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白总可能也不知道吧,要不这大美女哪个男人能不动心思?除非……”同事后退半步,上下打量路应言几眼,“难道……”
  同事话还没说完李灵秀突然靠过来,笑眯眯地问:“八卦什么呢?”
  “昨天晚上你提前走了,我跟你说……”
  同事凑到李灵秀耳边嘀嘀咕咕,路应言一看这架势赶紧溜了,可最后也没防住李灵秀八卦的嘴。
  路应言没撒谎,但也没全部说出来,只说白天确实对自己有兴趣,不过这种事怎么发展都没准,没说他自己根本不想发展。
  李灵秀听完瞪圆眼睛,几秒钟后拍拍路应言的胳膊,语重心长地说:“好好规划一下人生吧。”
  路应言撇撇嘴,无奈地点了点头。
  对于连轴转了将近十天的牛马们来说,晚上班一小时是种莫大的心理安慰,比庆功宴的效果还要好。
  到时间了开门营业,从顾问到客服人人都精神抖擞,只有路应言时不时地打哈欠,双眼无神,直到手机收到银行的动账提醒短信眼睛才亮起来。
  先来后来迟早都要来,其实数量上没有差别,但集中在一起发放看数字真是非常振奋。路应言照旧给母亲转了五百块钱,转完就集中精力赚钱去了。
  赵铮的回信二十分钟后才到,内容似乎比以往多了些生气。路应言仍旧说着不痛不痒的话,仿佛情绪一过,那些画面再也无法激起任何波澜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赵铮又发来一条信息,路应言正在接待客户,没看到,又过去半个多小时才回。
  赵铮说路应言的生日快到了,昨天和刚才都忘了问他打算怎么过,再问一下。路应言看看信息发送时间,叹了口气。
  第一次回信息隔了那么久,第二次又隔了那么久,不是在纠结还能是什么?
  【工作太忙,不打算过了。谢谢妈,您辛苦了】
  母亲没说出口的期待路应言都明白,只不过他也说不出口,迈不出那一步,“谢谢”两个字已经是他能给的全部了。
  路应言太缺觉了,吃完午饭趴在休息室的桌子上眯了一会,可休息室里人来人往的太乱了,他刚睡了十几分钟就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出门抽烟。
  有人站在斜上方的落地窗边看着他,视线灼热。路应言感觉得到,但没有回头,勾着嘴角刷手机。
  忽然铃音一响,微信收到大学生的信息,内容又是“哥”“想你”“能见你么”三件套。路应言想想上次见面的情景有点心软了,可又不想点头,正犹豫的时候白天发来了两个字——上来。
  路应言噗嗤一声笑出来,收起手机低着头进门,上二楼,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没人说话,但门开了。路应言没看到人,往里走了两步立刻被一只手拉到门后。紧接着门关上了,路应言被两条胳膊圈在门板上,一张脸迅速怼到他眼前。
  “不光不撩我了,连看都不看一眼是么?”
  白天嘴里有股薄荷味,路应言怀疑他是在自己上楼这点时间特意吃了口香糖。他又朝落地窗看了一眼,发现白天把百叶窗放下来了,心中好笑。“白总哪的话,你让我上来我不就马上来了么?”
  甜香随着字句一顿一顿地钻进鼻腔,白天又凑近一点,鼻尖擦过鼻尖,唇几乎要碰在一起。
  路应言想不到白天敢在办公室里这么干,惊讶之余有点兴奋,手扶在他腰上轻轻呵气。“办公室play?”
  白天没说话,一只手摘下他的眼镜,一只手抚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吻很轻,小心翼翼地触碰几下,之后探出舌尖在小小的唇珠上撩拨,又卷着路应言的舌尖吸吮,放开,再反复舔舐下唇。
  白天的动作很欲,却不是朝着快感去的,反而更像是一种……路应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像一种爱抚,像在对他说着什么话,喃喃地轻声低语。
  这种感觉很特别,欲里夹杂着纯,绿豆的甜香夹杂着薄荷的辛辣,有点怪异,但这个场景本身就让人心跳加速,路应言顾不上思考,搂着白天的腰吻得心神荡漾,快要压不住生理反应了白天却忽然退开了。
  “怎么停了?”路应言眯着眼,手在白天腰上来回磨蹭。
  白天没回答,抹掉路应言嘴角的水迹,拇指又移到他脸上蹭了一下。“睡午觉了?”
  “你怎么知道的?”
  “脸上有个印儿。”
  路应言低下头摸了摸脸,果然摸到一条凹痕,抬起眼一脸无辜地看着白天。“摸鱼又被领导抓住了。”
  “午休时间休息不算摸鱼,领导没那么不近人情。”
  “对,白总特别体恤下属,那什么时候满足下属的小愿望,来点儿更刺激的?”
  白天笑出声,站直身子把眼镜架到路应言鼻梁上。“说实话,刚刚已经超出我的道德底线了,更刺激的……来不了。”
  路应言扶扶眼镜,小声嘟囔了一句“没劲”。
  “什么?”
  “没什么。”
  路应言没继续说,跟白天对了一下口供就要走。白天拦住他,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和头发,又依依不舍地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两下。
  “去上个厕所吧。”
  路应言挑了挑眉,听白天又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开门走了。
  第26章 裁员
  路应言下楼直接去了卫生间,往洗手台前一站就看见自己脸上睡觉压的印记和通红的嘴唇,决定找个隔间摸会鱼。
  刚刚亲得太爽了,路应言心情愉悦,锁好门放下马桶盖一坐,摸出手机耐着心哄了一会大学生。哄完这事就算过去了,他照旧打开外卖软件点了杯奶茶,刚付完款就收到了前任营销部经理张辰的信息。
  要不说人不禁念叨,早上同事刚提到张总帮江蔓搬家,下午这人就联系上了。
  江蔓跟张辰的关系都是传闻,当事人没盖章认证过,但售楼处总共就这么大点地方,传闻谁都知道,不澄清几乎就等于默认了。
  路应言对这种八卦没什么兴趣,毕竟张辰在职时对大家都挺关照的,也没有因为江蔓难为过他,所以人离职了该维护的关系还是维护着,联系一下没什么奇怪,让他想不到的是张辰把锄头抡到了老东家的墙根底下。
  张辰离职后去了另一家房企,但他并不是要挖路应言去自己的公司,而是挖他去对面那家中介,这事就很值得琢磨了。
  十一期间郑澜生捂的那几套房子卖出去两套,挂着一套,剩下的三套全部被一个不知来路的人按内部最低折扣认购了。五天过去了那人一直没来交首付、签合同,跟郑澜生之前捂房源的套路如出一辙。
  他们在这个时间节点挖人肯定是想交房之前快速出手,好找营销做一手房更名,省税费,但他们怎么确定白天会同意呢?很奇怪。更奇怪的是张辰因为郑澜生甩锅被劝退后还在为他办事,这里面的经济利益恐怕小不了。
  路应言不想掺和他们那些烂事,况且现在他对白天兴趣正浓,不想跳槽,婉拒了张辰的邀请,但话没说死。
  交完房肯定得自谋出路,留个活话,到时候没准能用得上。
  路应言在卫生间摸鱼也没闲着,跟张辰聊完又跟约好的客户确认时间。过了十多分钟客户到了,路应言气势磅礴地出了隔间往大厅走,一心想把这个客户拿下,但磨了快一个小时也没成功,只好礼貌地把人送走了。
  路应言嫌回去拿外套麻烦,就那么哆哆嗦嗦站在门口抽烟,手机响了也没理,抽完进门才摸出来看。
  信息是白天发来的,让他回去穿衣服。路应言没回,刚想收起手机白天又发来一条,约他吃晚饭。
  这回路应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等对方问理由时才现编了一个——晚上得工作,出去吃饭浪费时间。半分钟后白天回了个“好”,路应言放下心,把手机揣回了裤兜里。
  长期的床伴关系是双向选择,双方都会考量对方各方面的条件,决定以后要不要继续约。按照习惯,约过一次之后不联系就是不想继续了,而他们不仅联系,还从上班到现在没停了“联系”,可以确认白天有继续的想法,那么接下来就得解决另一个问题了。
  同事跟朋友之间可以丝滑过度,跟床伴不行,得晾一晾,冷一冷,调整好距离。但一个公司里工作,完全不踏足彼此的生活不太可能,只能尽量剥离,确定好边界。
  边界可以按时间划分,比如分为周二晚上和其他时间;也可以按地点划分,比如分为办公室和其他地方。总之得分得清清楚楚,界限以里随意,界限以外装相,而且不能太黏。
  路应言不知道白天到底是不是那种从没混过圈子的深柜,不确定他懂不懂圈子里的默认规则,单从这大半天的表现来看,不太乐观。然而这种话不能第一次刚约完就摆到桌面上说,不利于关系的良性发展,路应言希望两个人能心照不宣地达成共识,别什么事都让他明明白白地教,那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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