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系在小手腕上的小兔子气球在空中飘啊飘,可爱极了。
裴汀鹤看向门边的裴岚叙和季鼎,“走,去吃饭。”
他不是很有胃口,睡前也吃了东西,但是和家人待在一起,也可以再吃一点。
季鼎走在旁边,他的视线停留又收回。
“我来抱。”
裴汀鹤慢慢的和幼崽说话,抬眸回他,“不用。”
裴岚叙弯唇,安静的陪同。
前方的长廊下,楼沉隼正推着裴庭雪的轮椅往餐厅的方向走,他们先一步到了餐厅。
六点半,时间刚刚好。
裴庭雪的轮椅推进来,小崽的脚脚总算落地了,又坐上高高的宝宝餐椅,乖乖拿起湿巾把手手擦干净,白软的小脸好奇的看着桌上端来的晚餐,好多香香的菜呀。
有鱼鱼,蒸蛋,还有大只的虾虾。
小手摸摸肚肚,饿啦。
“papa。”
裴庭雪正拿着宝宝餐勺,先给小碗里盛了一勺松露蒸蛋,还有一小份用高汤慢煮的烩饭,香香的。
幼崽抿抿小嘴巴,总算看到裴庭雪把饭碗放回餐椅前,小手拿着勺子,埋头吃饭饭。
大多数是家常菜,只是食材和烹饪手法不同。
裴汀鹤给裴岚叙盛了一碗黄鱼花胶汤,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刚刚放下,季鼎撑着下巴看向他。
裴汀鹤把手边的推给他,自己又去盛了一碗。
季鼎这才拿起勺子开始吃。
裴庭雪拿着筷子只吃了几道清淡的,明天要去医院复查,他胃口不大,吃完就开始投喂宝宝,近距离观看幼崽吃播。
桌下,楼沉隼的手指不急不缓的扣着手腕,渐渐十指紧扣。
甩都甩不开,是太黏人了些。
吃饭吃到一半,裴岚叙的手机震动了几声。
是导师,伊崇。
裴岚叙把手机静音,放回手边。
裴汀鹤看到了,他很快察觉到不对,以前裴岚叙接到导师的电话都会去外面接,在家待的时间也没有这么长。
一下子严肃起来,“裴岚叙,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裴庭雪听到放下筷子,“岚叙,怎么了?”
裴岚叙看看小叔,看看二哥。
刚刚吃完饭饭的幼崽低下小脑袋,表示宝宝什么都没有说呀,爸爸和哥哥知道了呀。
裴岚叙最平静,他陈述事实,“我申请退学了。”
“退学!”
裴汀鹤反应了一下,火气蹭蹭往上涨,“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的导师一直都在压榨学生,有很多违规的事情,我正在整理证据。”
裴岚叙安抚道,“我长大了,我能处理好的。”
他昨天从一位退学的学姐那里得知,前两年有一位学长因为长期受到打压跳楼自杀了。
这类的事情,不会只有一个人。
“岚叙,有什么事情随时找我,找你哥哥。”
裴庭雪温声道,“在我眼里,你们都还是孩子。”
说是不管,裴庭雪拿出手机给李助发了几条信息。
调查伊崇。
裴家的人怎么能被欺负了。
第92章 被小猫亲了
晚餐结束后,裴岚叙去回伊崇的电话,他点了录音,依旧客气的称呼,仿佛两个人之间没有那一场争吵,“老师,我的退学申请什么时候通过?”
伊崇笑道,“我听鸿振说了,你这孩子家境贫寒,为人又刻苦努力,老师再给你一次机会,退什么学,回来好好跟着老师学习。”
真像个好老师,指路人。
裴岚叙回去后,只会彻底的被压榨,他摘下黑框眼镜,看向天边出现的月牙,不紧不慢道,“老师,感谢您的好意,我明天还要打工,希望学校早些通过我的申请。”
他挂了电话,没有接伊崇给的机会。
裴岚叙不会成为伊崇科研路上往前走的垫脚石,也不会让更多的人受到伊崇的压榨。
这是裴岚叙的纯粹,也是裴岚叙的坚持。
他可以做到。
伊崇实验室的办公室里,电话被扔在眼前的博士生身上,伊崇再也没有为人师表的慈善温和,博士生快速把电话接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回去,还用衣袖擦了擦。
“老师,师弟不愿意回来吗?”
伊崇按了按眉心,“要不是看他有几分天资,我才懒得管他。”
“我…我明天去劝劝他。”
“你们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伊崇大骂了一顿,博士生低着头从办公室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到走廊拐角,几个师弟师妹都在等着他。
“岚叙回来吗?”
“他说不回。”
自从伊鸿振回来后就开始宣扬裴岚叙的身世,现在校内论坛热帖飘着关于裴岚叙的讨论,全校都知道了。
伊鸿振路过,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再聚在一起又怎么样,“你们有空在这里讨论,不如去做做实验,省的一会儿挨骂。”
最该去做实验的是伊鸿振,什么都不会,整天指手画脚的。
这样的人如果靠着伊崇一路走上去,不知道有多少学生…伊崇怎么说是有点儿真本事。
大家各自散去。
伊鸿振大大咧咧的敲门进去,他拿着手机靠在沙发里,给自己正在追的omega发信息。
“爸,您真让裴岚叙回来啊。”
“他是我给你选的,他做什么研究都会挂你的名字。”
伊鸿振撇撇嘴,他看不上裴岚叙,什么都没有骨头倒是硬。
他喜欢的omega,名叫杭颂以,是港城杭家的小少爷,好不容易加上联系方式,发了好几条信息都没回。
…
裴汀鹤再三告诉裴岚叙,有什么事情要找他,看裴岚叙点头答应才晕晕乎乎的往回走。
抑制剂的药效过了。
他要再去打一针,继续休息,还好戴了隔离颈环,影响不到大家。
刚走出去没多远,失控的信息素在体内波动,格外汹涌,快速掩盖住裴汀鹤的感官,理智仿佛也跟着消散。
每个alpha的易感期症状偏向各有不同。
季鼎走近,抬手把走不稳的裴汀鹤抱了起来,衣摆跟着卷起弧度
离裴汀鹤的小院不远,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季鼎,我能走。”
裴家偏房的人得知裴庭雪回来,早就躲出去避风头了,生怕裴玥发那把火再烧到他们的身上。
现在裴家很安静。
“你该打抑制剂了。”
裴汀鹤指尖攥着毛绒绒的白色外套,用领口把自己的脸挡住了,埋下去,闭上眼睛,像只窸窸窣窣的小动物。
看不见就不是他。
只是,猫耳跟着失控的冒出来。
裴汀鹤很晕,一直到玄关的镜子前,才发现自己的猫耳露出来了,不知道被季鼎看了多久。
快速收回。
裴汀鹤靠在玄关边,穿回自己的拖鞋。
季鼎去洗手,拎起桌上的药箱打开,拿出消毒棉球和一次性针筒,还有抑制剂。
“过来,我给你打针。”
“我自己打。”
裴汀鹤眼瞳低着,很圆,是猫科动物专注时放大瞳孔的样子,慢慢的走过来。
他脱掉外套,把袖子折起来,拿起棉球消毒。
一次性针筒吸满药剂,冰凉的药液注入血管,弥散全身,裴汀鹤的手指动了一下,眉头微蹙,快速打完把针筒扔进垃圾桶。
季鼎用棉球按压在针眼处,靠近看着他,“很疼?”
“不疼。”
疲乏感如潮水漫上,思维变得迟滞,药物在作用过程,放大了不适的感受,他讨厌这一种感受。
裴汀鹤被季鼎面对面抱住,额头压在季鼎的肩上,颈环被解开,雪松混着白玫瑰的信息素渐渐散在屋内,“干什么?”
“想抱你了。”
“季鼎,你想抱就能抱吗?”
嗯,明明已经被他抱住了。
一分钟的时间到了,棉球被扔进垃圾桶,季鼎手指向后,开始顺毛,“要洗漱休息吗?”
裴汀鹤点点头,“你只能再抱一分钟。”
他又想了想,果然是家长眼中最乖的崽,“你什么时候回家,叔叔阿姨也很久没有见你了吧,我上次和阿姨通话,阿姨说你经常不回家。”
“今天回去过了,他们两个在过二人世界,我回去是打扰他们。”
季鼎声音放缓,“你能收留我吗?”
裴汀鹤蹙眉沉思,看他松开,“有洗过的新睡衣在最左边的衣柜里,你自己去找,我去洗漱。”
季鼎看裴汀鹤消失在眼前,他站起来,去旁边的衣帽间打开衣柜,整整齐齐挂着不少新睡衣。
裴汀鹤回家基本上就是休息,平常忙到很晚的时候会在公司安排的公寓里住。
睡衣是裴汀鹤代言的品牌,他选了一个版型偏大的简单款拿下来,坐在电视机前,随手打开电视,选了一个电影频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