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沈晏看季桦厉如此饱满热情的研究他的穿搭,给他换衣服,还调侃他一句,“你是在打扮洋娃娃吗?”
  季桦厉自然点头顺着沈晏说,把人抱在怀里,咬着嘴唇吻,又不敢太放肆,软软贴在沈晏的唇上。
  “怎么今天没上去?”沈晏一直在办公室等季桦厉上来接他,可等了十几分钟也没等到人,只收获了一条到楼下的消息。
  “楼上人多,会给你带来麻烦。”季桦厉打开车门,让沈晏进去,自己走到另一边上车,然后侧身帮沈晏系好安全带,才解释了一句。
  沈晏摸着安全带,心想,以前在办公室吻上来都不怕,现在上楼接还怕起来了。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季桦厉不再约束晚上回来的时间,只是默默的嘱咐一句别喝太多,然后在家里一直等到沈晏回来,有几次沈晏忘了报备,和季桦厉提了一嘴,太忙了,季桦厉就直接说不用再报备了,也不会再无理要求查看沈晏的手机。
  被季桦厉管束已久的沈晏倒有点不适应了,不在外面和他过多亲近,不在管控他的交友圈,做的时候,也不在使坏的往他身上弄出痕迹,小心翼翼的呆在他身边。
  陈信说,他这是成长了。
  沈晏却没看出来季桦厉成长在哪里,压抑的占有欲,沈晏伸手握住了季桦厉垂下来的手,十指交叉,“我想让你上楼来接我。”
  “好。”季桦厉垂眼看着和沈晏交握的双手,“今天我炖了鲫鱼豆腐汤。”很生硬的转移话题。
  沈晏听着季桦厉别开话题的话,陷入沉思,季桦厉的本性就是缺乏安全感,需要无时无刻确认自己在爱人的地位,而他现在的毫无所谓,大方得体,甚至纵容,无非是压抑自己的表现,时间短还好,如果时间长了,沈晏还没开口,季桦厉自己就内耗死了。
  沈晏不想和季桦厉再闹下去,爱情需要包容,包容对方的本性,而不是强硬的把对方改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或者是对方为了迎合自己压抑自己。
  沈晏想,或许他和季桦厉真的需要一段时间来和解。
  沈晏想着也就做了,和陈信打报告把两年没休的年假一起全部休了,请完假的第二天,拉着季桦厉上了飞机。
  他们没有出国,没有去旅游胜地,只是回到了南岭,他们和解的开始。
  贵叔依旧热情,不过和之前那次来考察不同的是,路上没有碰到断掉的树木挡路,两人安安稳稳的坐在车上。
  刚好碰上高中放月假,十五一听沈晏和季桦厉回来了,回到家书包都没放,就跑了过去找沈晏。
  季桦厉站在一旁看十五一口一个喊着沈哥,沈晏还摸着十五的头发,揽着他的肩,夸他有能力。
  就像自己当年被沈晏夸奖一样,心里一酸,和沈晏打了招呼,说和贵叔去看火,自己落寞的走了。
  背影被夕阳拉长,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沈晏眼神半眯,若有所思。
  “阿晏啊,你这次赶上好时候了,今天刚好作社,上次来没体验到的,今天让你体验一遍。”贵叔抗着担子,下面是土篮子,装着满满一堆香纸。
  作社是南岭这边的习俗,一户一月负责,到了哪家哪家就开始向各家集米集钱,然后去买一只活猪,每家派出人来和主家一起合力把猪扛到山上杀掉,用土灶台把切一部分猪肉用来炖熟分发,切一部分猪肉用来熬粥,然后烧纸朝拜供奉在山里的神仙,结束了,每家派出来的人,把合家一起买的猪肉,和熬好米粥一起均匀分掉,在一起抗回家。
  意义来年丰收,有小孩的,还会求一个平安符。
  不过,现在时代进去了,单纯用自身力气把米粥和猪肉抗回家的人少,多数是抗到山脚,就把米粥和猪肉放上电车,坐着车回家。
  这种方式熬出来的米粥鲜甜,没有猪肉的腥味,喝起来糯糯的,米粥里面是猪血块,很补身体,猪肉是炖熟的,可以直接沾盐或者酱油吃。
  沈晏没接受贵叔的提议坐电瓶上山,拉着季桦厉慢慢的往山上走。
  山距离村子并不远,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
  十五骑着电瓶早一骑绝尘。
  沈晏把季桦厉拉了个方向,走向另一个山头。
  季桦厉没提出质疑,乖乖的和沈晏走。
  连手也不敢牵,还是沈晏自己主动伸手,他才牵上去,没人注意他们。
  季桦厉跟在沈晏身后,还想着沈晏和十五揽肩的事,自己醋的不行,又不敢开口。
  等沈晏让他抬头,他才知道,沈晏带他来的地方,是他母亲的墓碑。
  “阿晏…”
  “那天醉酒,我说过我不恨你,是真的,不是为了安慰你强行编造,在得知你篡改我记忆的那一时候,我确定怨过你。”
  季桦厉的手收紧。
  “但我不是怨你的占有欲,我是怨我没教好你,那天脱口而出的到此为止,不过是一时气话,我很早就说过我爱你,你的占有欲,手机抽查,定时报备,和无处安放的安全感,我全盘接受。”
  沈晏拉住季桦厉的手,“我带你来这里,是想和你说开,我知道你愧疚,我知道你害怕,我想给你安全感,上次求婚没有见证人,这次让我妈妈做个见证人,我告诉她,你就是她的媳妇。”
  还是那枚戒指,不过除此以外的还有他们重逢时,沈晏拿出来套在季桦厉脖子上的项圈。
  如果,戒指给不了你安全感,那我就用项圈把你套住,把你锁在我身边。
  戒指重新回到季桦厉的无名指。
  沈晏起身抱住季桦厉,“所以不要再害怕了,你可以查我的定位,可以在别人面前正大光明的宣誓主权,也可以管控我的社交圈,不用担心我会生气,不用担心我会抛弃你,我就在你身边,不要压抑自己了。”
  季桦厉这段时间本就积累一堆委屈,听到沈晏的保证,直接哭了出来,眼泪从季桦厉的眼角落下,和黄豆一样大,砸在沈晏的肩上。
  对沈晏来说,季桦厉始终是年少时会和他卖萌撒娇,一言不合就委屈的小男孩,他的性格本就内向敏感,要不是处境所逼迫,季桦厉才不会成长为现在专横且心狠手辣的人。
  “那你以后不许揽十五那小屁孩的肩,也不许夸他。”还是这个霸道又强制的季桦厉,一点沙子也容不下。
  “我只揽你的肩,只夸你。”
  “以后每天都要实时共享位置,晚上不许喝酒,应酬也不能喝醉,不能在他人面前躲开我,不许和秦与再接触。”
  “不和他接触。”沈晏哄着季桦厉,好话歹话说了一堆,他的脸贴着季桦厉的颈窝。
  “我什么时候在别人面前躲开你。”
  “有,我刚回来,你说不认识我。”
  “那个时候,你还威胁我呢。
  第60章 婚礼
  南岭一行,沈晏把全部假期的时间都花在了南岭上,准确来说是季桦厉身上,他们体验了作社的氛围,季桦厉一手抗着挑担,一手牵着沈晏的手,路过的贵叔都夸季桦厉有劲。
  这时十五不乐意了,抛下电车,也非要自己抗着担子,不过可没有人给他牵。
  走到半路,抗不动了,直挥手大喊,让贵叔来接他。
  沈晏和季桦厉在后面偷偷的笑。
  画展举办后,给壮锦带来了不少热度,根据李书记说,累积起来的壮锦都买了出去,并且销量还在上升。
  过完社节后,各家各户又都投入壮锦的织造,沈晏也拉着季桦厉去尝试织壮锦。
  他们一起爬山去找要染成颜色的植物,亲自体验把植物变成染料,带着泥土气息的植物流连在他们的手上。
  浸泡在水里,由可视可拿的植物实体变成五彩缤纷的染料。
  沈晏学过几次,技术比季桦厉娴熟,季桦厉是初学者,所织出来的壮锦可谓是惨不忍睹。
  织出来的壮锦被沈晏取笑,季桦厉把那方壮锦半夜偷偷拿了回来,又藏着秘密请教了好几次织娘,才把这方惨不忍睹的壮锦修补缝好,然后偷偷塞回沈晏放壮锦的地方。
  打开盒子,想塞回壮锦的季桦厉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一方纸条。
  “季同学,你很不老实。”他的举动早就被沈晏发现了。
  季桦厉把壮锦塞了回去,然后拿笔在纸条的背面写下,“沈老师,也不老实。”
  沈晏看了直笑,把纸条放在季桦厉面前,问他什么意思,竟敢倒反天罡。
  季桦厉则是抱着沈晏,毫不避讳,就在露天的地方揽着沈晏,说,“我就是要以下犯上。
  沈老师,疼疼我。”
  季桦厉的眼神看上去可怜,抱着沈晏的手可不老实。
  沈晏只能依着季桦厉,事后,腰酸背痛的窝在床上,被季桦厉按肩。
  从南岭回来,沈晏又一心投身于工作,又好几次都要季桦厉凌晨赶来把人抓回去,沈晏倒是不惭愧,表面应着下次一定按时回家,实则一犯再犯,次数多了,季桦厉也不打电话催沈晏回家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办公室沙发上,一句也不说,就看着沈晏工作,直溜溜的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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