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施琮青转过身来,握住了王京乱动的手。
两人互相看了数秒。
他说话:“好,去休息室。”
…
40分钟过去。
施琮青到浴室漱口。
王京穿上施琮青的裤子,随便找了不知道是谁的衬衫穿上,走到浴室门口。
施琮青脖子上全是伤。
刚刚王京咬的。
他现在顾不上什么疼,漱完口,他回到休息室卧室,看了眼王京这身衬衫的破败,全是痕迹。
他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衬衣和西装。
王京就这么看着,看着身前的施琮青给他解纽扣,把脏衣服脱了,又给他穿上干净的衣服。
脱酷子时,施琮青看了眼他那边,手顿了顿。
到底还是给他把新的西裤套上,又给他换了新袜子。就差要给他穿鞋了。
王京推开他,自己来穿鞋。
他又拿了梳子来,给王京汗滋滋的头发随便梳了梳,王京抱住他,将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让他再度感受了感受自己的朝气。
施琮青手按在他腰上,贴得太近了,他将脸撇到一边去。
王京问:“再亲一个好不好。又有点想了。”
施琮青:“有味道。”
“我不嫌我自己。”
施琮青转过面来,这回,换成是他来吻王京。
非常温柔的状态,非常虔诚的闭眼神态。
王京盯着他看,紧紧盯着。
直到两人唇碰上。
跟水化开了一样。是一个很润的吻。很轻柔。最轻柔的一次。
王京手按在施琮青后脑勺上,身子拱着,找力,找可以慰藉的点。
施琮青亲得差不多,他松开了王京。
王京喘、气,额头抵在他额头上,不太好受。
“美美,还能再帮一次吗?”
施琮青估摸着时间应该是不够了,晚上他要过去杭州,得处理一些事。
王京便问:“那下次呢,下次再找你解决,帮不帮?”
施琮青不受控地吻着王京鼻梁,嘬着,太喜欢了,应声:“好。帮。再帮一次。”
王京给自己逗笑了,叹了一声好大的气,手按在施琮青后脑勺,挠了挠,抓了抓,给他弄得很乱。
无奈至极。
真没招了。
“行吧,我青哥,你就炼我吧。今天放过你,走吧。后天,我去杭州看你。”
施琮青眼光亮了,继续来亲王京鼻梁,面上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笑。
是这几日最放松的一次状态。
“真来吗?”他问。
王京心里连续艹了狗。
他无声发泄着:“后天一早就过去。”
施琮青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艹。
王京心给整的又麻又辣,快炸了。
施琮青极其放松地笑出了暖声,眼睛是狐狸状的眯眼,他又凑到王京耳边说话。
“再亲一个吧,我还没够。刚刚没转,我教你,怎么转着顶上去。”
“艹。”
施琮青亲住他,两人倒在一旁沙发上,又开始了。
…
施琮青走了。
王京和他难舍难分的。
像他这一去,两人要分别很久似的,往后有数年不再见。
施琮青最后亲着王京的手,亲着他指尖,手伸在王京酷子里,根本都拔不出。
还有他那眼神,好像是王京给他弃了一般。他无比珍惜着剩下的一点一滴时光。
施琮青已经走了,王京坐回自己的车里回家。
感觉自己的心也被带走了。
突然就不得劲了。
上海这座城市,登时没了生趣,他觉得一切,迅速都无聊了起来。
…
王京让琼森去查查宝珠那妹妹,宝真的情况。
也没多大情况,就是小姑娘刚毕业,来上海找工作受挫,在她姐姐身边待的太久,全靠宝珠养着。
小姑娘手头紧,外加身上没积蓄,花钱太凶,没个算数。
和宝珠吵了一架,宝珠不再管她了。
她乖乖又去上了班,现在正在一家外企的运营部,给品牌做直播宣传。
琼森也来说:“看起来没多大事,姐妹之间吵吵架,闹点小矛盾。宝珠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王总你别想太多,回来肯定就好了。”
王京望了他一眼,不说话。
琼森:“我说错话了?”
王京:“多大的事才算大?天塌下来才算大事?”
谁都没有他了解宝珠。
这是个韧性极强的姑娘。
丢下这边的一切,人跑了出去,亲妹也从自己公寓赶了出去。
“事情没大小,衡量标准因人而异,不是你我定义的,对宝珠来说,她承不住了,那就是大事。”
王京站起了身:“你不知道,琼森,有时候,压死人的,恰恰是生活中这些看似没多大事的平淡小事。平淡,压死人,才是最无形的。”
琼森给王京递烟。
王京捏着烟,拨弄着,没打算抽。
琼森问:“那要不,约那小姑娘出来吃个饭,她们家具体什么事,当面聊聊?”
王总一般是这样的,暗地里帮帮,一些小问题顺手就给解决点。
不承想,王京摇头,说:“不约。”
“嗯?”
“宝珠自尊心强,不喜别人插手她的事。”
“那前几次约杨昭?”
“不一样,宝珠喜欢杨昭,杨昭也不是蠢货。她这个妹妹,听起来就是个麻烦蛋。把人的恩惠当理所应当,这号人,我不乐意接触。”
“王总您的判断是不是太主观了?就一个小姑娘。”
“谁不是小姑娘出来的,宝珠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不还是什么都靠自己。”王京语气缓了缓,承认自己心思,“ok,我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容易偏袒,别人欺负了她,那这些人,我就喜欢不起来。说什么都没用。”
琼森点头,心道没错,王总的喜好确实一向最紧要。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谁也不用跟他多说。
喜欢不喜欢谁,也只能由他自己说了算。
王京:“离了宝珠,也能自力更生,讨碗饭吃。甭再管她了,宝珠什么时候回来了,跟我说。”
“什么都不管么?这姑娘,最近交了个男友,挺三教九流的。”
王京:“随她,人的日子都得自己过,怎么过都是过。撞点南墙才知道谁好谁坏。我又不是宝珠,没那个捡着人就想管的心思。”
“真一点也不管啊,毕竟是宝珠亲妹。”
“亲妹?”王京盯着琼森,“她要真把宝珠当亲姐妹,也不至于给她气成那样哭着走。亲缘这东西,是相互的,单方面用力,有时候强行挽留着,不如趁早断了。早断早轻松。”
再说,一个好的亲密关系,能是这样?
这丫头片子,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磋磨他珠姐的。
至此,琼森是真听明白了。大少心里是窝着火呢。
宝珠哭了一茬,他至今都替她记着。
“行,听明白了。按王总你的吩咐办。”
“去吧。”
…
杭州,晚上10点。
内部会议开完,一行人从屋中陆陆续续出去。
留下几个施琮青的亲信。
三人面上都是难办发虚火的状态。
“人是施轶总帮牵的线,有他这层面子,顾崇还真以为自己算根葱,拿乔上了。”
“呵。”
“现在怎么办,琮青?”
白日那顿饭吃起来,对方狮子大开口,对施琮青的态度,是三分诱,三分逼,再三分恐吓。
施琮青当时一句话没说,清冷着状态从席上退了出来。
晚间,这会儿,他面上的阴冷能将整间屋子都染上寒。
室内气压持续往下跌。
施琮青坐在暗处的沙发中,玩着手中一枚小小的红盒,面上的冷色反而显得有些阴沉可怖。
蒂夫敲门进来,凑到施琮青身边来,低声道:“赵金的女儿重伤,送进了医院。”
施琮青抬眸看他。
蒂夫在他耳边说了些细节。
施琮青眼睑动了动。
蒂夫:“施轶这个人,手段……有点变态。”
施琮青靠回沙发里,双膝交叠,身上平淡无气,对一切都是漠视的状态。
几位亲信还在等施琮青的话,施琮青轻轻一挥手。
“他狂不了几天,都先回去吧。明天,我自有办法。”
几人退了出去。
施琮青淡声问:“赵金联系上了?”
“联系上了。”蒂夫又说了一些,最后道,“明天中午,宗柔总想约你吃个饭。”
施琮青想到明天的行程,略微有了活感:“往后挪,京京明天来,明天中午……明晚的时间都空出来。”
蒂夫捏了捏额头:“宗柔总那边,不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