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眼睛是很浅的琥珀色,像是融化的蜜糖,盯着人看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全世界都没你重要,
好吧,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但凡见过他的人,都会被这张脸晃了神。
羲沉对着镜子勾起唇角。
那笑容很好看,好看得像三月的桃花,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凉意。
"羲沉啊羲沉……你咋这么漂亮"
镜子里的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润无害,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小黑叹气,还是熟悉的自恋小主子。
—————
羲沉正坐在窗边看书,那是一本很旧的古籍,纸张泛黄,字迹模糊,看起来颇有年头。
如果忽略书旁边的炸鸡可乐的话。
还是能夸一句上进少年的。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他膝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书是讲的是鬼怪异志,他随手翻翻,并没有认真看。
——直到一阵刺痛从眉心传来。
"……嗯?"
羲沉皱起眉,抬手按住眉心。
那种感觉很奇怪,有什么指引一样。
羲沉的脸色瞬间变了。
苍白褪去了一层,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双一贯慵懒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是淬了火的刀锋。
感觉到了。
在山脚下的城市里,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钢筋水泥之间,要发生惨案。
这次他们要动手的对象还是个孩子。
羲沉放下书,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依然很慢,但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
"…来活了,不过…真是恶心的疯狗啊,什么都下手"
羲沉低声说,语气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叹息。
视线穿过窗户,越过远处的城市轮廓,落在那片看不见的胡同上。
封印动了动,腕上的金镯发出轻微的响动。
皱眉,低头看了一眼。
金镯上的符文正在微微发光。
小黑一脸复杂:“小主子不要轻易动用神力,你的身体负荷太大 还有,小心灵异局方靳,别和上次一样被人逮住绑床上”
天知道上次它废了多大力气才把他放跑。
"……我知道。"
看见那个倒霉催的我就跑,还能和上次一样被他铐走吗。
奶奶个腿 方局就是个变态,抓他居然铐床上拷问。
这一个月的梦都是他干的好事。
小黑实在想说,这关人家啥事,绑你是一个星期之前,你都做一个月的春梦了。
虽然小主子不承认是春梦。
第 2章 阴狗方靳
城南的老胡同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
阳光被两侧的高墙切割成窄窄的一线,落在青苔斑驳的石板上。
巷子深处,一个小女孩蜷缩在墙角。
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书包被扔在一旁,课本散落一地。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恐惧。
她的面前,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穿着花衬衫,嘴里叼着烟,眼神像饿狼;另一个西装革履,皮鞋锃亮,却笑得阴恻恻的,像是衣冠禽兽。
"小丫头片子,叫什么叫?"
花衬衫的男人蹲下身,伸手捏住小女孩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老老实实的,叔叔们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但小女孩却抖得更厉害了。
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好吓人。
我不要……"
小女孩的牙齿在打颤,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要回家……"
"回家?"
西装男人笑了,那笑声阴恻恻的,像是冬夜里刮过的寒风。
"别怕 ,给大人物提供青春 还是你的荣幸呢。"
男人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另一个让从包里拿出抽血医疗用具。
“也不要你什么,就抽干你的血而已”
女孩眼眶里涌出泪水。
就在刀刃逼近她手腕的那一刻——
“咳,咳 打扰到你了吗 打扰到就对了”
羲沉眼里冷意一闪而过。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巷口。
逆光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纤细,衣袂飘飘,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颈间挂着一枚长命锁,银光闪闪,腕上则是一只粗粗的金镯,金镯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好看是真好看,病也是真有病。
花衬衫的男人愣了愣,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你、你是什么人?"
西装男人皱起眉,刀刃悬在半空,没有继续动作。
“这么弱也来学人英雄救小孩”
听到嘲笑 白衣男子轻笑一声。
“咳咳”
羲沉抬起手,用袖子掩住嘴,等放下的时候,袖口隐约可见几丝暗红。
西装男人一脸嫌弃“这么弱,器官嘎了都没法用”
“是嘛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也别嫌弃 我长的还是不错 还值点钱,就当送二位一单业绩。””
羲沉调笑着看着他们 。
两个男人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那双眼睛蒙着水雾,懵懵懂懂,勾人得紧
"哎呦我、我好难受走不动了……"
说着,羲沉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月白色的长袍铺散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如果忽略他那矫揉造作的摔到姿势的话
羲沉呼吸很急促,胸口起伏着,颈间的长命锁随着他的动作轻晃。
注意力全部被他引走。
小女孩趁机站起来,悄悄往后退,望了一眼羲沉,犹豫着要不要先跑。
羲沉下巴微微一点。女孩头也不回,撒腿就跑。
花衬衫跟西装男对视一眼,眼底贪婪几乎淌出来。
小女孩跑了?跑就跑吧。眼前这个——这张脸,卖到那种地方,少说百八十万。
“哟,美人儿,自个儿送上门来卖的,倒是头一回见。”花衬衫搓搓手,笑出一脸油,“放心,哥哥给你找个好买主。”
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贪婪。
花衬衫,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个油腻的笑。
"哥抱你啊……"
伸出手,朝羲沉走去。
快过来,小老鼠们,羲沉眼底闪过笑意。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羲沉肩膀的那一刻——
羲沉抬起了眼。
那双眼睛里的水雾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戏谑。
"忘了说——"
羲沉声音很轻很柔,带着几分无辜,朝着他们笑着说出:
"和你们一样的规矩 碰到我的人,都要给报酬的 报酬也简单——只收性命。"
羲沉指尖轻轻点上花衬衫男人的手腕。
只是轻轻一点,花衬衫男人的手臂开始发黑。
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像是墨汁浸染了宣纸,又像是枯萎的藤蔓爬满了墙壁。
那黑色迅速蔓延,所过之处,皮肤干枯、龟裂、化为齑粉。
"什……什么……"
花衬衫的男人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胡同。
但只持续了三秒。
整个身体都开始发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一点一点收缩、枯萎、化为飞灰。
三秒之后,巷子里只剩下一蓬灰烬,在风中打着旋儿,散落在地。
西装男人吓傻了。
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蓬灰烬,看着那个"病弱美人"缓缓站起身来。
羲沉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现在该你给报酬了“
羲沉脸色依然苍白,但现在的他,更像恶鬼。
一双眼里全是兴奋。
冰冷的居高临下看着他。
像极了神明俯视蝼蚁。
"你……你不是人……"
西装男人牙齿打着颤,想跑,却发现腿软得像是面条。
"别、别杀我……求求你……"
羲沉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可小黑说……"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天真。
"杀恶人,是可以攒功德,好大一笔呢,对我身体有好处的,所以,请你死一死吧。"
羲沉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那动作很随意,像是在拨弄一根羽毛。
但下一秒——
西装男人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