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指尖传来湿润的触感。
小猫猫球在舔赛里斯的手指。
眼泪溢出，沾湿了睫毛。
赛里斯放下叉子，他吃不下去。
“嗷呜嗷呜嗷呜。”
你怎么哭了？是不好吃？
这个蛋糕你不是最喜欢了吗？别哭了。
小猫猫球原本在干饭，偶尔会看一下赛里斯，看赛里斯有没有好好吃饭。赛里斯自从记得任务去到那个星球之后，一直都不好好吃饭。瘦了不少。
赛里斯用力眨了几下眼，抬起袖子擦掉眼泪。
伸手抱住了小猫猫球。
眼泪大颗大颗掉落到小猫猫球的毛毛上。
他好难过啊。
“嗷呜。”它没有擦嘴巴。
赛里斯调查k组织的时候吃了不少苦。
身边所有人都觉得他的雄父雌父都是世家，他生来高贵，家族不会让他吃一点苦。他年纪轻轻达到少将也是理所当然。全然否定了他的努力。
调查k组织是塞里斯主动接下的。他想证明自己，也想找到失踪的雌父，但这场任务是他接过最难的任务。
小猫猫球是外雌父让他带着的，小猫猫球拥有空间移动和空间储存能力，必要时可以帮到他，这是他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带一个空间系表面无害的帮手，总比一个人去要好。
为了调查，他带着小猫猫球去到了一个偏僻的星球。租了一间房子。装作一个普通的苦行旅客。每天去周边的城市打零工，摸清k组织的大致动向，调查疑似k组织的人员。
那是他第一次租房子，什么都不懂，他急于找一个落脚处，连条款都没有看清楚就匆匆忙忙签字了。那个房子的位置比较隐蔽，适合隐藏。
他没吃过苦，他以为所有房子的隔音效果都很好。结果那间房子隔音效果很不好。除了隐蔽，没有任何优点可言。每天从早到晚的吵闹声和打架声，吵得他不堪入睡。
为了以最好的状态进行任务，他只能选择退租。
要退租时，只有一句不退，找治安官也没用。白纸黑条写着，去告也告不赢。敢吵架闹事，就给他一巴掌，再把他东西全部丢出去。
赛里斯以前没吃过这种亏，可他不能闹事，也不能报仇，这样会引人耳目。
当时的他只好咽下了这口气。
可租房仅仅是他在那里遭遇的最小的一件事情。被打劫是家常便饭，被人身威胁也是家常便饭，被出卖也是家常便饭。
正是因为这样，这个任务给他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他的军衔提升都是靠上战场攒的军功一步步提上来的，他以为自己阅历丰富，可离开了炮火连天的战场，他发现自己就是白纸一张。怪不得那些底层出身的军雌，总是说他命好，把他的努力说的一文不值。去往那颗偏远星球磨炼过一段时间后，他发现他的努力确实一文不值。
调查受挫，只好返程，返程被同事下黑手，又被另一个组织下死手，辗转被送上了地下拍卖会。面临着可能会当性奴的可能，赛里斯又怎么能够不难受、不委屈。
“嗷呜~”
小猫猫球被勒地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愧是一家人，难过时抱它们的手法都一样。
小猫猫球默默吐槽。
顾长风正准备将门完全推开的动作一顿，随后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被他拉上了窗帘，光线有些暗淡，他不喜欢被人偷窥。
他蛋糕吃完了，准备出去丢垃圾。
一开门就看到小蝴蝶在哭。
这种时候他实在不好出去。
顾长风薅了薅头发。
赛里斯的状况很不好，精神磁场一直持续低迷。顾长风使用感知时，赛里斯整个人都灰蒙蒙。再这么待下去，人得出问题。
但目前短时间内估计没法把人送出去。外面的人盯的太紧了。怎么把赛里斯送出星球，这还真是个难题。
头发有些扎眼，顾长风对着额前吹了吹吹了吹。
如果这次任务完成，赛里斯还没嫁人，他还有机会。
阻止赛里斯黑化，他就能到a级。把塞里斯送出去也算任务完成。不过奖励估计有延迟，在延迟的这段时间，他可以顺手调查一下针对“顾长风”的谋杀案，等奖励下发，他调查完之后，他就可以全新的a级形态面对赛里斯，届时他有自信可以争取进入到赛里斯的选择名单里。
顾长风原本想跟着赛里斯一起走，后面小蝴蝶莫名弹出来后，又思考了一下，只能先送走赛里斯，等赛里斯走了后关于他是否要离开的事情再说。
他不能跟着赛里斯一起走，两个人一起，目标太大，他也很难离开。
他用了“顾长风”的身体，也该帮“顾长风”报仇。更何况他们还都是一个人。等把赛里斯送走后，他可以去会会背后的操盘手，就是身体自带的病不太好整，拖后腿。
第14章 找个理由
顾长风就这样在房间内躺到了中午。
身体太差了，早上也就吹了点风。10点身体开始发烫。他低估了这具身体的脆弱程度。
以这副身体去调查。顾长风难得担忧了一下。
后面又想到，等赛里斯忽然失踪了，他们肯定要对他下手，根本不需要他主动调查，对方就会出手把他捉走，运气好点，顺便还会对他坦白种种计划。
指不定还能提前帝国一步摸到k组织的老巢。
顾长风之所以如此笃定，完全是出于常年和诡异打交道的直觉和经验推理。
这个星球的地下拍卖会敢这样整赛里斯，没点怨没点仇没点利益纠葛他才不信。最危险的地方，永远是最安全的地方。
按照原本的命运线，如果他没来，赛里斯在这个星球遭那一遭，短期内肯定不愿意再踏足或者调查这个星球了。而赛里斯反应过来要调查的时候，估计核心人员早就走空了。
阿离说，“顾长风”死了会被挖什么东西，顾长风估计应该是核心，一只雄虫非自然老死亡，一定会被尸检，而他们连尸检都不怕，就已经证明这个星球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
阿离对他说任务是对赛里斯好就可以了。乍听挺简单。可在分析完背后错综复杂的局势后。顾长风认为也不难。
如果连自己选定的伴侣都保护不了，那他之前的二十几年算是白活了。
“叮咚！外卖到了，雄子您购买的食材到了，您购买的食材到了，您购买的食材到了……”
浴室内传来模糊的响声。
是“顾长风”的终端在提醒他，他的购买的食材到了，现在是中午11点30分。
今天先吃饭，吃饭最重要。
顾长风起身，没去管终端的呼喊。
他现在一想到有个东西昨天在暗地里偷听他和赛里斯的对话就觉得邪门的很。拔网线都没用。还好这栋屋子只有一个扫地机器人和做饭机器人以及终端以及光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电子产品的痕迹。
之前他还觉得拟人小蝴蝶挺可爱，现在只觉得瘆得慌。谁知道昨天晚上有没有趁他睡觉冒出来检查扫描他。
推开门，客厅笼子里的蝴蝶已经不哭了，正在吃蛋糕。
还是这个蝴蝶好看。
顾长风哼着不成调的歌，去取食材时，取餐号忘记了。只好关上门，去浴室把终端取出来。
“雄子，您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对不起。能不能不要把小蝴蝶关起来。”
刚打开门，蓝色小蝴蝶就从终端上空凭空出现，流着眼泪向他控诉。
顾长风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想了想。
智商太高了，还可能有自我意识，不行，留不得了。他得找个理由把它关掉。
“刚刚我食材到了，你一直循环个啥呢？怪渗虫的。跟你在一块容易被吓到。你作为一个ai，废话太多了。一点都不达标，我觉得你应该回炉重造。”顾长风眯眼，仔细观察小蝴蝶的表情。
看不出什么来，知道就只是一个人工智障？不可以啊，刚刚循环就很不对劲。特别像遗迹里的诡异恐吓人的手段。
“……”
小蝴蝶震惊地看着顾长风。
“因为您一直没搭理我，我怕您没听见。”
顾长风皱眉，表情太像真人了。
“没必要解释了，机会只有一次，你没把握住。”顾长风没等小蝴蝶的话，下一秒拔掉了芯片。虚拟小蝴蝶瞬间消失。
顾长风拿起小指甲指盖大小的芯片瞅了几眼，顺手丢进了洗手池，打开水冲了下去。
末日遗迹手册守则第一条：远离一切古怪的东西。如果可以，最好摧毁。
这个人工智能拔了网线还能冒出来。还企图跟他撒娇卖萌博同情，绝对不能要。
拔了芯片，还是可以联网，只是小蝴蝶消失了。
顾长风翻到单号，去门口签收了食材。
走到赛里斯的笼子旁边时看到了正在扫地的扫地机器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