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从穿到这本书里已经有半年之久,原主在半年前落水早已丧生,如今的这副躯体是他自己的,这些日子里他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变态恶心的事情。
  而且,他最喜欢的那个外衫不见了…
  念洄拉紧身上的衣服,喊外面的人进来。
  小翠和芍药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房内的满地狼藉。
  念洄胸口剧烈起伏:“备水,我要洗澡。”
  小翠芍药急忙离开前去准备,还安排了其他人收拾房间,能看得出二皇子此时的怒气,想必是一定遇见了让他极为生气的事情。
  很快就有人来房中收拾残局,念洄冷眼看着,自己早已经让侍卫晚上不必守着,只留几个轮班交替去守着后院和其他。
  那么在正厅的前院里,除了他,就只有跪在院子里受罚的萧寒深。
  门没有受损,那么就不是开门进入房中,而是窗户,就这么巧的他这几天不爱关窗户。
  念洄难出恶气,从房中走出前往院子里,果然看见萧寒深还跪在原地,挨了一晚上的冷风和沾着盐水的鞭子,都已经伤痕累累,却依旧不肯低头,骨头硬的可怕。
  他走上前,拽紧衣衫直接抬脚往人肩膀上狠狠踹了一脚,萧寒深脸色苍白,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
  念洄问他:“昨夜,你可有见有可疑之人进我房中?”
  “咳咳…”萧寒深被踹倒在地呕出一口血,样子狼狈,视线在人踹他的时候,隐约看见了那衣衫下未穿长白裤的双腿。
  忍住心里悸动,男人咳血哑声回应:“奴未见…可疑之人…”
  第6章 不要把奴送人
  未见可疑之人?
  他一晚上都跪在这里,稍微有些风吹草动都能听见,怎么可能没有看见可疑的人?
  大门完好无损,就只有一种那坏人可能是从窗户进来的,更是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他的房间里,而且他还没醒。
  因为一直想让任务失败,他连作为系统的权限都使不出来,就想到把看守自己的士兵遣散,要是有人半夜杀了他任务失败最好。
  防止有变态他还一直让暗卫在暗处守着,可暗卫为什么不来?!
  念洄想到暗卫楚祁,他甩袖离开,回到房屋中,让小翠他们都出去,吹响哨子唤来暗卫,却发现一直没有人来。
  那哨子是特制的,跪在院子里的萧寒深也也听见了。
  关于暗处的暗卫,早已经被他的人发现偷偷处理掉了,想到那个暗卫在暗处万一占念洄的便宜,他就命人将人处理掉了。
  一是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二是方便自己随时随地的能取这个恶毒二皇子的命。
  念洄回到房内,难以接受自己被无名小卒占了便宜,想到暗卫不知所踪很明显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心里第一个怀疑的人其实就是萧寒深。
  毕竟之前一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是萧寒深来之后就发生了被占便宜的事。
  尤其那个狗东西还亲过他。
  说不定又是什么恶心人的新方式。
  他有暗卫。
  萧寒深那狗东西也有。
  如果私下他们遇上了,楚祁是一定打不过萧寒深的暗卫的。
  越想越气,念洄从醒来在房间里整整洗了一个午时的澡,毛巾将皮肤擦的通红也擦拭不去那痕迹,仿佛那是什么很恶心的东西,让念洄泡在水池子里心里的郁结之气堵在胸口发泄不出来。
  “小翠!”
  小翠站在屏风外,早已等候许久,听见主子喊声弯腰行礼,隔着屏风道:“殿下有何吩咐。”
  “把萧寒深唤来。”
  被不知名的坏人占了便宜,念洄心情差的不行,当沐浴完慵懒靠在贵妃椅上后,小翠将院内跪了许久的男人领进来。
  小翠行礼,还顺势拿来了盐水鞭:“殿下,奴婢将马奴带到了。”
  因为心里很清楚二殿下从早上醒来时心情就不佳,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被砸碎,眼下这种情况一定是需要一个出气筒。
  她们扛不住几鞭,只有这个马奴皮糙肉厚耐抗。
  萧寒深被带来的时候还穿着那身脏衣服,被打的皮开肉绽,浑身是血,跪在殿内时依旧腰杆笔直如青松般屹立不倒。
  按理说像他们这种做任务的,看到书里人物被打的这么惨,不管怎么说都会产生出一点怜爱心理。因为知道剧情,所以会对一些被迫从小经历的悲惨人物而产生同情感。
  可作为系统的念洄不会。
  那双含情脉脉的紫眸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和嫌弃。
  “我再问你一遍。”
  念洄声音冰冷:“究竟有没有见可疑之人。”
  萧寒深漆黑的瞳孔映出念洄的模样,视线直勾勾的,嗓音低哑虚弱的几乎要听不清。
  他依旧回应:“奴未见可疑之人…”
  这反派的嘴是真硬。
  念洄没有证据,只有第六感觉得肯定跟萧寒深有关,他的暗卫就是证明。
  “你滚,今日我会命人重新给你找个新主人。”
  念洄侧靠在贵妃椅上,撑着脑袋,随意摆手淡淡嫌恶道:“看见你就烦。”
  既然反派的命这么厚,那么将他送给朝廷中一个喜男色的大臣也不足为惧吧。
  他被恶心了。
  萧寒深也应该被恶心恶心。
  剧情里很清楚,二皇子买了一马奴折磨,折磨打骂将人送给了喜男风的大臣。而就是在被那大臣灌药胁迫时遇见身为药师的主角受,被救后一见钟情,芳心暗许。
  先动情,才会有后面疯狂的强制行为。
  身为炮灰的他就是在萧寒深被救爱上主角受后被刺杀的,他这么做也只不过是为了提前推进剧情罢了,时间点对不上不算什么大事。
  萧寒深似乎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声音大了几分:“殿下是要把奴送给别人吗?”
  “嗯。”念洄语气悠悠,旁边的小翠和芍药为他扇着风,他眯起眼有些惬意。
  “不能看家护院的狗,玉洄府不要。”
  念洄刚沐浴完,整个人从热水中被捞出来,白里透红,那张未施粉黛的漂亮稠艳脸庞更加惑人,妖冶魅惑的好似吸人精气的妖精,唇瓣殷红是昨晚被亲的了。
  是想把他赶走,好给其他男人亲吗?
  萧寒深面容狼狈,唇边还溢着血丝,当听见他说不要两个字时俯下身,不再挺直脊背,跪地叩首。
  男人嗓音艰涩,一字一句:“奴会看家护院…是殿下慷慨解囊将奴拯救,所以…请不要丢弃。”
  “待在这里,我可是控制不了脾气,指不定哪天就拿鞭子把你打死了。”
  萧寒深目光执着而又晦涩的盯着念洄:“殿下的所有对于奴来说,皆是赏赐的恩泽雨露…”
  这番话把小翠和芍药都惊住了。
  马奴从被买来在府中时就常被打骂,没有尊严,眼下好不容易可以脱离苦海,都给机会了,却还是不愿意离开究竟是为何?
  念洄被他这舔狗般的话逗笑了,殷红的唇瓣微微勾起,朝他招了招手。
  招手的含义再清楚不过,这种招犬式的手势更含屈辱感。
  萧寒深毫不在意,慢慢移动双膝,忍着疼痛缓缓爬向那只手的主人。
  那只纤纤玉手朝他伸来,雪白滑嫩在萧寒深的瞳孔中映出,在要抚摸上脸庞时,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喊声。
  “阿兄!!”
  念洄手顿住,抬起眼眸朝外看去,忽略了那瞬间暗下的眼眸透出无尽冷意直勾勾正盯着他的手。
  外面的人正是朝廷中年纪最小的五皇子,也是之前给他送鹦鹉的人。
  五皇子纪枫面容帅气,一身绿色玉锦衣袍,长发高高束起,腰带上缀着一枚白玉石玉佩,手里拿着弓箭,绿色遮不住的春天,活泼,阳光气息,青年郎眉眼气宇轩昂带着点稚气。
  大摇大摆的走到房内,视线落在念洄身上,开心的松开手里的弓箭。
  念洄看见他来整理衣服坐好,还有些纳闷他怎么会来,从贵妃椅上坐起身,刚起身的瞬间就被少年一把微微俯身搂住抱起来。
  纪枫欢悦道:“阿兄,你又轻了。”
  被突如其来这么抱起,念洄发丝飘落,有些落在弟弟脸上,他冷下脸:“放我下来。”
  纪枫是想让阿兄好好看看自己最近在军营里训练的成果,他现在力气很大,就连弓箭的技术也颇有大涨。
  不舍得将念洄放下,他闻着那诱人的桃花香有些入迷,凑上前撒娇:“阿兄,我送你的鹦鹉可喜欢。”
  “死了。”念洄整理被抱乱的繁重衣袍,抬起头来看纪枫面对面离自己很近,不由得皱下眉头,不耐烦抬起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冷声。
  “离我远点。”
  一巴掌如此的清脆,纪枫捂着脸一点也不生气。
  就是这个味儿。
  他低声笑笑,别过脸去却忽然和地上跪着的一个陌生男人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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