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送到家里,这个举动就有点耐人寻味了,他想干什么?
  路应言琢磨了一下,又回了条信息说自己不方便。对面秒回语音,听声场是在车里。
  “没在家?还是家里有客人?”
  客人?说得还挺委婉。
  路应言品了品那话里的语气,忽然心中一动。
  聚餐已经散场了,白天在回家的路上,外套应该在他手里。从餐厅回来半个小时,够了。
  【我在家,没客人,只是待会有点私事,可以等你送完再做。另外,我预感自己明天会下不了床,能请个假么?】
  “为什么?你怎么了?”
  路应言听完进了卫生间,翻出灌肠器拍照、发送,后面跟了四个字——纵欲过度。
  第23章 风衣
  夕会上路应言总走神,一副有心事的样子,白天发现了,可一直到聚餐后半程都没找到机会单独跟他说话。白天打算散场后回家的路上跟他聊聊,可人不见了,跟李灵秀一起出去之后就没回来。
  白天怀疑他又跑酒吧翻腾去了,自己还不能走,心里毛毛躁躁的,拿起手机想给他发个信息又放下,又抓起来,反复几次突然发现放假、倒休把他的脑子搅和乱了,今天是周一。
  既然不是有事早退,那就是因为情绪不好,提不起兴趣应酬,一定是回家遇上什么事了。
  朋友之间远近亲疏也分好几等,白天觉得能聊到原生家庭的关系就算很近了。路应言虽然没正面说起,但他在车上接了家里的电话,听筒漏音也没刻意调小音量,证明他不介意自己了解他的家庭,这样的朋友是值得惦记的。
  对,没错,是值得惦记的,是应该给予关心的。
  白天决定待会回家的路上给路应言打个电话,或者去他家里聊一会。当然,如果能见见他是最好的。
  散场时白天意外地得到了一个见路应言的理由。他雀跃地走出餐厅跟送他的同事们道别,一上车就告诉代驾开快点,赶时间,紧接着意识到了自己不对劲。
  大脑失控了。
  他迫切地想要见他,想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跟他说说话,或者拥抱他一下,给他点安慰。什么朋友,都是借口,他只是想见他,想亲近他,甚至,想拥有他。
  白天不想打电话了,怕路应言在电话里聊,聊完就不用见了,又怕他不愿意聊,直接拒绝自己送衣服的要求,更怕自己酒后控制不好语气,袒露出真实的情绪,到头来见都见不到。就那么纠结着几条信息来回,路应言发来照片,白天脑子里的唾液腺又开始疯狂工作了。
  心理上的渴望叠加生理上的渴望,白天觉得自己几乎被路应言揉碎了,大脑嗡嗡作响,血液横冲直撞。他闭上眼,黑暗中街拍、视频、湿发、小痣反复闪现,最后只剩一片单一的颜色。
  一片浅灰色。
  白天觉得自己大概是醉了。他开始庆幸自己坐在后排,代驾看不见,但心里仍然涌起一股强烈的羞耻感,不得不夹紧双腿,展开手里的衣服盖在了身上。
  那是一件卡其色的半长款风衣,布料硬挺,穿在路应言身上长度到大腿中间,而遮着屁股的那部分布料,现在正贴在白天胯上。
  白天捏着肩章摩挲几下,然后握着衣领凑近鼻尖,闻到了淡淡的甜香。他又用衣领捂住口鼻深深吸气,感到了一阵难以言说的满足。
  嘀嗒,嘀嗒,嘀嗒。转向灯响。
  白天扭头,看到车到小区门口了。
  “进小区么?”代驾问。
  “进。”
  白天坐直身子,一边指挥代驾往路应言家楼下开,一边在大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早会取消,9:30以前打卡、整装完毕,大家好好休息】
  门一开白天就感觉到一股热气迎面扑来,门里的路应言只穿了白t和浅灰色的内裤,光着腿,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楼道里凉嗖嗖的,白天怕他冻着,往屋里跨了一步想快点关门,路应言却没退,没给他让地方。白天只好别别扭扭地向后伸出胳膊关上门,还没说话,手里的风衣就被人拿走了。
  “谢谢白总特意给我送一趟。”
  路应言说完把衣服扔到旁边的鞋凳上,脚还是没后退,连头都没转。他就那么看着白天,鼻息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下巴,眼睛里净是无辜。“怎么?还有事儿?”
  “想跟你聊聊。”
  路应言抬起手在他额头抹了抹,勾起嘴角问:“怎么出汗了?太热了么?”
  白天才发觉衬衫已经贴在身上了,裤子也绷得难受。他不想忍了,稍稍探头靠近。“热,而且躁。”
  “可能是我暖风开得太大了。”路应言的手滑到白天领口,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拉链头。
  不锈钢摇晃两下,反射出清冷的寒光。白天握住他的手,指尖捏着拉链头唰啦一声拉到底,露出了衬衫西裤。
  白天也穿的风衣,两腿之间被衣服遮着看不出异样,可前襟一敞开,凶相毕露。路应言垂下眼看了看,开口想继续逗他,可白天没给他机会,把人推到墙上狠狠吻了上去。
  风衣落到地上,然后是衬衫。白天蹬掉皮鞋,捧着路应言的脸吻得气喘吁吁才退开,含住他的耳垂说:“陪我洗澡……”
  路应言抖了一下,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我……洗过了……”
  吻落到耳后,片刻后移到喉结,白天用唇瓣抿住轻轻吸了一下,再之后向下,唇瓣和舌尖扫过脖颈,又回到了唇上。白天两只手也没闲着,在路应言身上前前后后摸索一圈,最后捧住了那张熟悉的脸。
  路应言抓着白天的肩膀,喘息间忽然意识到那人没急着进入正题而是在他身上四处探索,应该是在找他的敏感点,顿时好感倍增。
  床品即人品,是一个人最底层的思想内核。精虫上脑时的行为是装不出来的,比平时能看到的更真实,更绝对。
  9分。
  “陪我洗澡……”白天突然退开一点,捧着路应言的脸一下一下啄他的唇。
  路应言追过去深吻,片刻之后用两指勾住皮带拉着白天进了卫生间。
  衣物散落一地,两个人跌跌撞撞进了淋浴房,白天边吻边打开花洒,调好水温把人转过去,搂着他的腰吻住了肩头的小痣。路应言以为他想先在这玩一会,抬手扶住墙面,白天却拉下他的胳膊说:“凉。”
  吻又落下来了,放肆地落在每一处它能去到的地方,脖颈、耳后,缠绵不休。路应言在炙热的怀抱中闭上眼睛,高高仰起了头。
  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的,也不知道是谁先拽下了浴巾,匆忙间两个人浑身散发着水汽,回到卧室又是一串停不下来的吻。
  白天吻得很凶,吻得路应言喘不上气。他以为白天喜欢那样的方式,没想到真的开始了他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动作极其温柔,一直追着他亲,亲吻的空隙嘴也没停,问他的喜好,问他的感受,那么小心翼翼,生怕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一样。
  那种感觉太特别了,没有脏话,没有炫技,路应言却体会到强烈的悸动四处蔓延,指尖酥酥麻麻。身体抖动之间心也跟着抖,大脑莫名其妙地突然感性,突然感动,以至于海浪一般的情绪席卷天地,他只能摊开身体漂浮于水面,任人宰割。
  不知不觉间白天把他喜欢的姿势全部试了一遍,从温柔到激烈,再到疯狂,最后头脑失控。
  最后的最后,一切结束在一声摄人心魄的呼唤中。白天埋头在他颈间,吻着那颗痣叫他“小路”,声音颤抖,紧接着唇贴上唇,气息纠缠。
  路应言渐渐醒过神,大脑立刻被记忆击中,情绪迅速抽离。他抬起手揉揉白天的头发,底下使了使劲,弄得白天亲不下去了,头埋进他颈窝里笑出声。
  “出去吧。”
  白天抬头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下床收拾。路应言抬起小臂遮住眼睛,几秒钟后翻身下床,抖着两条腿去卫生间了。
  过了半分钟白天来了,又搂住他接吻,吻得很深。路应言以为他还有想法,尽力配合,可白天只是吻他,吻他的唇,吻他的鼻尖,吻他的眼角,又去吻他的唇。
  吻得太久水有点凉了,路应言推开白天快速冲完,擦干套t恤时听见白天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适合么?”白天问。
  “适合什么?”
  白天举起手,五指张开晃了晃。
  路应言垂下头轻轻笑了一声。“嗯,适合。那个……你洗完澡就回去吧。”
  白天一愣,“为什么?”
  路应言抬头,缓缓勾起嘴角。“我家……从来不留床伴儿过夜。”
  第24章 缓冲
  白天被噎得不轻,但也没立场争辩什么,捡起裤子穿好又去玄关找衬衫,忽然想起来见他的目的并不是上床。
  想见他,见到了,然而此刻白天却说不出什么了。酒精已经随着汗液蒸发殆尽,大脑也冷静下来,想到今晚如此冲动、如此失控,他自己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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