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有打狗的鞭/子吗?”他问。
  右手边的宫女低着头急忙回应,“回殿下,陛下说那太危险,不能拿给您。”
  到底是危险,还是怕被打。
  “去拿给我。”
  宫女们根本不敢拿,因为亲眼所见过那位被拉出大殿的太监下场,她们低着头轻声拒绝,说圣上的命令不敢违背。
  念洄呼吸急促,隐私被狗东西看清楚,自由也无法自己掌握,现在想要个什么东西更是难如登天。
  他心中窝着一团火,猛的将头上发冠取下砸向眼前不远处的镜子,只听“哗啦”一声铜镜被大力砸碎,发出巨响变为无数碎片。
  人却忽然像受了刺激一样,怒喝,“滚!给我拿过来!!”
  宫女们被这一幕吓得不敢说话,更是跪倒在地,头磕在地上,声音颤抖,“殿下…殿下息怒……那东西太过危险,陛下说会伤到您。”
  “伤到我?”念洄只觉得可笑。
  “不过是用来打狗的一根粗绳罢了,何来伤害之说!”
  宫女跪地都是奉命行事,没有圣上的命令,根本不敢做其他的事,也知道这位主子是圣上的心尖宠,惹怒对方,她们更没有什么好下场。
  宫殿内安静一片,唯有锁链拖拉在地上的声响,扯不开链子的念洄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书中纸片人欺负了去。
  活那么久,他竟然被一个书里人占尽了便宜!而且还是什么便宜都占了!!
  凭什么?!
  念洄气的有些头晕,尤其是一有大动作就会牵制到酸痛的腰,令他很不舒服,蹙眉,呼了两口气情绪稳定才好一些,抬眼望向面前跪在地上的宫女,命令。
  “玫瑰,拿玫瑰花来。”
  越美丽的事物就越会伤人,玫瑰有刺,想要采摘就要忍受疼痛的风险,就像人想要爱,就要忍受横在爱之间的困难重重。
  这个道理是主神教给他的。
  只是,他听不懂。
  他的心绪当时全然被玫瑰身上的刺吸引,甚至觉得刺带来的疼痛比爱更合他心意。
  想要带尖刺的玫瑰,结果宫女拿来的玫瑰,全部都是剪掉了尖刺打理好的玫瑰花杆,插在花瓶里浸泡在水中开的正艳,不知使用了什么方法让这花看着如盛开的一样漂亮,花瓣还带着娇艳欲滴的水珠。
  花瓶易碎,宫女送到他面前时还将花与花瓶分开,只单独将花放置在了托盘上,跪着举过头顶献给他。
  念洄:“……”
  萧寒深究竟是有多怕他想不开。
  第65章 消气
  萧寒深去外给他拿了衣服与药膏,太红肿也需要涂些才好,更让人去定制更多适合念洄的衣服,以后少让他只穿薄衫躺在床上。
  刚到门口就听见宫女低头禀报,说刚刚念洄索要之物和生气砸了铜镜之事。
  萧寒深闻言,眉头紧蹙,沉声,“可有伤到?”
  “回陛下,殿下并未受伤,碎片有些距离。”
  “将砸碎的铜镜碎片拿去拼,若少了一块,再禀告。”萧寒深推门进去。
  一步一步走进内殿,萧寒深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垂头盯着腿上玫瑰花的念洄,双腿并拢,腰背笔直,低头盯着艳红的花朵。
  边靠近边观察,他在人裸露的双手与双脚扫视没见到伤口,紧锁的眉间松了些。
  萧寒深走到榻边握住念洄的手,在人身边坐下。
  “还在生气?”
  念洄面容平静,虽无生气之态,可萧寒深看得出来他对之前那事还耿耿于怀。
  “……”念洄一言不发,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握紧了玫瑰花朵,想到说过只想要听话的小狗,平静启唇。
  “跪.下。”
  殿中死寂,只有衣物的摩擦声响起。
  萧寒深竟真的听他的话照做,像曾经做奴才那样,屈膝跪在了念洄面前,身上龙袍下摆扑在冰凉的金砖上,气势逼人,带着天子的威严和自身野性难驯的暴戾,抬眸眼中都是渴求。
  想到这个疯狗竟然真的敢刮.毛。
  那种屈辱感真是让他永生难忘,确实是生气,并且是生了很大的气没处发泄,这么久以来都积攒着找不到地方发泄怒气。
  萧寒深真以为他比自己年长吗?
  自己作为系统,可是已经活了好几百年了。
  “贱狗!”
  念洄恶狠狠骂他,迅速手拿裁剪玫瑰花,不碰光滑的花杆,反而死死捏住蓬松的花瓣,用力到在手中变了形,白皙的手狠抓着玫瑰花朵,用绿杆的一端用力的扌.由在眼前的萧寒深身上。
  玫瑰花杆是被裁剪过,但表面也有一些轻微凸起,是修剪花叶所留下的,花杆上还有玫瑰的枝叶。
  花瓶是长口的,他要的玫瑰也是长杆玫瑰,只可惜修剪过没了尖刺。
  只一下,萧寒深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花杆带着凌厉的风,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痛感。
  “贱东西!”
  “没有人敢这么对我!”
  “上不得台面的贱东西!!”
  “说不分血脉连弟弟都不放过!”
  “恶心的畜生!!!”
  念洄气疯了,情绪激动到胸口剧烈起伏,用力拿玫瑰打人,眼尾和脸颊带着红艳,边打边骂,更是直接站起身,紧紧抓着玫瑰花苞,毫不留情的落下去。
  萧寒深任由他打,脊背挺直,眼神里翻滚着痴迷交织的光,甚至微微前倾身体,像是怕他打累了,又像是在渴求着更多。
  曾经是穿着粗布麻衣挨打。
  现在是穿着龙袍挨打。
  什么都变了,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那颗对念洄的心,极端滋生让他做不到放手,也知两人现在的境地在他。
  娇嫩的花瓣在掌心里被掐的变了形,渗出猩红的汁液,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往下淌,滴落在雪白的里衣裙裾上,好似晕开一朵朵红梅。
  念洄至今还记得萧寒深那句“朕爱你,别说是没有血脉,就算有,你也必须做朕的皇后。”的话。
  这是正常人能说出的话吗?
  如果真有着这么一层关系,这狗东西还喂他生子药,不怕造出个怪物来吗?
  “若我真是二皇子!你还敢如此以下犯上碰我吗?!”
  “给你找的新主人你不要!还砍了人家一根手指!坏狗!!”
  “还想要孩子?!做梦!”
  要不是因为这家伙每次送走了还自己跑回来,他的任务早该完成了。
  念洄狠狠发泄着心里的怒气,手里的青色花杆随着落下都带出破空的声响,之后狠落在肩头与肩膀侧面,更是往人心口上抽,尾部擦过在男人裸露脖颈同样映出一条红痕。
  龙袍的织金布料很快就留下了青色的条状痕迹,被打最狠的地方不知是否牵制住了以前的旧伤,恢复的肉再次被用力打崩,渗出浅淡的红。
  长杆打人不轻,更别说念洄心中有气,连力度都毫不收敛。
  逃跑被抓,锁在宫中,喂了生子药,今日又对他做了那种羞辱的事情,下次是什么?
  下次怕不是像狗一样尿在身上留气味标记。
  不知道打了多久,花杆都破了。
  那么长时间只有自己边打边骂发泄怒气,萧寒深竟一声不吭就这么静静忍受,双手搁置在膝盖处,低喘着气尽力克制心中的狂热与掀起的热气,微微抓紧了衣袍。
  衣袍之下,念洄见了就烦。
  “不知廉耻!!无耻之徒!!”
  “坏狗!坏狗…”
  念洄打的自己都没力气了,腿发软无力的坐回床榻,气喘吁吁,单手撑在床边喘气,眼尾糜红透着狠意瞪着萧寒深。
  这狗,当真皮厚。
  花杆都打废了还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要不是龙袍上的痕迹,他真的会以为这狗是金铜铁壁之身,不会疼,也不会流血,像个木头一样连疼都不喊一声。
  萧寒深见他不打了,抬起脸,目光直视着念洄,哑声,“可消气了?”
  “没消气再继续,这次换阿洄泡了盐水的边...子来。”
  他也想打,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不要脸的狗打死,奈何现在实在没有力气了。
  都是这几日积攒的怒气太多,现在发泄出来让他的情绪也缓和许多,连带着神经都觉得舒畅。
  念洄躺回了床上,仰面张着红润的唇呼吸休息,握花杆的胳膊抬都抬不起来,酸痛的厉害。
  “阿洄,消气了吗?”
  听见萧寒深又问,念洄声音凉薄,“没消气,你对我做的所作所为,打死你都不足为过。”
  萧寒深没接话,静静掏出钥匙,伸手抓住他的脚踝,钥匙转动,只听“咔嚓”一声链子掉落。
  念洄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结果下一秒本该好好在床边跪着的人起身,伸出手来抱他, 很轻易的就将他从床上抓起来双手抱着往外走。
  “你这疯狗又干什么!!”
  怀里人身上还穿着纯白的里衣,萧寒深没回答他的问题,走出殿门拉过了披风包在人身上,让宫女们跟随一同走进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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