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在万众瞩目中,大门缓缓打开,两道身影从中逐渐出现,一个纤细修长,一个高大猛健,前后落差半步,依次走出。
  当一白一黑两道身影走出大门,清晰地出现在阳光下时,直播间评论区弹幕直接爆发。
  [陛下!菲诺茨陛下!终于又见到菲诺茨陛下了!]
  [这这这,这是虫皇陛下??第一次看真虫,陛下居然这么好看的吗?!]
  [废话!雄虫等级越高越好看,陛下可是双s!不好看才怪了!]
  [等级高可不光长得好看,信息素浓度、那方面能力,都和等级挂钩,不敢想象西切尔元帅能吃多好(流口水)]
  [想嫁想嫁想嫁想嫁!!!]
  [楼上你们都是瞎了吗?!看不到西切尔元帅什么状态??]
  和示爱党疯狂舔屏不同,当直播间画面里清晰出现红发军雌的身影后,元帅党直接炸了!
  他们大多是平民军雌,虫族慕强,军雌尤甚,凭借平民出身,仅用十五年就登顶元帅之位,无论从哪一个方面,西切尔元帅都是不折不扣的传奇。
  几乎帝国军部的每只军雌都是元帅的铁杆粉丝。
  他们也是最关心元帅处境的虫,一方面是认为这样一只强大有能力的军雌,不该落得这种结局。
  另一方面是同样身为军雌,他们对元帅的遭遇感同身受,有些物伤其类。
  军雌是公认的冷淡无趣,不像其他行业的雌虫和亚雌,身段更柔软,更会哄雄虫开心,所以在婚姻中也是最容易不受宠的类型。
  被惩罚、被忽视都是常有的事,能不能得到信息素度过发情期,全看雄主心情。
  所以当看到自己敬仰的元帅也遭受到这种待遇以后,直接心态爆炸,细节党飞快截屏放大,恨不得拿显微镜去看。
  [行走姿势有点僵硬,偶尔会不自然停滞一下……疑似腹部有伤,位置应该偏下,不然不会这么影响行走]
  [视线放空,落点不明确,像是失焦……恐怕意识也不是很清醒]
  [脸色就不说了,都能看出来不正常……其他看不出来,军礼服盖得太严实了,但总之,光凭这些也能证明,元帅这几天绝对过得很不好!]
  [所以之前的照片、还有元帅高烧昏迷的流言果然都是真的吧?!]
  [抗议!!明明西切尔元帅为帝国做了这么多,奥菲斯星域都是他打下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被这么对待?!我不能接受!]
  [不接受你也只能接受!菲诺茨陛下当初被他指控,受了那么多苦,报复一下怎么了?他活该!]
  [???你他雌的说的什么狗屎?!指控就要被报复?!感情当初被虐杀的军雌不是你?不是你的亲朋好友是吧!?]
  [虐杀?是不是真的都不一定呢!王室斗争什么样你不知道吗?就先前那位,你说他是故意制造罪名流放菲诺茨陛下,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本来就是!菲诺茨陛下小时候又不是没当众出席过,那么漂亮可爱的小雄虫,怎么可能会虐杀雌虫?反正我不信!]
  [不是??就因为长得好看,你们就能忽略事实了?!你们脑子是长在眼皮上了吧?!当初可是证据确凿才判的!]
  [谁说证据就不能伪造了?菲诺茨陛下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绝不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当初肯定是诬告!]
  [你他雌的什么意思?元帅会做假证诬告别的虫?!不可能!]
  [是不是他自己心里清楚,反正菲诺茨陛下肯定做不出那种事来,就算他真的做了,我相信他也是有苦衷的!]
  示爱党振振有词。
  作为帝国有史以来第一位精神力ss等级的雄虫,菲诺茨从一出生起就广受关注。
  白发柔软的小雄虫,乖乖待在雄父腿边,或被雌父抱在怀里,对着镜头露出乖巧可爱的甜甜笑容,每次都能俘获一大片成年虫的心。
  虽然长大以后就很少再在公共场合出席,但依然饱受关注。
  所以当初“虐杀军雌”一案出来时,才会引起广泛的舆论,至今有虫不肯相信那是真的,坚定认为那一定是诬告!
  更何况虫族社会本就如此,对雄虫无比容忍,只要雄虫等级够高、精神力够强,哪怕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也还是会有一大堆虫追捧,为他辩解。
  元帅党就更炸了,他们绝不相信西切尔元帅这样的军雌会作假证!
  两方虫吵得天翻地覆,一堆屏蔽词在弹幕上乱飞,后台维护的工作虫删都快删不完,只能一边骂一边疯狂爆手速。
  街区上,尼姆斯看着屏幕里脸色苍白,行动迟滞,明显状态很差的西切尔,脸上笑容嗜血。
  他瞄了眼评论区群情激奋的弹幕,不屑地想,一群蠢货,现在这么激动,要是知道你们的元帅当初真的做了假证,估计心态都要崩了吧?
  他朝身边的同伴歪歪头:“通知其他虫,我们靠近一点。”
  同伴有些犹豫:“可是加奈德不是说要我们先离远看看情况,不行就一部分上,另外的看时机先撤退吗?”
  “怕什么?”尼姆斯不耐烦道,“你没看见西切尔状态不好吗?我们这么多高阶军雌,除了西切尔,还有谁能拦得下我们?全部一起上,早点结束,也能早点去接应加奈德。不然万一他一只虫顾不过来,让殿下受伤了怎么办?”
  同伴有些被说动:“……但是多特恐怕不会同意。”
  “多特?”尼姆斯喷了口气,“那个只知道逃跑的胆小鬼!不管他,我们上我们的,他要是不上,就让他自己留在这里等死!”
  “……好吧。”
  直播间内,虫皇和元帅已经走出宫殿,在闪光灯和摄像头下前往接见厅。
  菲诺茨走在前方,没有回头去看,但能感受到西切尔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目光也一直追在他身上,沉默而温顺。
  他目视前方,步伐稳定,不带一丝动摇。
  西切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清醒,但无论他清醒不清醒,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
  抑制环他已经带上了,憔悴虚弱的模样他也已经伪装好了。
  叛党会被他的姿态骗到,在这一次直接剿清,而西切尔,菲诺茨会坐实他对自己的“不满”。
  抑制环贴身,藏在军礼服底下,看不出来,压制的级别现在也是最低,但等叛党袭击的那一刻,就会瞬间调到最高级别,就算西切尔反应神经再强大,他也需要时间适应,那两三秒之内,他不可能反击。
  上辈子,菲诺茨精神域遭到冲击昏迷,西切尔也受到重伤,风评下降。
  这一次,菲诺茨会用自己的精神力解决叛党,不会再有昏迷的事,但西切尔,他还会和上辈子一样,成为一只用不光明手段“抗议”的雌虫,风评落地,众叛亲离。
  菲诺茨是虫皇,他可以剥夺他的职位,只用一句话就让他失去权力,但那样还不够。
  不光是权力,还有西切尔所在乎的地位、名声,一切的一切,他都要毁掉。
  这是最开始,菲诺茨让格拉夫去放出消息,想用大皇子当诱饵时,就已经决定好的事。
  走在红地毯上,菲诺茨微微垂眸,睫毛下落,掩住眼中的神色。
  西切尔走在他身后半步,因为离得近,每次摆手时,都会从他手边擦过,碰不到,但会带起一阵阵的微风,撩过他的左手。
  不轻不重,却让他幻觉般地感到一丝疼痛。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迫切地希望手上的疤痕和刺痛能够消失,就像那只雌虫一样,永远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再也不要一遍遍地提醒他那些过去。
  为此他注射了止痛剂,打断自己的手指,重新生长,可无论多少次,都总有一些疤痕会留下来。
  仿佛这么多年过去,那些疤痕融在了血肉里,祛不掉,也剜不出,它们在他心里腐烂流脓,溃烂成无法触及的伤疤,又在怨恨里一天天浸泡着,天长日久,终于长成了一片枝杈尖锐的荆棘,碰一下,就疼一下。
  直到这辈子重生,再次看到西切尔后,他才意识到,他错了。
  让他感到手指上刺痛的,不是那些疤痕和骨头上的裂缝,而是西切尔。
  是这只雌虫在让他痛。
  他想让刺痛消失,不该只是打断自己的手指。
  他应该做的,是折断这只雌虫的虫翼,给他套上锁链,让他永永远远,只能待在圣蒂兰宫,困在自己身边。
  哪里也去不了。
  第26章
  接见厅。
  菲诺茨携西切尔踏入大门时,各大军团高级将领和上议院高官们都已等候在了这里。
  他走上最前方的台阶,在高位中央站定,西切尔沉默地站在他身旁,依旧落后半个身位。
  目光扫了一眼底下静默的高官将领们,菲诺茨往旁边瞥过去一个眼神,礼仪官收到指示,正色上前,开口宣告:
  “伽法斯帝国第一百三十六任虫皇,菲诺茨·奥斯尼卡托多林,今携王君西切尔·布莱西朗,出席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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