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裸着上身，说话时饱满的胸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随着气息轻轻起伏，“你知道的，我现在身体没有以前冒着雪去找你时那么好了。”
“那就待会儿再走，”祁宁目光在他流畅的线条上扫过，忍一忍，还是说，“胸腹肌不用力的情况下不会那么明显的......你差不多点得了。”
闻昭闻言，轻轻地笑起来，动作松弛了，但肌肉群仍旧维持在最佳观赏状态，“那看来刚在浴室那组俯卧撑没白做。”
他全身只围一条浴巾，位置又刻意拉得极低，笑起来时，没擦净的水珠顺着深邃的人鱼线往下滚，洇进浴巾，往幽深之处滑去。
祁宁立刻移开视线，一眼也不敢多看。
他毫不怀疑，以闻昭现如今的精神状态，一言不发扯落浴巾什么的，绝对做得出来......那浴巾底下有没有多余布料也不好说。
“赶紧穿衣服去。”祁宁赶他。
“不要，”闻昭干脆利落地拒绝，很有自知之明地说，“这样好看。”
不待祁宁说什么，又装模作样地开口，“哦，忘了，现在不想跟我谈恋爱，可能也不馋我身子了。”
他说话时，故意朝祁宁走近一步，祁宁视线被性感凹陷的锁骨占满，鼻腔里都是干爽清淡的沐浴液香。
闻昭短发上的水珠滴落颈侧，沿着胸线缓缓下滑，祁宁慌张往后仰腰，略略避开，“你什么时候这么下流了？”
他推开闻昭就想往主卧跑，被闻昭拉住。
他倒没说别的，只可怜巴巴地倚在门框上诉苦，“我饿了。”
祁宁认为让他留宿已经是大发慈悲，所以拒绝了他的申请，“适度饥饿感会让睡眠质量更好。”
说罢不等闻昭再开口，就推开他躲进了主卧。
闻昭没捉住他，隔着门板不依不饶，问他为什么坏的不是主卧门，又指责他不讲礼貌将客人关在门外，最后轻轻敲一敲门，低声跟他说晚安。
祁宁听着闻昭走远的声音，狂跳的心脏终于渐渐平复，只是入睡注定变得极为艰难，翻来覆去不知多久才堪堪睡着。
睡也睡不好，似乎梦见了闻昭，也似乎没有，迷糊中听到客厅隐约有动静，又顿时被惊醒。
他拥着被子起身，反应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留了闻昭住家里，推门起来看，果然是闻昭正摸着黑，轻手轻脚在厨房找水喝。
见祁宁出来，立刻问，“我吵醒你了？”
祁宁开了客厅灯。
闻昭被光晃得闭了下眼睛，他没再只围一条浴巾展示完美胸腹肌，身上规规整整穿着上次留宿的衣服。
注意到祁宁视线，闻昭笑了下，“我就说我落了东西在你这吧。”
祁宁默默翻一个白眼，走过去，原想帮闻昭拿杯子，凑近了却看到他嘴唇有些白，明显身体不舒服。
祁宁立刻问，“你怎么了？”
闻昭晚上就没怎么吃，现在因为“适度的饥饿感”导致胃病发作，没脸说，便逞能，“有点热，口干了。”
“照照镜子吧你，”祁宁蹙眉，“到底怎么了？”
闻昭看着他的表情，干巴巴地坦白，“胃不太舒服。”
祁宁立刻想到睡前没答应闻昭给他做饭，有些后悔，又有些惊诧，想到上楼前他还咳得喘不过气，脱口而出，“你现在身体虚成这样了吗？”
闻昭：“......”
闻昭咬牙：“虚不虚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是不是，我没别的意思，”祁宁很快反应过来，“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已经吃了药，”闻昭闷闷不乐，“喝点热水就好了。”
祁宁看他脸色确实不像在国内发作那次那么严重，便让他去客厅坐，自己给他烧热水喝。
等水的空档，顺手打开冰箱翻找哪些食材可能更养胃些，分辨不出，便打开网页对照搜索。
闻昭没去客厅坐，就近拉了把高凳守在岛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祁宁动，似乎很高兴祁宁为他忙活。
祁宁有意弥补，纵容他越来越放肆的眼神，但还是被看得不自在，水热后倒一杯在他面前，“要不你出去等会儿吧。”
“嗯......”话音刚落，闻昭突然放下杯子，抬手横压住胃的地方，弯下腰，额头死死抵在台面上，暗哑地哼了一声。
祁宁心里那点温情一扫而空，白眼都要翻出来了，“别装。”
“谁装了，”闻昭抵着台面不抬头，话倒是不耽误说，“不知道胃是情绪器官吗，你能不能别刺激我。”
他倒打一耙的本事越发炉火纯青，祁宁总共说了没几句话，都不知道哪句就刺激他了。
开始他不理会，自顾洗菜，洗了一会儿，见闻昭仍没动，便忍不住又去看他。
闻昭仍旧趴在台面上，肩背绷得很紧，细看还有些发抖，越看越觉得不像假装，祁宁还真紧张起来。
“真这么疼？”他关了水，犹豫地凑过去，不等站定，就被闻昭眼疾手快搂住腰拉到腿上，飞快地在脸上亲了一口。
祁宁僵了下，正懵着，闻昭又得寸进尺，凑到他另一边脸上，一视同仁地又亲一口。
“如果你暂时不能接受恋爱关系也没事，”闻昭紧紧抱着他，意有所指地说，“我也可以先跟你做点别的。”
“什么别的......你先松开我，”祁宁有些被骗的恼怒，偏偏被他控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说，“我手还湿着呢。”
他洗完菜没擦手，担心蹭到闻昭身上，双手高高举着，反倒方便了闻昭上下其手。
“备胎啊，炮友啊，偶尔没经受住诱惑一起上上、床的朋友啊什么的，”闻昭埋头，一下下在他脖颈上亲着，向他展示自己的大度，“我都接受。”
半夜过去，闻昭下巴上有浅浅一层冒出的胡茬，扫在祁宁肩颈处很痒，他尽力躲着，“你有没有正形儿。”
“怎么没有，”闻昭还越说越来劲，“你又不肯跟我谈恋爱，只想白嫖，我除了配合还能有什么办法，谁叫我这么喜欢你。”
他口无遮拦，祁宁却听得心虚，“说那么难听干什么。”
“难听吗？”闻昭抽过一张纸巾，用很占便宜的动作，慢条斯理地给他擦手，“你这样不就是在玩我。”
祁宁哑口无言，虚弱地反驳，“我没有......”
他嘴巴微微张着，舌尖发声后在口腔轻轻颤着，很可爱，像一尾不知死活的小鱼在闻昭眼前游动。
闻昭目光一黯，捏着他下巴吻下来。
【】
他明显情动，睡前借用那一个多小时浴室根本起不到什么纾解作用，只要稍微靠近祁宁，该抬头的地方还是要抬头。
吻了许久，他终于放开祁宁的唇，埋下头，鼻尖凑到祁宁颈窝去嗅闻，不提要求，只一声声闷闷地喊他的名字。
“祁宁。”
“祁宁。”
“祁宁。”
与其说是耍流氓，不如说是撒娇和讨好。
【】
埋头吻着，感觉到祁宁在抖，亲昵的动作立刻顿住。
大约是想到那天早上的场景，他很快速地抬起头去看祁宁的眼睛，动作甚至有些惊慌。
直到确定他眼睛湿润不是在哭，才不着痕迹松一口气。
他没再继续，从祁宁身上翻下来，仰躺到他身边，将手掌按到祁宁的左胸处，用滚烫干燥的掌心安抚他过快的心跳。
祁宁的心脏像被针扎，许久后，闻昭要收回搭在他心口上的手，又被祁宁一把抓住。
闻昭要甩开他，他便手指挤进闻昭指缝，握成十指相扣的模样。
见人还是不肯理他，又翻身整个人趴到他身上，好撒娇地开口，“不是说好要给我一点时间的吗。”
闻昭闭眼不听，几秒后，湿漉漉的吻一下下印在他额头、鼻梁和下巴上，像小猫的舌头在舔，未释放的地方也被隔着布料讨好地揉搓。
“家里什么都没有，”祁宁找借口，又怕他真生气，趴在闻昭耳朵边，“我给你咬好不好？”
说罢还真往下一滑，扯着闻昭的裤腰就要往下拉。
闻昭忍无可忍地按住他的手。
他将人搂着腰拉上来，伸手在茶几上摸了几下，将烟和打火机捞到手中，就着两人交叠的姿势抽了支咬在嘴里。
“咔哒”一声打火机按下，香烟尾端红光一闪，呛人的尼古丁味在两人间散开，祁宁没有躲。
祁宁在想什么，闻昭都知道。
他顾虑太多，在梁婧妍的事上不敢冒险，也不舍得推开闻昭。
他两头紧张，大概这些天唯一琢磨出来的办法就是，把每次对闻昭的回应都包装成退无可退之后的抉择，就好像真能通过这样自欺欺人的做法蒙骗自己没有主观犯错。
闻昭的心也在祁宁的反复拉锯中分裂着，他此时此刻是真的想念十八九岁无所顾忌的祁宁，也是真的心疼现在每走一步都要反复试探的人。
这么一会儿功夫不理他，祁宁又紧张地来勾他的手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