反正……”他顿了顿,没把后半句说出来,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云初霁一眼。
“云公子,好自为之。”
云初霁目送他离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阿青凑过来,小声问:“公子,管家他……会不会找您麻烦?”
云初霁摇摇头:“不知道。”
但他心里清楚,王忠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管家,从一开始就在针对他。安排他住进那个院子,让他去破药房,现在又说他“收买人心”。这已经不只是刁难,而是敌意了。
为什么?云初霁想不明白。但有一件事他知道——他得小心了。
傍晚时分,云初霁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坐在院子里歇息。
阿青端来热汤,放在他手边。今天的汤里多了几片肉,阿青说是张大娘特意留的,感谢云公子给她看病。
云初霁喝着汤,望着天边的晚霞,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穿越到这个世界,快十天了吧。
这十天里,他经历了生死、绝境、被带走、被刁难,也收获了阿青的忠心、下人们的感激、还有……那个人若有若无的关注。
他想起了今天上午的事。
那时候他正在给人看病,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他抬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回廊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是战北疆吗?
他不知道。
但他隐约觉得,那个人,一直在暗中看着他。就像那天在偏院门口,隔着门缝,站了很久一样。
云初霁不知道战北疆在看什么,在等什么。但他知道,只要自己还在做这些事,那个人就会一直看着。这让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而是……
安心?他说不清。
阿青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说着今天发生的事,说着谁谁谁又夸公子了,说着管家那张臭脸真解气。云初霁听着,偶尔应一声,思绪却飘得很远。
第12章 刁难
晨早,云初霁刚推开药房的门,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簇新的绸缎袍子,腰间挂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手上戴着两个金戒指。胖,油光满面的,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他正背着手,在药房里转悠,脚边堆着几麻袋新送来的药材。
云初霁站在门口,打量了他一眼,不认识。
但那人转过身来,看见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嫌弃。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omega?”
声音尖利,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云初霁点点头:“我是云初霁。请问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