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当然了，他现在并不知道之后自己为了人气值会做出把人沈时按在床上的事情。
直男麦麸，卖着卖着底线就低了。
第17章 陪我数数
霍烬抱着谢晏冲过梳头鬼的瞬间，谢晏眼角余光瞥见那女人的旗袍下突然钻出数只惨白的手，指甲泛着青黑，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抓来。
但金属撞击的余音还在巷道里回荡，梳头鬼的动作明显迟滞，没能追上。
沈时反应极快，消防斧在身侧划出一道寒光，紧随其后冲出巷口。
刚拐过弯，他就听见身后传来木梳砸在地上的脆响，紧接着是无数头发拖拽地面的“沙沙”声，像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墙根追来。
他紧追前面两人，就见霍烬猛地推开左侧一栋居民楼的单元门。
那门是铁皮的，锈得只剩框架，玻璃早就碎成了渣，门楣上“3单元”的塑料字掉了一半，只剩个歪斜的“3”。
霍烬抱着谢晏冲进去时，铁链突然绷直，钢筋末端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小心头顶！”他话音刚落，谢晏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擦着头皮掠过去，带着股潮湿的霉味。
抬头一看，天花板上倒吊着十几个“人”。他们穿着破烂的睡衣，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头发垂到地面，像无数条黑色的蛇。
这些“人”的脸贴在天花板上，眼睛却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楼下，眼球上蒙着层白翳，像是死鱼的眼睛。
“是地缚灵。”霍烬的声音冷静地介绍，“被这栋楼困住的死者，白天不动，晚上会吊在这里，它们实力很弱，不要跟他们对视就行。”
沈时的手电光在楼道里扫过，照亮了墙上斑驳的血迹。
楼梯扶手早就锈成了渣，轻轻一碰就掉下来一块铁锈。
他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就听见脚下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踩碎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半截手指骨，指节处还沾着暗红色的肉末。
“这栋楼很凶。”沈时的声音压得很低，“每层都有东西。”
他的手电光指向二楼的转角，那里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谢晏从霍烬身上下来，他侧头看向二楼，突然发现楼梯转角的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海报。
海报上是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眼睛被人用红漆涂成了两个血洞。
而后海报上女孩的嘴角突然咧开，一直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
几乎在同时，谢晏听见一阵细微的“滴答”声，像是有什么液体正从楼上滴下来。
沈时的手电光立刻扫过去，只见二楼的栏杆上挂着个玻璃瓶，瓶身布满裂纹，里面装着半瓶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裂纹往下滴。
而那液体滴到地上的地方，水泥地竟然开始冒泡，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
霍烬一下甩去铁链，把这东西给卷了过来，又似乎一下收了起来。
这是血瓶，里面装的是被诅咒的血，碰到的人会被诡异缠身并且变得非常倒霉。
谢晏看了看刚被收进系统空间里的血瓶，眼中泛起一丝愉悦，看来小配角的机缘还是可以抢的。
原著里是凌柔那只小队用容器收集了这里面的血，而后狠狠坑了男主一把，现在，这是他的了。
要不要也坑男主一把呢？暂且算了，先进基地要紧。
就在这时，楼梯上方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正从楼上跑下来。但那脚步声很奇怪，时而沉重，时而轻盈，像是有好几个人在同时跑动。
霍烬把谢晏往身后一推，铁链重新握在手里：“来了。”
谢晏退到墙角，眼角的余光瞥见楼梯间的窗户。
窗户玻璃早就碎了，外面是沉沉的黑夜，只有几盏破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但他突然发现，窗户上贴着一张纸，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别数楼梯！！！不要数楼梯！！！”
谁闲着没事会数楼梯啊？看到了才会不由自主想去数好不好。
楼梯上方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像是在唱歌：“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六七八九十，老虎没打到，抓到小僵尸...”
随着歌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出现在二楼的转角。
她梳着两条羊角辫，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但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神采，像是个精致的人偶。
“哥哥们，陪我玩呀。”小女孩的声音甜得发腻，她伸出手，手里抓着一把彩色的玻璃珠。
那些玻璃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诡异的光，莫名让人想到人类的眼球。
谢晏想起漫画里的剧情，这是数童，是这栋楼里最可怕的诡异之一。
她会缠着路人陪她玩数数的游戏，一旦数错或者拒绝，就会被她用玻璃珠塞进眼睛里，活活疼死。
小女孩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她的脚踩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裙子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哥哥们，你们不喜欢我的玻璃珠吗？”她歪着头，笑容变得诡异起来，“那我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说着，她突然张开嘴，从嘴里吐出一颗血淋淋的眼球，滚到沈时脚边。
沈时面不改色。
这时的谢晏感叹这就是无cp大男主的素养，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能让他大惊失色。
后来的谢晏表示：这非常简单，看我操作。
第18章 契约鬼怪
寂静无声的楼梯间，沈时与小女孩僵持着，一人一鬼对视。
沈时思考着规则，谢晏心中却来了些主意，主角肯定是能解决诡异的，但漫画里沈时来时，数童可不是现在的实力。
他想试试能不能再捞点，穿过居民区，没多远就是基地了。
没有实力的人基本上在基地就三个下场，留在基地劳作，被御鬼者小队用于诱饵探路，和成为御鬼者的宠物。
他总不能登记成马甲的宠物留在基地吧？！
想着，他给沈时使了个眼神，比了个口型。
沈时一时讶异没用的队友居然能发现些什么，但思考过后，他依据自己的判断选择了相信。
谢晏往墙角走了走，视线落在楼梯扶手的断口处。
那里卡着半片指甲，月牙形的白痕里还嵌着点皮肉，大概是哪个倒霉蛋抓扶手时被硬生生刮下来的。
他的目光有意地扫过脚下的台阶——第一级台阶边缘沾着片干枯的皮肤，第二级有摊发黑的呕吐物，第三级……
“哥哥，你在数什么呀？”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尖细，像指甲刮过玻璃，“是不是想数到十，让老虎来抓我呀？”
谢晏猛地“回神”，似乎发现自己居然数到了第七级。
而穿白裙的数童已经走了过来，羊角辫上不知何时缠了圈黑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两条吊死鬼的舌头。
这时，沈时突然抬手，消防斧带着风声劈向数童身后的空气。
只听“嗤啦”一声，像是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被劈开，一股腥甜的血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不是一个。”沈时一边躲避数童的攻击，一边用手电光猛地扫向数童的影子。
那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四肢拉长，像个被强行拽开的橡皮筋人偶，“影子里还有东西！”
数童的脚下根本没有影子。
刚才被沈时劈开的，是贴在墙上的另一个“影子”。
那影子此刻正像摊烂泥似的蠕动着，边缘处伸出无数根细长的手指，抓挠着墙面，留下深深的血痕。
“数童的本体是影子，”霍烬的铁链绷直，缠住数童的脚踝。
小女孩被铁链拽得一个趔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睛里涌出黑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们不陪我玩……”她尖声哭喊着，手里的玻璃珠突然炸开，变成无数只眼球，密密麻麻地盯着三人，“那就变成我的珠子吧！”
这时，谢晏看向楼梯转角那张被涂红眼睛的海报。
他猛地冲向二楼，沈时立刻用消防斧劈开挡路的影子手指，霍烬则甩动铁链，将那些飞过来的眼球一个个抽爆。
谢晏没回头，他踩着楼梯上的碎骨，跑到那张海报前。
海报上女孩的嘴还咧到耳根，尖利的牙齿上沾着血丝。
谢晏一把撕下海报，露出后面的墙——墙上有个拳头大的洞，洞里塞着团头发，发丝间裹着块腐烂的校服碎片。
“她的尸体在这里！”谢晏抓起地上半截手指骨，狠狠戳进墙洞。
墙洞里突然传来凄厉的尖叫，小女孩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墙上的影子疯狂扭动，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墙洞的拉扯。
漫画里没说过数童的本体在哪，但既然楼里有地缚灵，那数童的本体肯定也藏在这栋楼里。
刚才看到海报上的校服女孩时，他就觉得不对劲。
“数到三，”谢晏冲着楼下喊道，“把影子往墙洞这边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