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林砚抬眼，眉峰挑得和张余平日里那副嚣张模样如出一辙。
语气里带着被打扰的烦躁：“催什么？没看见我正忙着？”
他说话时，白鸦突然“嘶”了一声，像是被狠狠拧了一下，往林砚身边靠得更近，一脸痛苦。
这动作落在外人眼里，活脱脱是被“折腾”狠了的样子。
那领头的男人脸“腾”地红了，赶紧低下头：“是、是属下不懂事！那……那基地那边催着您回去呢，说实验室有批新样本到了。”
“知道了。”林砚扯了扯领口，故意抬手揉了揉白鸦的头发，“自己整理好。”
白鸦抬头时，眼眶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刚才掐的还是演的——小声嘟囔：“脚疼。”
这话一出，几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姿势不正常的脚上，又飞快移开，表情跟被烫到似的。
谁都知道张余在基地里就好这口，仗着是副部长，没少折腾底下的研究员，眼下这场景，明摆着是他们撞破了好事。
真服了，说要出来给侄子报仇，结果尸体还靠他们找，自己直接幕天席地开始玩男人了。
怎么没出事呢，恶心死了，这末世让这些垃圾领导盐都不盐了。
以往还怕员工手下跳槽，现在——出了基地你很可能会死哦，并且别的基地也好不到哪里去。
领头的男人心中愤恨，但已经不敢再看，低着头哈腰道：“代步工具已经备好了…您二位……”
“走。”林砚率先迈步，路过那几个男人时，眼神傲慢无比，“今天的事，谁敢往外说一个字，别想在基地混了。”
“不敢！绝对不敢！”几人忙不迭应着，心中吐槽——这口头禅你都说多少次了，都成你经典名言了，谁都能凭这句话伪装成你。
但他们也不敢说出来，毕竟基地真的很难混，只能目送两人上了“车”。
这其实是一部会无视地形的诡异道具，也就油水多的研究部能用它代步。
毕竟一群人等着长生不老呢，末世都来了，他们都寻思自己能长生不老。
车门关上的瞬间，白鸦突然凑到林砚耳边，疑惑道：“他们刚才脸都红透了，为什么呢？实验室的人就不会在意。”
林砚侧头看他，只要不演戏，这张制作出来的假皮也挡不住本人的耀眼夺目。
美人在骨不在皮。
他眼神平静，回答——“在大众面前做你在实验室看到的那些事，在大多数人看来是羞耻的，他们会很难为情。”
白鸦正对着车窗玻璃整理衣领，手指划过刚被掐出的红痕，闻言更加不解，“羞耻这种东西是怎么定义的？有界限吗？”
经过一番教学后：
林砚：……心累
——
车窗外，磐石基地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林砚看着远处高耸的围墙，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教学了这么久，差点忘记了他还有个蠢上级了。
车刚停在磐石基地的大门前，还没等守卫上前核实身份，一个穿着灰色制服、腰间别着电棍的男人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程式化的严肃，眼神却像淬了针似的往车窗里扎。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深刻的怨毒。
其实针对林砚的原因很简单，源于嫉妒心，不过男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这种事的。
只会表示说实话，他根本不觉得林砚的能力比他强，都是男人，他也不觉得林砚比他帅在哪，对方总是让他抬不起头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为难一下对方。
“等一下！”男人抬手拦住正要开门的守卫，声音刻意压得粗哑，却掩不住那股居高临下的倨傲。
“按基地新规定，所有晚归人员必须接受二次核查，尤其是……涉及敏感区域工作的人员。张副部长不会不同意吧。”
他特意咬重了副字，要嘲讽一下林砚只是个地级执事。
林砚坐在车里，轻蔑地向外看去。
透过车窗玻璃，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张刻意晒黑、还留了道假疤的脸——赵峰。
（复兴会一起进来做任务的，针对林砚的天级执事）
这场行动本来就是他来主导，以他为核心，结果这家伙顶着个名头在一切安排好后来摘桃子了。
还选了个稽查队的身份，是一点力都不想出，但好处要足足地给他。
那么就不用活着出去了。
第68章 猫猫小发雷霆
赵峰的目光在车窗上停留片刻，最终定格在林砚身上，那假疤下的眼神藏着得意：“张副部长，规矩就是规矩，哪怕是您，也得按流程来。”
林砚推开车门，带着一身被打扰的戾气下车，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规矩？。”
赵峰被他眼神扫得一怵，又羞又恼，自己居然被地级执事给吓到了，梗着脖子道：“我也是按命令行事，还请配合。”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在门口炸开。
林砚扇了他一巴掌。
赵峰被那一巴掌扇得整个人都懵了，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林砚，那眼神里的错愕比愤怒更甚——林砚居然敢打他！
周围的守卫全都屏住了呼吸，手里的枪下意识握紧，却没人敢上前。
磐石基地里谁不知道张余是个疯子，仗着研究部的权势能在基地横着走，赵峰替代的这个身份虽然是新贵，但真要论起来，在“张余”这种元老级的刺头面前，还真不够看。
“你……”赵峰的声音都在发颤，恨不得甩出复兴会的条规来治治林砚。
但又想起现在是在执行任务，复兴会对任务失败的人可是非常严酷的，只能恨恨道：“张余！你敢公然殴打稽查人员？！”
林砚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他掀起眼皮，嘲讽道：“稽查人员？我看是不知死活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拦我的车？”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还是说，你觉得这个稽查队队长的位置坐得太稳，想让我帮你挪挪地方？”
再闹下去就不符合这个身份的的性格了，赵峰只能说：“基地新规刚下来，最近鬼物出现非常频繁，我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说着，他眼珠飞快地转了转，把主意打到了白鸦身上。
他知道“张余”最在意自己的面子，林砚也不会让他讨了好。
但如果是检查那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许齐”，或许能找回点场子，而且张余从来不是在乎小情人的人。
那么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试探和为难林砚这家伙的直系下属。
“张副部长，您看……”赵峰抬手指了指白鸦，声音压得极低，状似谄媚，“你身份尊贵，自然不用查。但这许齐…他毕竟是研究员，接触的都是敏感信息，按规定确实要查一下。”
林砚的目光落在白鸦身上。
白鸦正靠在车窗上，手指“紧张”地抠着座椅的缝线，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白皙，那副“许齐”式的怯懦模样做得十足，似乎本能地往林砚身边缩了缩。
这段时间白鸦一直跟在他身边，但因为沈珩溯的事，他还没见过这家伙跟其他御鬼者实战的样子。
赵峰这话，倒像是个送上门来的机会。
林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带他去检测室。”
赵峰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轻易同意，随之悄悄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大庭广众之下，他还不好做得太过分呢。
林砚没理他，只是侧头对白鸦淡淡道：“下去配合检查。”
白鸦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检查自己，但还是随便地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走路的姿势还有点别扭，大概是还没习惯穿鞋，配上那副怯生生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好欺负。
检测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的冷硬气味，赵峰一进门就挥退了唯一的检测员，反手锁死了门。
他揉着发麻的脸颊，看向站在门边一脸好奇的白鸦，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在林砚那里受的气，此刻全想撒在这个“许齐”身上。
“过来。”赵峰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凶狠，“林砚最近做了什么事，你给我汇报一下。”
白鸦慢吞吞地抬起头，懒散道：“听不懂。”
“听不懂？”赵峰嗤笑一声，上前几步，刻意用鞋跟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个刚被带回来的生面孔，还挺忠心的。”
白鸦自然地点了点头，“是的，因为我挺喜欢他的。”
“别装模作样地不说。”赵峰被他这副样子激怒了，“一个连鞋都穿不习惯的废物，也配跟我隐瞒？我看你就是仗着林砚给你几分好脸色，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白鸦这个时候才变了变脸色，疑惑道：“穿不好鞋在外面的人看来会很丢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