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陈信点点头。
“我们先走了,就不打扰陈总了。”
陈信依旧点头,就是季桦厉快走出门时,拉住季桦厉,大着舌头,让季桦厉好好照顾好沈晏。
季桦厉应下这句话,倒有几分真心实意。
怕沈晏难受,季桦厉没敢开太快,一路不紧不慢的回到了家。
季桦厉抱着沈晏上楼,把人放在床上,脱掉围在脖子上的毛巾,和穿在身上的外套,没脱毛衣,虽然打有暖气,季桦厉还是怕沈晏着凉。
擦完脸和手,解酒汤也煮好了,季桦厉放下毛巾,去厨房端了一碗解酒汤进屋。
刚煮好的解酒汤正热着,季桦厉放在了一旁,想着等温度降下来,再喂给沈晏喝。
本来安安分分的等个几分钟就够了。
但喝醉酒的小猫会闹人。
本来躺在床上的沈晏,一个不留神坐了起来,就呆呆坐着,眼睛都睁不开地目视前方。
还喊着,“宝宝。”
“什么,宝宝?”季桦厉凑近听,他以为沈晏在喊他,想跟沈晏再确认一遍,“谁是宝宝?”
“猫。”
“什么?”季桦厉没听清。
沈晏自己呢喃,“猫猫,猫猫是宝宝。”
这回季桦厉听清了,心情由一下跌入谷底,猫猫除了陈信养的那只猫,还能有谁。
“猫才不是宝宝,我才是你宝宝。”季桦厉凑到沈晏耳边说。
“猫猫就是宝宝,我喜欢宝宝。”喝了酒的沈晏异常的犟,手还举起来,宣誓自己说的没错。
“好好好,我们阿晏喜欢猫,猫是宝宝。”季桦厉软声安抚,“那我们养只猫好不好,我们不惦记陈信那个老男人的猫,我们自己养一只,让它跟你信。”
“不好。”沈晏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为什么不行,不是喜欢猫吗?”
“不行,不行,不行。”沈晏三连否决。
“好好好,我们不养,只养阿晏一个。”季桦厉连忙安抚。
沈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行不行不行,伤害猫猫,我会伤害猫猫。”
“怎么会,我们阿晏是全天下最乖的宝宝。”
“会。”沈晏突然情绪激动,大喊一声,季桦厉一时不察,差点被沈晏推倒,“会!我生病了,我要吃药,吃药!”
“我的药。”
“药!”
季桦厉连忙抱住情绪激动的沈晏,“乖乖。”
季桦厉力气大,沈晏根本挣扎不开,大喊了几声,又慢慢的哭了起来。
季桦厉只好一直安抚沈晏。
慢慢的等哭声消失了,季桦厉才敢松手本意是想去端解酒汤给沈晏喝完,哄人睡觉。
没想到,沈晏再次发难,解酒汤撒了一生,衣服都沾湿了。
季桦厉就只好先给沈晏换衣服。
“宝宝乖,我们乖乖的,不要动哦。”哄孩子的语气。
撸起袖子正准备脱,季桦厉就看到了藏在袖子里,沈晏的咬痕。
血结了痂,衣服上沾了血。
季桦厉的脑袋似五雷轰顶,当场愣在了原地。
这个位置的伤。
只可能是沈晏自己弄的。
第30章 他会重新完完全全的拥有沈晏
在什么时候,才会用尽力气去咬自己的手臂,试图清醒。
季桦厉愣神的看着沈晏手臂上的伤。
想起,今天医生和他说的话,药物研究成分难以研究。
很可能是精神方面的问题。
这些季桦厉都知道。
他知道沈晏精神方面有问题,治疗精神方面的药,会让病人自己伤害自己吗?
又闪过秦与挑衅的眼神,经年已久,他总归没完全掌握沈晏。
季桦厉眼神下压,沈晏喝了酒,很乖,他没有甩酒疯的习惯,整个人窝在被子里,被子掀起的边角,盖住了他大半张脸。
脱去的毛衣,放在一旁,搭着受了伤的手臂。
看上去柔软且脆弱。
季桦厉从上到下扫视沈晏,像看待所有物,无论如何,现在沈晏还是在他手里。
这就够了。
他不会再让沈晏逃离,也不会再让别人生事端。
一切都会解决,包括秦与。
他绝不允许沈晏心里有除了他以外更重要的人。
过了明天,他就会完完全全的拥有沈晏,沈晏也只会只有他一个人。
再也没有别人,会插足他和沈晏的感情。
“桦厉,你怎么在这?”沈晏从被子里起来,迷迷糊糊的刷完牙,转去厨房,刚给自己倒了杯水,就看到季桦厉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盘子。
“昨天,你和陈总喝酒,你喝醉了,他打电话让我来接你。”盘子上是煎好的荷包蛋,配备了牛奶。
季桦厉先是放下手里的盘子,然后走过来,亲了亲沈晏的脸,“怎么,你难道不想一起床就看到我吗?”
沈晏避无可避,结结实实的被季桦厉摁在怀里好一番亲昵,他眼神躲闪,看向自己穿的衣服,手臂上咬出来的伤口他还记得,幸好穿的是长袖。
沈晏松下一口气,“你昨晚帮我换的衣服吗?”试探性开口。
“嗯。”季桦厉直接承认。“不过只换了外套,里面没脱,怕你感冒,怎么这么心虚的模样,你有事瞒着我?”
“哪有。”沈晏佯装推了推季桦厉的胸膛,下意识瞥了眼手臂,“我哪敢有事瞒着你啊,手机都被你查了个底朝天了。”
“最好是这样。”季桦厉抱着沈晏,“吃早餐吧,今天做了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季桦厉推沈晏到餐桌前,这时沈晏才发现桌子上除了三明治还有一碗皮蛋瘦肉粥,“什么时候手艺这么好了。”
“在国外进修了。没有你,我不得自己做饭养活自己。”
沈晏哄着季桦厉,“委屈你了。”
吃完早餐,沈晏本以为季桦厉会走,没想到人收拾好碗筷,就直接坐在沙发上,还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让沈晏坐在自己旁边。
“你今天不去公司吗?”沈晏坐了下来,装作无意的问。
“不去,陪你啊。”季桦厉点开电视,“昨天爷爷宣布让季凯回来重新加入董事会,我不得给他一个表现机会,正好,我们很久没好好待在一起了,就休了假,我想陪着你。”
“什么,季凯回董事会了?那你……”
“嗯,放心,只是一时缓兵之计,掀不起风浪的。”
听着季桦厉的保证,沈晏稍微安下心,眼神却依旧闪躲,季桦厉不走,他怎么去找秦与。
秦与和林越的约定。
就在今天。
“你不想我待在一起吗?”
沈晏犹豫,秦与与季桦厉。
季桦厉步步紧逼,“和我待在一起吧。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
话刚脱口,沈晏能明显感受到季桦厉的眼神下压,手腕被攥紧,“为什么?”
“没…”沈晏深呼吸,他最近越来越难控制情绪,容易心慌,容易躲闪,和以前波澜不惊的形象大相径庭,不和季桦厉单独待在一起除了要和秦与共同商量计划以外。
还有一点,沈晏怕季桦厉发现自己的异常。
“没有不想和你待在一起。”沈晏尽量平稳呼吸,装作往常一样,用柔和的声音哄着季桦厉,他最顺手了,“只是今天要去画展看画,不能陪你。”
“看画我们也可以一起去。”季桦厉不依不饶。
“会被林越发现的。”审批快要报上去了,脑海闪过陈信昨晚和他说的,对,审批,沈晏就像抓住了绝密武器,稳住心神,“审批要报上去了,你要是和我一起去的话,会被发现的,我们桦厉委屈一下,好不好。”
季桦厉不语。
沈晏继续哄,“等过了这个风头,我再陪你,好不好。”为了让季桦厉答应,沈晏还特意亲了一口季桦厉。
良久的沉默,沈晏心跳鼓动,昨天的疼痛好似卷土重来,为了掩盖自己的异样,沈晏直接抱住了季桦厉,“答应我好不好。”
“好。”
季桦厉这一声答应,沈晏全身心都松了一口气,被扼住的喉咙被松开,大片空气涌进来,像雨旱逢甘霖。
沈晏根本等不及,季桦厉答应后,他立马去了卧室换衣服,然后拎着公文包若无其事的亲了一口季桦厉,面色如常的和季桦厉说再见。
下一秒,就转进拐角,从公文包里拿出他事先备好的烟,等待女士薄荷烟升起,沈晏紧绷靠后的脊背,才敢放松。
药物缓解了疼痛,沈晏知道自己对药物的依赖性越来越强,可他控制不住。
沈晏深吸一口,把烟摁在墙上熄灭,然后扔进来垃圾桶里。
然后乘坐电梯,进入地下车库,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从主驾抽屉的暗格拿出另一台新手机,从善如流的打开定位软件,屏幕上显示的红点。
正是秦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